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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煬:“jiejie,一口氣說完好不好啊,嚇死人了?!?/br> 說完,便側身過去與江淼淼爭搶著看江疏雨。 皇甫周正道:“藥不能停,可別忘了?!?/br> “茹淵,照著皇甫姑娘手里的藥再抓幾份?!苯吃聦θ銣Y補充了一句,又對皇甫周正道,“皇甫姑娘真是幫了大忙了,年紀輕輕已有這般修為,以后必不可小覷?!?/br> 皇甫周正笑了笑:“江閣主哪里的話,我只提供了點藥,是江仙師自己躲開了心肺處,若是真不小心,恐怕挺不到回來?!?/br> 江映月:“不管怎么說,這次算我江家欠你的,日后若有事,煩請說話?!?/br> 皇甫周正點點頭,只當她在說客套話。 江疏雨躺在床榻上,冷白色的上身纏了一圈又一圈繃帶,他呼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江淼淼打一進來就趴在床邊看他,反而是謝煬坐立難安。 他不敢靜下來,只要一靜下來腦子里不是前世恩怨就是今生仇恨,故而他一會為江疏雨拉拉被子,一會跑到桌邊喝那些涼透了的茶水,總之就是不讓自己閑著。 他有感覺,自從在花中境驅動了一次邪祟后,身體里的戾氣又企圖重新控制他,蠢蠢欲動了起來。 中途江映月把他叫出去問了一些在花中境里發生的事,謝煬有增有減地剛一說完,愁云就浮上了江映月的眉梢:“難不成魔族的人知道兄長要毀掉囂張,因而才有此所動?” 謝煬搖搖頭,踟躕了一下,問道:“師尊他……為什么要毀掉囂張?” 江映月不動聲色地把他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才道:“也難怪,你年小,可能對魔君沒什么概念?!?/br> 謝煬忙說:“知道知道,謝長留嘛!” 江映月:“他以前是兄長的弟子,平日里古靈精怪,但也不討嫌,可是后來有一天他突然性情大變,不知是何因由,古道坡一戰后,我兄長殺了他,卻發現他的劍有自我意識,且在謝長留死后一并失蹤了。兄長怕留后患,所以一邊找劍,一邊四處搜尋鎮壓之法……” 果然…… 他也怕我會起死回生吧…… 后面的話,謝煬沒怎么聽進去,等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里,江淼淼已經趴著睡著了…… 他把江淼淼抱起來送回屋,途中沒看江疏雨一眼。 雖然早就知道,但是經過他人之口說出來,卻好像更殘忍了,就像是一層皮沒掉之前覺得還能忍受,掉了之后露出底下的血rou,就開始覺得疼了。 第四十二章 黃金瞳 =========================== 剛送完江淼淼出來,謝煬轉臉就撞上了阿旁,直接便把憤怒寫在了臉上。 “噓噓噓!” 阿旁手上還端著酒水,一時騰不開手來,只得擠眉弄眼,試圖讓他注意四周來往的人群。 謝煬看也不看,一把揪住阿旁,就近找了間空房甩了進去,然后抬手布下結界,防止聲音傳出去…… “你行啊你,敢暗算我?” 一腳下去,阿旁吃痛,只得把好不容易才端穩的杯盤先放到地上,以防摔碎了把人招來,他哀叫道:“主人何出此言,阿旁可真是冤枉??!” “你冤枉?”謝煬踩住他,“那好,我問你,我走之前用暗里訊音找你,你去哪兒了?” 阿旁忙道:“屬下去了魔界,您不是說要找兩個兄弟?” 不提還好,一提謝煬心頭怒火更勝,狠狠地又給了他一腳:“我還讓你等我的話呢,你聽了嗎!” 這一腳除了解恨,實際也有報復的成分在——誰讓他以前總頂著自己的名號四處行兇來著。 阿旁道:“主人!阿旁是在等??!您不發話阿旁怎敢輕舉妄動!” 謝煬:“呵,你可沒少妄動。我問你,本君打開冥河門那天,你在哪兒?” 阿旁:“事情辦完,屬下就回了黃粱閣,唯恐出去的時間太久皇甫厚會起疑,主人!您要是不信,問問皇甫厚就是!” 他語氣誠懇,不像是假,謝煬想了想,這才收回腳,坐到桌旁的椅子上:“你可真會挑人?!?/br> 他口干舌燥,便隨手取來茶壺往嘴里一倒……空的。 阿旁眼尖,忙取來本應送到皇甫厚房里去的酒水替他滿上。 謝煬:“滾回去趴下,讓你起來了嗎!” “是是是……” 清冽的酒香入口帶著甘甜,謝煬連喝兩盞,這才道:“江疏雨受傷了,這事你知道嗎?” 阿旁俯下身子,頭埋進臂彎:“方才聽皇甫厚說過?!?/br> “好,”謝煬往后一仰,翹起兩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支魔族的箭,本來是朝著我來的,這你知道嗎?” “???這……”阿旁聽完,焦急起來,幾次想起來,看了看謝煬的臉色又趴了下去,“這可不是屬下讓人做的,再說……對阿旁又沒什么好處……” 這倒是句實話,魔族的那群廢物還等靠著他重振雄風呢。 但也不排除有人想除掉他,自立為王,畢竟他死了的這些年,魔界的事早拋的一干二凈了。 謝煬自顧自喝著酒。 皇甫厚那小子真是家大業大,這等上品有錢都不一定買的到…… 片刻他道:“滾起來吧?!?/br> 滾起來是怎么起來? 阿旁沒敢問,索性在地上滾了一圈再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