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和暴君he了 第46節
蕭明瑾被噎了下不敢吭聲了。 過了會兒,鄭氏又笑著說:“你哥哥是跟著你吃這些菜吃習慣了,你要是叫他換成我和你祖母的,他一準吃不慣?!?/br> 蕭明珠想了想,發覺確實是這個樣子。 她吃東西一向偏辛辣,連帶著蕭明瑾也跟著她吃慣了,再吃清淡便不習慣。 她想著想著,又忍不住想到了謝四。 他好像也跟她吃的口味都一樣,基本上一整桌菜里很難能找到和她口味不一樣的,原先她還覺得謝四眼光好。 可現如今他坦白了說后,她又覺得謝四是不是在遷就她呀? 哪里就那么巧,他們兩個人的口味剛剛好一樣呢? 還有喜歡的東西,那么多花她只偏愛丹桂,謝四也是,他也喜歡丹桂,他院里還種了好大一株丹桂,和她院里一樣。 還有好多好多,她都數不過來。 謝四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喜歡了她好久好久。 蕭明珠想著又忍不住紅了臉,耳根guntang,她有些羞惱得捂住了耳朵。 好煩呀! 鄭氏瞧著小姑娘悶紅了臉,伸手摸了下,蹙眉問:“怎么臉這么燙?” 蕭明珠回了神,慌忙擺手,“是祖母這里太熱了,我等會出去透透氣就好了,沒什么大事?!?/br> 鄭氏看著她精神的樣子,確實不像是生病也就放心的點了下頭,繼續用飯。 用完飯后,蕭明珠放了筷子,教人倒了杯茶過來凈凈口,躊躇了下想找鄭氏說謝四的事。 可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句合適的話。 直到鄭氏回了院里,她也沒能想出該什么和她說,和老夫人說了聲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蕭明瑾追上來和她并肩走,“蕭明珠?!?/br> 小姑娘無精打采的,懨懨的回了一聲:“???” 蕭明瑾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撇嘴說:“我給你找了一個相看的人,幫你阻攔了母親她們將你嫁給鄭云瀾,你還不高興嗎?” “高興是高興?!笔捗髦楠q豫了會兒,還是沒說出來。 如果她說了出來,不光是母親她們不能理解,興許就連哥哥他們還有依依他們都不能理解。 畢竟她先前和謝四勢不兩立誰都知道,卻突然說要嫁給他,恐怕是個人都會覺得她是得了失心瘋。 蕭明瑾興奮著,倒是沒注意她臉上的強笑,“既然高興你干嘛一直嘆氣,這兩日就找機會給你們安排相看?!?/br> “鄭云瀾的事你放心,我前兩日和母親說了,今日又說了一遍,她應當不會再逼你嫁給鄭云瀾?!?/br> “你放心罷,你不喜歡的沒人能逼你?!?/br> 蕭明珠回了神,知道他為自己的事費心了不少,小聲說:“謝謝?!?/br> 小姑娘這么鄭重,蕭明瑾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尖,“我是你哥哥嘛,幫meimei解決困難不是應當的嗎?” 話落,又怕她反駁,他又連忙說道:“就大一點點也是哥哥,蕭明珠,我比你早出生?!?/br> “可就早出來一點而已?!毙」媚镄÷曕止玖艘痪?,飛快喊了他一聲:“謝謝哥哥?!?/br> 聲音雖然很小,但是蕭明瑾還是準確的捕捉到了她的話,得意洋洋的問:“你剛剛說什么?” 蕭明珠搖頭,“沒說什么?!?/br> 蕭明瑾瞪眼,不依不饒的追問:“我剛剛明明聽見你喊我哥哥了,你還不承認?” 小姑娘撇嘴哼了聲:“我沒有!我喊的就是蕭!明!瑾!” 蕭明瑾氣壞了,追著她就要收拾她。 逗了他一下,小姑娘樂不可支的笑起來,連忙跑開了。 長廊里,鄭云瀾垂著眼簾,注視著小姑娘跑開的身影,還有那串清脆的像銀鈴一樣的笑。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抵在唇邊咳了聲。 邊上,被鄭氏派來伺候他的丫鬟走近,輕聲勸道:“鄭公子,您先回去罷,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呢?!?/br> “不礙事?!编嵲茷懮裆?,拳頭抵在唇邊又咳了聲,“你先回去罷?!?/br> 丫鬟還想再勸,可想了想又想到這些日子相處他的脾性,沒敢再勸悄悄的退下了。 院內垂絲海棠開的極好,絢麗的花瓣給枯敗的深秋增添了一抹亮色,冷風忽得吹過來,花瓣被吹得顫了顫,搖搖欲墜。 鄭云瀾伸手去接,那片花瓣卻沒來得及接住,落進了土里。 他站在那靜靜瞧了許久,忽然俯身將那片花瓣撿了起來,攥進了掌心里。 從那日蕭明珠和他說了那些話后,他一個人靜靜的想了許久,興許是沒注意的緣故,讓風吹了一夜,他便凍著了。 燒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又夢回了年少,夢到了那一抹張揚又鮮亮的顏色。 紅裙的小姑娘笑容恣意,銀鈴般的笑聲回響在他的夢里,將他枯敗的世界一點一點燃起了光。 夢境里那個笑容明媚的小姑娘,才不會和他橫眉冷眼,才不會說討厭他。 可夢很快又醒了,他又意識到那些都只是他的幻想,不可能出現在現實里,就像蕭明珠不可能喜歡他一樣。 鄭云瀾攥緊了掌心,花瓣被碾出了汁,他垂下眼,稍許將那片花瓣丟進了原先的泥里,大步往前走。 回了院里后,鄭云瀾才發現鄭氏來了。 他忙迎了過去,輕聲喊了句:“姑母” “嗯,剛才聽他們說你沒在修養,想著過來看看你?!编嵤闲α寺?,將手上的茶杯放下問:“身子怎么樣了?” 鄭云瀾低垂著眼回道:“沒什么大礙了?!?/br> “不要強撐著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编嵤隙诹怂宦?,又笑著說:“不然若是你回了長淮,兄長知曉我沒照顧好你,定要怪我了?!?/br> 鄭云瀾輕聲回:“姑母做的已經夠好,是我沒注意?!?/br> 鄭氏抿了口茶,猶豫了下說:“寶兒她如今鬧著性子不肯定親,我和你姑父對她也是頭疼的很?!?/br> 她這會兒是真的覺得進退兩難。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寫信回去和母親說這事,誰想到母親將這事告訴了他嫂子,將云瀾給推薦了過來。 她對云瀾也是真心看好,知道他品行各個方面都是沒得挑,也才動了心思給兩人牽線。 誰想到寶兒她會抗拒的那么厲害,要是早知道她這樣抗拒她便不想這些了。 鄭云瀾頓了下,攥緊了掌心,輕聲說:“明珠表妹自小便不喜我,如今您讓她嫁給我,她定然會心生不愿?!?/br> 鄭氏想到這事鬧的兒子女兒個個和她吵,又長長嘆了口氣,“是啊,我們也正頭疼著呢,你也看到了,她上回在那里哭的那個樣子,我和你姑父都是真的心疼,云瀾,寶兒她這樣子我實在…” 鄭云瀾明白她的意思,打斷了她的話輕聲說:“我明白您的意思,一切都按照明珠表妹的意思便好?!?/br> 他神色冷淡,沒有絲毫動容,仿若她剛才的話,在他心里沒有掀起半分波動。 鄭氏瞧著又嘆氣。 這樣出挑的人,怎得寶兒就看不上呢? 她喜歡那個沈淮寧,可沈太傅那個小孫子無論品性還是相貌,又有哪點能和云瀾相比較? “云瀾,此事是姑母考慮不周?!编嵤蟽染蔚暮?,嘆口氣說:“我若是早就知道這事,便也不會叫你為難了?!?/br> “許久未見姑母和明珠表妹了?!编嵲茷懶Φ暮艿?,“便是什么都不做過來瞧瞧也是好的?!?/br> 鄭氏忙又和他說了些話,看著青年目光中露出倦色,她才意識到他身子剛好沒多久需要修養,叮囑了她后才轉身離開。 鄭云瀾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他是真真切切的再也不可能和蕭明珠在一起了。 * 謝四的話,讓蕭明珠罕見的睡不著了。 她翻來覆去怎么也沒個困意,滿腦子里都是謝四白天和她說的那些話,一遍又一遍,少年的嗓音溫柔又好聽,像裹了三月的春風。 蕭明珠將自己的臉埋在錦被里,掩住了通紅的耳朵。 “太煩啦!”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困意,她掀了錦被去院里透氣,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不大,朦朦朧朧的。 蕭明珠伸出手,雨水落在指尖上,涼涼的。 細雨蒙蒙中,她隱約瞧見墻頭上坐了個人,似是瞧見了她,那人跳了下來,撐著傘朝她走過來。 走近了,才能瞧見是個清瘦少年,他裹著身墨色的狐裘,身形清瘦而修長,疏朗的眉眼被細雨攏著,多出幾分淡淡的風流。 瞧見她,他臉頰那粒若隱若現的梨渦露了出來,眼里帶著幾分欣喜,“蕭明珠?!?/br> 蕭明珠瞪大了眼,“謝四,你…你你怎么還沒睡?” “我睡不著?!鄙倌甑纳ひ艄┪?,輕聲說:“我總覺得這是一個夢,醒來后你還是那個不理我的蕭明珠?!?/br> “我有些怕,連閉上眼都不敢?!?/br> “我想著來瞧瞧你,就算沒看見你,可只要靠近你在的地方我就覺得心定了下來?!?/br> “可你又忽然出現了?!敝x宴遲渾身的濕冷在瞧見她的那一刻,全都煙消云散,他嗓音里帶著些雀躍的笑意,“我有點開心?!?/br> 即便打著傘,少年的黑發都被打濕了許多。 蕭明珠盯了他一會兒,跑進去拿了個干凈的臉帕,踮起腳尖去給他擦那些濕噠噠的頭發,她邊擦便抱怨他,“外面那么冷,你還跑過來,真不怕自己…” 許久,沒有聲音響起。 蕭明珠納悶地抬頭,少年定定的看著她,對視了幾秒后,她先一步移開視線,耳根不爭氣的紅了,結結巴巴的說:“你…你看什么???” 少年忽然丟了傘,俯身擁住她的身子,手臂慢慢收緊,像是要將她緊緊融入身體里。 蕭明珠唰的一下紅了臉,下意識地掙脫,“你…你干嘛???” 少年將臉埋在她的發間,悶聲說:“我就抱一下?!?/br> 她身子僵了下,耳根有些燙,片刻后別開臉,輕哼了聲,兇巴巴的說:“就…就給你抱一下?!?/br> 謝宴遲低低嗯了一聲,垂著的眼睫顫了顫,輕聲說:“蕭明珠,我原先是不信神佛的,可現在又有些信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