第六章大夫的藥
梅子想到姨娘等會要在老太太面前對著陷害她的人強顏歡笑,她就不舒服。 阿彥看到梅子擺著臭著一張臉,拽了拽她的袖子,“我們是姨娘的臉面,你這副樣子,是想對別人說我們姨娘沒有規矩嗎?” 梅子負氣的丟開那些繡品,“這些都是姨娘一針一線繡的,想到要給她們,我就心疼?!?/br> 阿彥將禮盒整理好,“你跟著姨娘這么多年,還不知道姨娘的性子,她是在意這些的人嗎?姨娘刺繡是因為她喜歡,繡品就是要給人用的,否則堆在庫房里積灰嗎?做好自己的本分,別給姨娘找麻煩?!?/br> 顧昔昔先回了凌霄苑,等著少君梳洗完畢,跟著她一起去了常青園。 程少君看到昔昔來了,心里放下一樁事,臉上多了些笑意。 二人去了常青園卻是沒見到周夫人,說是昨晚突然感染風寒,起不來床。 顧昔昔嘴上擔心了幾句,給老太太請了安,就跟應聲鵝似的,跟著程少君附和著。 今日周夫人沒有來,老太太看到程少君便想到孫子說的話,沒什么心情,請安很快就散了。 顧昔昔跟在程少君一起告退。 “昔昔?!背躺倬捷倖玖怂宦?。 顧昔昔抬頭詢問的看著她。 程少君朝她傾身,倚在步輦上,“今年秋獵在即,夫君必是要參加的,往年我身子不好,他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今年你便陪著夫君去秋獵吧?!?/br> 皇家獵場就在城外,坐馬車半日也就到了,能去外面看看,自是好的,顧昔昔想著,“此事妾身也不熟悉,出去若是墮了侯府的名聲,怕是不好?!?/br> 程少君知道昔昔的本事,“怎會,徐管家會跟著你一起去,你只用照顧爺的衣食住行便是,不少官眷也會在,等會兒我把舒家的來往單子給你列一份,你看過就懂了?!?/br> 顧昔昔行禮,“妾身知道了?!?/br> 她回到留冬居,清涼的氣息鋪面而來,抽走秋老虎的熱氣,她拿手背貼了貼臉,“這日頭真毒,不過走了幾步路,就熱的不行?!?/br> 顧昔昔側躺倒軟塌上,優美的曲線展露無遺,阿彥看著姨娘領口都被汗浸濕了,小臉紅撲撲的,她水盈盈的眼神瞧過來,阿彥覺得自己的臉都燒紅了。 姨娘現在真的是愈發好看,阿彥都不敢多看她,難怪世子爺那么疼愛姨娘。 顧昔昔拿著緙絲團扇,遮著臉,“嗯……還是熱,阿彥啊,去拿些冰來?!?/br> 突然一雙手伸進她的衣領,顧昔昔驚呼著,丟了團扇,抓住作亂的手,“爺?” 舒成玦剛洗漱完,頭發拿著發帶束在頸后,少了平日里官場中的冷厲,真的像風流儒雅的世家公子,他擠在軟塌上,輕松將人兒托起,抱在懷里。 顧昔昔正熱著,舒成玦身上涼涼的,她也樂意貼著,趴在她懷里,問道:“爺,今早不是出門了嗎?怎得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的發絲垂落在他耳邊,舒成玦又嗅到了那股醉香,身下便來了反應。 顧昔昔自是感覺到又跟硬棒子抵著自己,這連正午都沒過,青天白日的,臉上的紅暈不知是熱得還是羞得。 舒成玦也不知自己的自制力竟會這么差了,卡著她的腰,“別動,就這么待著?!?/br> 顧昔昔知道這男人禽獸起來是什么樣,自是一動都不敢動,嬌嗔道:“爺~” 舒成玦笑著哄道:“別鬧,大夫的藥按時吃了嗎?” 誰鬧了,鬧得明明是他,“吃了,我覺得身子已經大好了,那藥還要吃啊?!?/br> 舒成玦低聲在顧昔昔耳邊說了幾句。 顧昔昔雙手抵在他胸前,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混蛋!” 舒成玦低聲笑了,胸膛嗡嗡的,震得她手臂酥麻麻的。 顧昔昔更是惱了,“世子爺,你還笑,這藥以后我不吃了?!?/br> 舒成玦眼里笑意未散,“那你還想不想養好身子了,不過就是平日難熬些,不是有爺幫你呢?!?/br> 顧昔昔氣的坐了起來,“世子爺,既然想幫我,昨晚你還……那樣……啊——” 她話還沒說完,私處就被硬物一頂,一小股yin水吐了出來,泅濕了褻褲。 顧昔昔不自在的夾緊雙腿,貝齒咬著唇,媚眼如絲,黏在男人身上,“世子爺,你欺負人?!?/br> 舒成玦單手摟過少女的纖腰,坐起身,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舌狠狠咬了一口,低聲道:“等著,晚上就滿足你?!闭f罷,便出了門。 顧昔昔只覺得自己的心被高高拋起,卻被輕輕放下,哪有人只管撩,不管……后面的,她反而更氣了,“阿彥,備水,我要沐??!” 沐浴過后,顧昔昔也歇了進食的心思。 阿彥便端了些點心來。 梅子這時從外面進來,“姨娘,少夫人來了?!?/br> 顧昔昔有些驚訝,“少君,怎么來了,梅子快給我梳妝?!?/br> 梅子拿了根白玉簪,盤髻于頂,“姨娘,頭發還濕著呢?!?/br> 顧昔昔披了件外套,“梅子備茶,阿彥快請夫人進來?!?/br> 她站在屋中,娉婷獨立,腰纖腿長,笑著看向程少君,滿屋霞光都黯然失色。 程少君袖手掩唇,低眸輕咳,“meimei,好顏色?!?/br> 顧昔昔恭身請安,“妾身拜見夫人,夫人有事差人來一趟便是?!?/br> 程少君坐在上首,知道自己露了情緒,“昔昔,不用多禮,世子爺正在前院招呼外客,我準備了些秋獵要用的東西,昔昔跟我一塊看看?!?/br> 顧昔昔應聲道:“好?!?/br> 出了屋,顧昔昔看到院里大大小小的箱籠,便知道程少君對舒成玦的事情是有多上心了。 想當初少君在閨中時,就十分憧憬舒成玦,得知能嫁于他,開心了好幾個晚上。 不過這舒成玦也夠龜毛的,出去一趟,竟要帶這么多東西。 程少君囑咐她道:“世子爺畏熱,每日都要沐浴更衣,褻衣更是要經常換洗,這一箱子都是,還有這里裝的是防跌打損傷、蚊蟲的藥丸,獵場里清涼,但是正日頭也是會中暑的,清涼解暑的藥也有……” 顧昔昔使了個眼色,叫阿彥都記下。 程少君回頭看顧昔昔笑著,覺得自己說的多了,“你看我都忘了,這些你以后自會知曉?!?/br> 顧昔昔不知道程少君聽說了什么,她打進門起就meimei長,meimei短的,這同個后院的女人成了姐妹,那便離反目成仇不遠了,“程夫人,妾身不想多說什么,妾身想說的,入苑前都跟您說清楚了,您知道我是不會食言的,世子爺是什么樣的人,您比我更清楚,您出閣前不是跟我說過,男人納妾是天經地義的事,怎么到自己這里便想不明白了?!?/br> 阿彥看主子們說的話,越來越離譜,連忙拉著梅子還有夫人身邊的人守在門口。 程少君自小就說不過顧昔昔,她總是她的歪理,“我沒有,只是世子爺從來沒有對內宅之事上過心,我只是有些不習慣罷了?!?/br> 顧昔昔掃了一遍大大小小的箱籠,恨聲道:“整個侯府都是舒家的,他自然什么事都管得,他現在不過是得了個新鮮玩意兒,多在意了些,罷了,我一個做妾室的,當然要討得主子歡心,用的不過是些床上的手段,夫人何必與我較真?!?/br> “昔昔,我不準你這樣低賤自己?!?/br> 顧昔昔倒是不在意,想了想,“日后好好待我的孩子,妾身相信你會是個好母親?!?/br> 程少君張嘴想說些什么,但又說不出口,她終究是與昔昔生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