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和暴君he了 第104節
蕭明珠明白這個道理,卻擔心他會受到危險。 萬一,萬一他有什么事呢? 這么好的機會, 二殿下他們那邊必然會有動作。 屆時,他要面對的。不僅是那些叛軍, 同樣的還有來自于皇宮這邊的壓力。 思及此, 蕭明珠嘆口氣,眉頭緊皺。 “旁人都說父皇如今最看重的是二哥?!?/br> 少年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 彎著眼笑起來, “可我卻覺得無論什么時候父皇最看重的人永遠是四哥?!?/br> 蕭明珠抽離了思緒, 抬頭看他。 還是十幾歲的少年,眼里還帶著這個年紀殘留的幾分天真爛漫。 他生得一雙漂亮的眼睛,笑起來時乖軟無害。 略微停頓了下,謝漱玉便恍若什么都沒說過一般,抓緊了秋千的繩子,歪頭問她,“jiejie,要我給你推秋千嗎?” 蕭明珠回過神來,“不用——” 那句拒絕還沒說出口,便消散在了空中,少年往前輕輕一推,嗓音里帶著幾分笑意:“jiejie,你要抓緊呀?!?/br> 身子忽然騰空,蕭明珠有一瞬間的不適應,很快便反應過來,嗓音里帶了些惱意,“你松開?!?/br> 少年似乎沒聽見,樂此不疲的晃動著秋千,像是這個年紀頑劣又淘氣的孩子。 她嗓音拔高了些,“松開!” 謝漱玉的手一滯,而后乖乖松手,弱弱的喊了聲:“jiejie?!?/br> 蕭明珠注視著他。 謝漱玉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有些手足無措,話也說不利索,“我…以為jiejie會想玩,所以……” 少年的眼睛太過明亮干凈,沒有摻雜半點的壞心眼。 蕭明珠實在找不到任何斥責的理由,她抿了抿唇,沉默了許久沒再說話。 謝漱玉走近了蹲在她面前,輕輕喊她,“jiejie,我知道錯了?!?/br> 見她不肯說話,少年又試圖伸手拉她,蕭明珠避開了他的手起身,輕聲說:“我沒怪你?!?/br> 謝漱玉的臉微微僵住,過了好一會他才仰頭輕輕嗯了聲:“我知道了?!?/br> 燈火通明,漂亮的宮燈在黑夜里顯得格外漂亮,少年偏頭往遠處瞧了眼,站起身沖她笑,“jiejie,我先走啦,四哥走了后如果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來找我?!?/br> 蕭明珠愣了下。 謝漱玉笑了笑,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寶兒?!?/br> 蕭明珠回過神來,抬頭便瞧見謝宴遲從遠處緩緩走來。 她從秋千上站起身奔向他,唇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嗓音透著一些委屈,嘟囔道:“你怎么才來啊?!?/br> 謝宴遲握住她的手往回走,輕聲說:“父皇剛剛找我說了一些事,我瞧著謝漱玉又找你說話了?!?/br> 蕭明珠點了下頭。 謝宴遲擰眉,語氣有些不善,“他這人沒什么好心眼,以后少搭理他?!?/br> 蕭明珠輕嗯了一聲,想到方才思考的那些事,忍不住問他:“確定了一定要你去嗎?” 他敏銳的察覺到小姑娘嗓音里透出的不高興,捏了捏她的臉,輕笑,“不想我去?” 蕭明珠重重嗯了一聲,掰著手指跟他念叨會發生的一些事,滿臉都是悶悶不樂,“我不想你受到傷害,萬一萬一……” “不會的?!?/br> 謝宴遲停下腳步,握住了她的肩膀,認真的說:“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自己?!?/br> 話落,少年摟住她的腰,將臉貼在她的臉頰,貪戀的蹭了蹭,“寶兒,乖乖等我回來?!?/br> 蕭明珠將臉搭在他的肩頭,過了好久才悶悶的應了一聲:“好?!?/br> 少年沒再出聲,只摟緊了她。 * 蕭明珠原想著謝四出征后很快便有消息傳來,沒想到一連好幾天都沒個消息,反而得到了邊關有外敵來犯的消息。 鄭氏端坐在主位,臉色不大好,“原先你大哥的事讓你父親卸了兵權,我還安了點心,如今倒好,一出事又讓他去帶兵?!?/br> 蕭冀沉默著沒吭聲。 對于妻子的埋怨,他心中了然,可為了那些百姓為了大魏,他必須得去。 “這朝中上下,除了你就沒人能打仗了嗎?” 鄭氏又氣又惱,想到打仗他可能會受到的傷害,眼圈都紅了,嗓音里也帶了些哭腔,“你要是出了點什么事,讓我們怎么活?” 蕭冀站起身將妻子摟進懷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哪有那么危險,你就放寬了心吧?!?/br> 鄭氏也不是不會通情達理的人,只是想到這個難免心中擔憂,外敵那么兇狠,他若是在戰場上出了點什么事,她都沒辦法想象府里接下來的日子。 “好了好了?!笔捈脚呐乃募?,“放心吧,會沒事的?!?/br> 鄭氏紅著眼圈應了一聲,最終還是沒有阻攔,在家國大義面前她還是選擇了大義。 鎮國公蕭冀帶兵出征的第二天,宮里便傳來了消息,圣上又病倒了。 “真是多事之秋?!编嵤蠂@口氣,原先對圣上的那點不滿也都散了去,“聽宮里說,這會兒病的重,估摸著也就這幾年了?!?/br> 這種大不敬的話放在旁處,鄭氏自然不敢說,可面對自家女兒還是沒什么忌諱的心思。 蕭明珠神色有些恍惚。 這會兒還沒到上輩子的時間,可慶康帝卻病了一次又一次,甚至連謝四都領兵去征討叛亂了。 她心里其實有些害怕,和上輩子不一樣,變了好多好多。 鄭氏抿了口茶喝,叮囑:“圣上病重,你作為兒媳多少也得進宮去瞧瞧?!?/br> 蕭明珠點點頭。 這話不用母親說她也知曉,不然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旁人會覺得晉王府有多囂張跋扈,連圣上也不放在眼里。 她這樣乖巧,鄭氏心中也寬慰,又問了幾句小夫妻間的事情。 小姑娘原本興致還高的,一下子又蔫了,“一直沒消息傳過來,也沒個信,我都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br> 話說完,她自覺失言,懊惱的捂住嘴。 鄭氏知道她和宴遲感情好,也明白她眼下的擔憂是因為什么,安慰道:“興許是被什么事情給絆住了,他若是沒什么事定然會傳個消息回來的?!?/br> 蕭明珠自然明白這道理,可就是這樣她才更是擔心。 中山那邊究竟出了怎么樣的叛亂,才讓得謝四去了這么久一點消息沒傳過來。 “別想太多了,我會讓你三哥去給你查查,一有消息就派人通知你?!?/br> 瞧著母親的模樣,蕭明珠回過神,將那些個擔憂的心思給壓了下去,仰頭沖她笑,“謝謝母親?!?/br> 鄭氏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只是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 次日,蕭明珠進宮。 她才下馬車,站在兩邊侍奉的宮女就迎了上來,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晉王妃?!?/br> 蕭明珠見其中幾個宮女有些眼熟,略微思考了下,有了點印象,好像是劉皇后宮里的人。 才想著,為首的宮女就笑著開口:“皇后娘娘有請?!?/br> 蕭明珠收了思緒,點點頭跟在她們身后。 許是圣上病重的原因,劉皇后溫婉的面容里多了幾分疲憊,瞧著她進來,她揉了揉額頭,笑著說:“你倒是孝心,圣上若是知曉了,定會欣慰?!?/br> 蕭明珠忙行了個禮。 劉皇后點點頭,招呼她坐下來才嘆口氣道:“晉王娶了你倒是娶對了,他素來性子冷淡,少有和圣上親近的時候,圣上雖然嘴上不說可心里頭啊,又怎么可能不在意?!?/br> 蕭明珠微怔了一下,很快便笑著開口:“殿下他也就是不愛表達,心里對圣上敬重著呢,也是這次他去征討叛亂,不然定會進宮伺候圣上?!?/br> 劉皇后點點頭,又問了兩句兩人的事才嘆道:“圣上病重,現如今由榮貴妃貼身伺候著,殿內藥味重便不帶你去看了,你這份心意本宮知曉了,待得圣上醒過來本宮定會告知?!?/br> 蕭明珠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因為張天師一事,榮貴妃頗為受寵,就連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皇后說不好去看,究竟是真的不方便還是因為榮貴妃尚且未知。 蕭明珠回過神,沒再繼續多想,又陪著皇后閑聊幾句,和她一道用了膳才出了宮去。 馬車才出宮,迎面就碰上了鎮國公府的馬車。 車上跳下來個紅衣少年,他眉目俊朗,一見著她,便彎著眼招招手,“蕭明珠!” “蕭明瑾?” 蕭明珠愣了下,很快想起來什么,嗓音里不自覺的帶了點歡快,“是…是謝四有消息了嗎?” 蕭明瑾被噎了下,很快便板起臉嚴肅的說:“宮里現如今由著榮貴妃把持,京城里不安全了,你必須得走?!?/br> 蕭明珠怔住。 “這是他來信說的?!笔捗麒獩]再多解釋,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她看,“他讓你立刻就走,等他回京再回京城?!?/br> 蕭明珠接過翻了翻,確實是謝四的字跡。 她抿了抿唇,心頭有些難過又有些泛酸,這么久了他終于有了消息,雖然不是給她的信,可他只要安全就好。 蕭明珠壓住心頭的委屈,乖乖點頭:“好?!?/br> 天氣冷兒,她裹著個披風,絨毛落在她的臉頰,襯得膚色愈發雪白。 蕭明瑾知道她素來不會在大事上耍性子,臉上露出笑容,“祖母和母親我已經安排好了,就等你了?!?/br> 蕭明珠點頭,環視了下問:“去哪?” 蕭明瑾沒回話,只牽著她下了馬車,“換另一輛馬車走,走的越快越好,尋冬和覓夏最好也跟你分開,也算擾亂下宮里的視線?!?/br> 尋冬和覓夏對視一眼,恭敬開口:“但憑小公子吩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