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敵 第75節
文氏意猶未盡地放下了,笑道:“好?!?/br> 頓了頓,她提議道:“阿音,既然學不下去,今日便不學了,咱們說說體己話吧?!?/br> 徐洛音點點頭,今日她確實沒什么學習的心思,陪文氏說說話也很好。 很快,兩人去了暖閣,丫鬟上了兩盞茶,又端來幾盤點心,兩人邊吃邊說。 文氏柔柔道:“我這幾日瞧著,你與韶兒的感情是愈發好了,準備什么時候要個孩子?” 徐洛音正吃著點心,聞言差點被噎到,她咳了幾下,紅著臉開口:“母親,我覺得順其自然便好,子嗣一事是強求不來的?!?/br> 而且她和沈韶還沒圓房呢,不圓房哪來的孩子? 不過這話自然是不能與文氏說的,她又吃了口點心,掩飾自己的想法。 “唉,韶兒的年紀也不小了,”文氏有些擔憂,“阿音,你得盡快懷個孩子啊?!?/br> 徐洛音輕輕頷首,忽然想起大哥,大哥只比沈韶大一歲,還經常打仗,與大嫂聚少離多,但是他的孩子都三歲了,沈韶才成親。 這樣一看,確實是有些急。 不過他還受著傷呢,徐洛音抿了抿唇,想圓房也圓不了。 文氏顯然也想到了這里,笑道:“瞧我,差點忘了,韶兒還在養病呢,怎么這個時候提了這事,人老了,總容易糊涂?!?/br> “母親是關心則亂了?!毙炻逡魶]在意,又笑道,“況且您還年輕著呢?!?/br> 文氏如今只有三十六歲罷了,確實年輕,而且她平日里禮佛,心態平和,瞧著極為慈眉善目,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但是氣度華貴,雖比沈丞相小了十余歲,但當得起丞相夫人。 文氏掩唇一笑,又蹙眉關心道:“韶兒的傷好養,但是行兇之人可真是難找,阿音,韶兒可查到了什么線索?” 徐洛音眸光微黯,輕輕搖頭。 背后主謀隱藏得實在太深了,一點線索都沒留下,只憑幾個江湖上拿錢便能害命的殺手,沈韶能查到什么? 文氏吐出一口氣,淺啜了口茶,這才略顯憂愁地開口:“馬上便要到春節了,希望年前能有個結果,不然這個年都過得擔驚受怕的?!?/br> “母親說的是?!?/br> “對了,說到這個,謙兒也快回來過年了,”文氏笑道,“你與韶兒成親的時候他只匆匆回來了一趟,也沒能讓你們見一面,這次可以好好認識一番了?!?/br> 沈謙是沈韶的二弟,如今剛滿十九歲,在外歷練,不知何時才能回到長安任職。 徐洛音一想到讓一個比她大一些的男人喊她嫂嫂、她喊他小叔,她便覺得有些尷尬,掩飾般地吃了塊點心,這才開口:“母親,不知小叔可以在府上待幾日?” “約莫十日吧,”文氏仔細想了想,“往常都是十日?!?/br> 還好,不算太久,徐洛音松了口氣,閑聊道:“聽夫君說,小叔也未娶妻呢?!?/br> “他們兄弟倆,一個比一個倔,韶兒不娶妻,謙兒非要效仿他大哥,也嚷嚷著不娶妻,”文氏搖頭失笑,“若是麟兒也如此,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麟兒雖然調皮,但是向來聽您的話,”徐洛音笑盈盈道,“不過他還小,娶妻一事至少還得等十年呢?!?/br> 文氏愣了愣,笑道:“也是,我擔心的太早了?!?/br> 徐洛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母親,若晴最近怎么樣了?” 與晉王定親之后,文若晴在府上鬧了一場之后便銷聲匿跡了,也不知情況如何。 文氏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了,嘆息道:“最近她在學管家之事,宮里也派了嬤嬤教導宮規禮儀,大概是接受了這個結果,學得還算認真?!?/br> 徐洛音默默不語,雖然不喜歡文若晴,但是她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嫁給晉王能有什么好下場? 文氏神色復雜道:“唉,不說她了,此事已成定局,只等一個月之后出嫁了。不過若涓的婚事更近,日子已經定好了,就在半個月后?!?/br> “這么快?”徐洛音有些驚訝,這才沒過幾日啊。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庶女而已,準備成親事宜也用不了多久,陳公子的母親又病成那樣,就當是沖喜了。 還有……文若涓沒能做沈韶的妾室,想必在文家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傍晚,徐洛音回到韶光院,心里一直記著這件事,準備問沈韶要不要前去參加文若涓的婚宴。 沒想到剛進院子便聞到一股若隱若現的藥味,她有些怔愣,沈韶的傷不是不必喝藥嗎? 恰好綠袖過來了,她遞來一張寫滿花草的宣紙,神色輕快道:“姑娘,寫完了,您看看有沒有遺漏?!?/br> 徐洛音看了兩眼,頷首道:“沒什么要改的。怎么忽然開始煎藥了?” 綠袖搖搖頭,道:“大公子吩咐我們做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br> 徐洛音便沒再問,快步往臥房走去,越往里走藥味越重,是有些刺鼻的腥味,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捂著鼻子進去了。 剛巧沈韶正準備喝藥,他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汁,面不改色地一飲而盡,然后吃了兩塊桂花紅豆糕壓住那股奇怪的味道。 徐洛音端來一盞茶遞給他,擔憂地問:“夫君,是傷口裂開了嗎?你怎么忽然開始喝藥了?” “我想早日養好傷,”他看了眼藥碗,“這是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方子,有利于傷口愈合?!?/br> 原來是這樣,徐洛音松了口氣,將那張紙擱在一旁,開窗通風。 沈韶看了眼被風吹到地上的紙,寫滿了字,便好奇地問:“那是什么?” 見他問起這個,徐洛音將紙撿起來之后快步走到他身邊坐下,雀躍道:“是我準備在韶光院種的花!你看,在這里種山茶花,這里種甘菊,還有這里……” 她一處一處地指給他看,沈韶認真傾聽,片刻后卻再也無法專心,視線從紙上移到她閃著興奮神采的芙蓉面上,慢慢傾身,輕輕親了一下。 她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半晌才訥訥道:“怎么忽然親我?” “兩個時辰沒有見你,有些想你,”他言語親昵,“阿音,你想我嗎?” 他的話有些直白,徐洛音將手中的紙蓋在臉上,擋住紅透的面頰,只剩一雙杏眸含羞帶怯地望著他,讓他的心軟成一團。 沈韶將兩人之間的阻礙拿到一旁。 不必去糾結誰先靠近,這是情不自禁的舉動,他們親吻彼此的唇。 徐洛音慌亂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放,很快便被他輕輕握住,牽引著她搭在他的肩上。 不必他再幫忙,她的手便主動圈住他的脖頸,給予羞澀又大膽的回應,溫熱的氣息纏繞在一起,又不斷升溫。 沈韶怔了一會兒,忽然咬了下她的唇,力道極輕,但徐洛音還是忍不住“唔”了一聲,嬌嬌的模樣。 他低低地笑了下,吻又變得溫柔起來,可他漸漸地又不滿足于此,他啞聲道:“阿音?!?/br> 徐洛音目光迷離,微微啟唇,正要回答,他倏然含住。微澀的藥味與清冽的茶香瞬間充斥了鼻腔,徐洛音有些迷茫地怔住。 這是在做什么? 不過她很快便思考不了了,他的吻讓她漸漸迷失,沈韶離開的時候,她甚至主動追尋他的唇,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徐洛音連忙退開,埋在他肩上羞紅了臉不敢看他。 她以為他的吻會像前兩次一樣淺嘗輒止,沒想到竟會這樣瘋狂,啃噬她的唇瓣、汲取她的甘甜,讓她沉溺其中。 他的吻熱情如火,人卻溫和似水,這是她認識的沈韶嗎? 一想到方才與平日里反差極大的沈韶,徐洛音的心便忍不住顫栗起來。 溫熱的呼吸急促地吹拂在他的頸窩處,沈韶眉眼微沉,輕輕勾起她的下頜,認真專注地欣賞她此刻的模樣。 面前的姑娘面色緋紅,目光迷離,唇瓣被吸.吮地嬌艷欲滴,他眸色漸深,問:“阿音,你喜歡嗎?” “喜歡……喜歡夫君?!彼桓铱此?,連忙抱住他,枕在他肩上,囁嚅著開口。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br>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這下徐洛音的耳朵也紅了,將他抱得緊緊的,卻一個字也不說。 “方才我離開的時候,怎么忽然迎上來?”他親了親她的耳尖,“是不是舍不得我,嗯?” “你、你不許再說了!”徐洛音有些無地自容,“我只是……只是……” 大腦還在持續空白,她找不出一個借口,只能任他好整以暇地開口:“只是想讓我再親親你,是不是?” 面對這樣的沈韶,徐洛音毫無招架之力,她嗚咽一聲,卻像是撒嬌,撓在人心上。 沈韶有些情動,可看了眼傷處,他只能無可奈何地低嘆:“阿音,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圓房?” 作者有話說: 狠狠地喜歡一些反差,哦吼~ 感謝在2022-05-27 17:15:41~2022-05-28 15:19: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夏日氣泡水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3章 、騙人 徐洛音刻意裝作沒有聽見他說話, 從他肩上移開,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下微亂的發絲。 沈韶望著她明顯不自然的舉動,也不揭穿, 只是唇邊的笑容出賣了他。 這比直接說出來還要讓她如坐針氈,徐洛音背過身,深深地吸了口氣, 勉強平復了激烈的心跳。 以防他再說出什么話,徐洛音馬上開口:“夫君,再過半個月若涓便要出嫁了,你要去嗎?” 他隨意道:“你去我就去?!?/br> 她自然是要去的, 可是他的傷……徐洛音抿了抿唇, 正要勸阻, 沈韶忽然出聲:“阿音, 我說過了,只要你出門, 我便會陪著你?!?/br> “可是那時候你的傷還沒養好呢,”她蹙眉道,“那我不去了?!?/br> 還是養傷比較重要,到時候她多送文若涓一些成婚賀禮便好。 打定主意, 沈韶卻道:“阿音, 那時候我的傷已經好了?!?/br> “怎么可能,”她顯然不信, “傷筋動骨一百天, 至少得養一百天才能好?!?/br> “你信我,”他從背后圈住她, 撩起她的長發, 吻了吻她的耳尖, “阿音,到時候我們圓房,好不好?” 溫沉聲線自耳廓處流淌,徐洛音忍不住顫了一下。 她原本就喜歡他的聲音,現在他伏在她耳邊說話,又是情人之間的絮語呢喃,她的整副心神都被他占據,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暈暈乎乎地點頭。 耳畔便又傳來一聲輕笑:“阿音真好?!?/br> 太犯規了! 徐洛音下意識捂住被他的氣息吹的燒紅的耳朵,囁嚅道:“夫君,咱們去用膳吧?!?/br> “餓了?”他的語氣中多了幾絲遺憾,“好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