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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知趣的小弟子給仙尊面前也燃了個火堆,棲寒枝就瞧見謝云斂頷首道謝,那小弟子被嚇得手一抖,干柴砸進火堆,火星竄了老高。 “我來吧?!睏ψ呱先?,那小弟子背著仙尊的臉上寫滿感激,飛快的溜了。 火堆旁有塊大石頭,正正對這仙尊,剛才那小弟子沒敢坐,委委屈屈蹲成石頭旁邊一顆發抖的小蘑菇。 棲寒枝自然沒什么不敢,只會嫌坐著不舒服。他扒拉著火堆,姿態隨意,口吻也是放松,與始終默不作聲的謝云斂搭話:“這幾日多謝長空道友照拂?!?/br> 謝云斂:“林道友與門下弟子有恩,算不上照拂?!?/br> 棲寒枝笑了笑,不在客氣話上糾纏,直白抖出醞釀多時的試探:“那便是我對長空道友心生傾慕,得些機會便自覺是照拂?!?/br> 謝云斂似是愣了愣,停了半晌,并未搭話。 換了平日,仙尊該是直接把對他有意之人攆出方圓百里外去的。 饒是這般沉默也算得上拒絕,在往日對比下也顯出分明的不同來。 饒是早有準備,棲寒枝還是心頭一堵。 這態度委實讓人熟悉,當年他剛上昆侖之時,謝云斂似乎就是這樣一個態度——不接受,也不拒絕,默認他的接近,與今日并無任何不同。 “林霽”與“戚焰”,也并無任何不同。 尋常心懷傾慕的小修士感膽大包天說上這么一句便是極限了,棲寒枝沉默了好一會,直到心頭的不適壓下,這才轉移了話題似的續道:“聽聞秘境中魔氣動亂,但這些時日下來,我修為粗淺,沒能在秘境中察覺到,想請長空道友指點一二?!?/br> 謝云斂很沒有大能自覺,如實道:“我也不知?!?/br> 棲寒枝對此不意外,論感知魔氣,這世間沒幾個能比他更敏銳,他本也意不在此,遂又道:“那不知,這消息從何而來?可確切屬實?” 謝云斂一問一答:“魔君,屬實?!?/br> 棲寒枝故作驚訝:“仙尊與魔君有舊?” 謝云斂那雙端正清明的眼瞧過來,魔君莫名有些緊張,心微微提起,便聽他道:“長空?!?/br> 棲寒枝的緊張落了回去:“……長空道友?!?/br> 謝云斂視線下垂,落到被這鳳凰扒拉的猛躥的火堆上,淡淡應了一聲:“嗯?!?/br> 一聲“嗯”,不知是應那一句“長空道友”,還是方才那句“與魔君有舊?!?/br> 不待棲寒枝再問,就聽仙尊又用那平靜的聲線續了一句:“魔君與我……沒什么瓜葛?!?/br> 棲寒枝:“……” 話題似乎就這樣又結束了,兩人一個賽一個的沉默,棲寒枝也扭過頭去看那火堆,手中木棍平靜地戳了兩下。 一口氣又被梗在胸口,大概是今日梗得多了,他忽靈光一閃,覺這話有點別扭。 “嘣”一聲,遭了慘烈沖擊的樹枝,斷了。 折斷的樹枝融進火里,本就竄了老高的火堆又是一個猛躥。 魔君平靜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想起來了,當時他與謝云斂和離之時,他親口說的——本君名喚棲寒枝,本就與仙尊沒什么瓜葛。 這廝好生記仇。 棲寒枝心情莫名好了些,他又轉過頭,朝謝云斂笑:“既如此,長空道友怎知這并非魔族陰謀?” 謝云斂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仍是有問便答:“入此秘境后,心魔多有躁動?!?/br> 心魔為濁氣所生,受濁氣,也就是魔氣引動。 原本只是想聽聽謝云斂對自己態度的魔君愣住了,他頓了片刻,這才做足了謹慎的好奇姿態:“聽聞仙尊心魔因情而生,可是與……那位道侶,有關?” 此言已是過界了,“林霽”不過一萍水相逢的微末散修,并無資格探問這等私密之事。 只是話已至此,他忍不住。 他想知道謝云斂的態度、他的心魔、他的白月光,還有一切不愿言明之事。 說出去是冠冕堂皇,魔君未受過這般欺瞞侮辱,眼里揉不得沙子,定要真相大白、清清楚楚,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實則自己心里明白,他哪來那么多為真相求索的耐心,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句“意難平”。 “并非?!敝x云斂這次沒糾正他的稱呼,只是看著他,許是火燃得太烈,神色竟襯的有幾分溫和,“是我問心有愧?!?/br> “……” 棲寒枝有幾分倉促的收回目光,手中沒了樹枝一時竟不知如何掩飾,分明簡單一句話,偏讓他心緒有幾分紛亂,又是片刻停頓,才道:“想不到仙尊這樣的人物,也會有所愧之事?!?/br> 話一出口,棲寒枝便意識到,大概是語氣中的“崇敬”不到位,這話聽著實在有些陰陽怪氣。 “當然?!敝x云斂卻沒在意,他輕輕笑了一聲:“所以在試著及時止損?!?/br> 謝云斂的語氣是一貫的平靜,甚至是帶著幾分笑的,像是遠方天際暮色下被映上一抹淺紅的云,隱晦的熱烈,在即將隱沒的夜色到來之前。 棲寒枝看著他那抹淺笑,心頭莫名極輕的墜了墜。 原本準備好的更多的探問,就再問不出口了。 罷了。 棲寒枝目光落回那跳躍的火焰上,本君不擅刑訊,與這廝沒什么好說的。 下次,下次一定把這悶葫蘆撬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