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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他不懂,輕看了愛和喜歡,原來竟給江疏雨造成了如此傷害。本來想著從今以后含著捧著萬事小心,可一看到心上人,他整顆心都要被這份熱愛給燒成灰燼了。 “我只想娶你?!?/br> 江疏雨被這話激起來一身雞皮疙瘩,他掙開謝煬,“無聊,”而后快步往臥房里走去。 謝煬看著空蕩蕩的懷抱輕笑。 如果沒看錯的話,江疏雨的耳根子應該又紅了。 “喂,”江淼淼在后面問,“你剛才干嘛不說?!?/br> 謝煬回過頭,不解道:“說什么?” “我們要去藥心城的事??!”江淼淼氣得瞪圓了雙眼,“不是吧,你這么快就忘了嗎?” “哦,那個啊,”謝煬突然狡猾地笑了起來,“還有問的必要嗎?” 要去汾舟城,就必須要先經過藥心城——江映月這次成親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哦——” 江淼淼反應過來,也跟著“嘿嘿”笑起來。 一大一小,均是不太正常的模樣。 “那我們什么時候啟程???” 謝煬忽然就收斂了笑意。 風鈴響了幾下,江疏雨帶著包裹重新出現在門前,面帶疑惑地“看著”兩人,“你們怎么還不去準備?” 敢情他剛才不是怕羞才躲起來,而是去收拾東西去了。 謝煬:“師尊,江閣主的成親之日在正月十八,這才正月初七……還早著呢……” 江疏雨皺眉道:“正因為她選這么個日子,我才要提前去看看?!?/br> 正月十八,諸事不宜,這倒是從古至今一直都有的規矩,按理說尋常凡人都懂的事,江映月不能不懂。 謝煬推著他進屋,“行了行了,剛醒就cao心……人家能不知道嗎,說不定是汾舟城的什么新風俗,你知道的,他們那里一直挺迷信?!?/br> 這倒是。 江疏雨果然沒再糾結于黃歷,可是也沒坐下,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今日起程。 江淼淼拽了下謝煬的衣袖,瘋狂眨眼沖他示意,似乎想告訴他早走早到藥心城。 謝煬有些猶豫,他隨手倒了杯茶拿在手里,“還有十天呢,以咱們的腳程,很快的?!?/br> 這話他說的有些沒底。 因為往汾舟城不止要經過一座城池,他和江疏雨又不能御劍,全靠腳程。與皇甫濟周旋耗時耗力,能在十天內到達都是保守估計。 況且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在他眼里,江疏雨還是個剛收過重傷,需要“緩一緩”的羸弱傷者。 萬一再起禍端怎么辦?萬一再出事怎么辦? 現在的謝煬空有囂張戾氣與蝕淵之力而不能使用,他能還能護好江疏雨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些事哪一件不是他應該去擔心的。 心念一動,久未露頭的邪祟們忽然又有了異動,謝煬冷不防被戾氣刺痛,手一抖,斟滿茶水的杯子當即滑落下來…… 想象中杯盤破碎的聲音久未傳來,清靜劍卻現出原身,把那白玉瓷杯穩穩停在上面,杯中之物,竟一滴未灑。 “好吧,”謝煬扯了扯嘴角,“我想我們準備好了?!?/br> 就算眼盲,江疏雨也依然是劍仙的造詣,這一點謝煬倒是忘了個一干二凈,若不是他無意間秀了一把,他們指不定現在還在長留山上。 又或者反之,江疏雨將自己一掌拍暈,然后強行帶自己下山。 想到這里,謝煬就有些汗顏。 同時,又有些不甘和自卑——如果江疏雨不需要他的保護,那他還能給江疏雨什么? 這一愁,就愁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節。 沿途的瀘沽城是人界的商貿大城,因人口眾多而顯得熱鬧不已。 日暮降臨,大街小巷被各色的燈籠映照地私白日般明亮,樓上笙歌鼎沸,樓外鼓樂齊鳴,人群川流不息,好一幅國泰民安的畫像。 江淼淼從小生長在長留山,連春節都不曾過得,故看什么都覺得新奇——以前他腦子里只有雪的白,經此一夜怕是要多上一樣燈的紅了。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 一股甜膩膩的油味隨之充滿鼻腔。 糖糕! 江淼淼猛地回頭,亮起星星的眼睛充滿希翼地看著謝煬。 謝煬無奈地搖搖頭,從錢袋里數出十枚銅板遞給他,“多買兩份,一份糖一份紅豆?!?/br> “好嘞!”江淼淼拿了錢,拔腿就往路邊賣糖糕的老伯那里跑。 江疏雨扭過頭,“什么?” 第九十一章 ==================== 謝煬替他理了下耳邊碎發,又把跑到前面的眼帶調回后邊才道:“小炮仗嘴饞了,要吃糖糕,咱們難得出來一次,我就同意了。給你也買了一份,紅豆的?!?/br> 江疏雨點點頭,“淼淼沒過過人間的上元節,一會他再要什么,你給他什么就好?!?/br> “這可不行,”謝煬道,“人家不是說男人一有錢就變壞嗎?” 江疏雨被他逗笑了,薄薄的唇輕輕打開,露出來里面幾顆潔白的小牙。他伸出手道:“如此說來,那你也不能拿了?!?/br> 竟意外地顯出幾分嬌俏。 “是是是……”謝煬被那兩顆牙恍了神,心里那頭小鹿跳的驚天動地,他下意識把那錢袋交到江疏雨手里,捂著江疏雨的手不舍得放開,“師尊笑起來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