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在玄術界逆風翻盤 第141節
傅家則是雜而精,且傅家自古就有規定,凡主家直系血脈,無論男女都必須與天賦奇絕者聯姻,憑借著強強聯合的模式,傅家直系一脈,天賦皆遠超同輩。 青山疊嶂,林海莽莽。 平緩的山道上緩緩駛來一輛豪車,守在半道上的兩個年輕男人遠遠就打了個手勢。 豪車停穩后,留著微卷長發,氣質如蘭的女人從后座下來,她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直到從駕駛座下來的男人繞到她身邊才往前走。 兩個年輕男人走向前,仔細打量過一遍眼前的男女,視線最后落在那名西裝革履,渾身散發著成熟魅力的中年男人身上。 兩個年輕男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催促,最后梳著二八分發型的男人被推向前。 男人故意清了清嗓子,眼神往上瞟:“傅家家規,時勛與狗不得入內?!?/br> 話音剛落,氣質如蘭的女人眼中便蒙上了霧氣。 “沒事,今天是父親的大壽,順著他的意思來,我就在這等你?!睍r勛摟著身旁的女人,柔聲安撫,“如果在上面待著不舒服,就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br> 傅雨茹猶豫地點點頭,兩個人又磨蹭了半天才往山上走去。 約摸過了半小時左右,時勛正百無聊賴地倚靠在車邊嚼口香糖,遠遠就看見一輛出租車駛來。 出租車停下后走下來一對年輕的男女,時勛只是瞟了一眼,并沒有追著陌生人的臉去看。 邊在心里吐槽傅家排場大,進個門還得在半山腰設路障,邊把手里的請帖遞上前。 確認過請帖,兩個年輕男人視線來回在封臨初身上掃過,又竊竊私語片刻,梳著二八分發型的男人再次被推向前一步。 又是故意的一聲清嗓子,男人瞟向上方:“傅家家規,封臨初與狗不得入內?!?/br> 不遠處傳來幾聲急促的咳嗽聲,像是被什么嗆到。 “你再說一遍!”時鹿瞪起雙眼。 “不是我要說的?!币娝B拳頭都握起來了,男人慌忙擺手,“家規上真是這么寫的,就算你們拿著請帖,我們也不能讓他上去啊?!?/br> 時鹿不爽:“什么狗屁家規,你們傅家還活在封建社會呢!” “算了,我并不打算進去?!狈馀R初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這是我和傅家的事情,與他無關?!?/br> 男人客客氣氣道:“對呀對呀,我們倆就是干活的,你要想進,就拿著請帖進去,不進的話就一塊回去,等會兒人多了,我們這樣堵在外面不好看?!?/br> “進!”時鹿毫不猶豫。 動車轉出租車,從大清早折騰到現在,前后五六個小時,時鹿怎么可能甘心就這么回去。 只是還沒膈應到那位神女,她反而先被傅家的做派膈應到了。 “師兄你在外面等等我,我很快就出來?!钡人鯌晟衽ⅠR出來,什么狗屁壽宴,她才不喝呢。 說完,她便邁出雄赳赳的步伐往里沖。 在不遠處當了一回旁觀者的時勛走到封臨初身邊:“年輕人,那個是你女朋友?” 封臨初轉過頭瞟了一眼,沒理他。 “我剛剛在旁邊看,你們還挺配的?!睍r勛客套道。 他的本意是想結識一下與他同病相憐的難兄難弟,兩個人湊一起還能解解悶,沒想到遇到了個悶葫蘆。 沒得到回應的時勛略顯尷尬,連忙轉開目光:“對了,你們傅家還有什么家規???該不會有一沓黑名單吧?!?/br> 雖然名字被和狗放在一起,但時勛也不氣惱,誰讓他理虧呢。 二八分男人舉起兩根手指,好奇地打量眼前二人:“其實我們家規就兩條,你說這不是巧了嗎,一條你,一條他,趕在一塊了,二位往邊上走走,看到這條細縫沒有,你們得站在這條細縫后面?!?/br> “要不二位合個影,我們還挺好奇,家主為什么專門為你們立了家規?!绷硪晃慌e著手機詢問道。 被往攆后一步的時勛:“……我拒絕?!?/br> 萬一傅家以后把他的照片和狗p在一起,再立個牌子插在什么地方,他不要面子的嗎? 余光瞥見那個悶葫蘆往邊上走去,時勛利索追了過去:“誒,年輕人,你最近有沒有什么煩惱啊,不管是事業還是愛情都可以跟我分享啊。你這么冷漠肯定不受女孩子歡迎,要向我一樣開朗一點,嘴巴甜一點,別繃著臉跟個小老頭一樣啊?!?/br> 時勛此刻的所言所行,完美詮釋出一個閑出屁的霸道總裁會有多么自來熟。 不,是多么熟練的找一個工具人來打發時間。 傅家雖然事多,但多少還懂點待客之道,時鹿往上走沒幾步,就有人領著她坐上了車。 五六分鐘后,時鹿便站在了傅家老宅的大門前。 白墻灰瓦,曲線山墻,遠山如黛,薄霧輕拂。 時鹿被領進會客室,剛坐下,就有人送上茶水。 “距離開席還有一段時間,主人家都在前廳,客人可以在這小坐片刻,若不嫌天熱,也可以隨處走走,出門口右行,穿過拱門就是院子,在宴會開始前,客人可以自由活動?!?/br> 說話人的態度不卑不亢,并沒有因為時鹿年輕就流露出輕視的神態,也沒有半點奉承之意。 時鹿禮貌應了句,目送那人離開,端起茶杯剛啜了口茶,就看見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同樣的態度同樣的話術,領路人離開后,時鹿便與后來的那位大眼瞪起小眼。 兩人互不相識,也都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時鹿覺得不自在,便起身往外走。 往右穿過拱門,踏上曲徑通幽的小路,兩旁長著青翠細竹,再往前都是叫不出名字的灌木,還有幾棵寬葉子的大樹,零星能看見幾顆黃顏色的果子。 穿過小路,遠處有一個涼亭,涼亭內坐著一位氣質如蘭的溫婉女人。 時鹿走上前,就看見女人面前的石桌上散落著好些花瓣,她的手上還拿著一枝未經摧殘的粉白色郁金香。 感覺到有人靠近,傅雨茹下意識抬起頭,柔柔地彎起嘴角:“你是傅家堂系家的孩子?” 時鹿走上前:“不是,我是代表師父來參加壽宴的?!?/br> “不好意思,我剛剛那一瞬間感覺你的眉眼好像在哪見過,還以為是哪位堂兄弟或姐妹的孩子呢?!备涤耆阈π?,“不過也是,那些堂兄弟姐妹我都很多年沒有見過面,連他們長什么樣子都記不清了,怎么可能認得出他們的孩子?!?/br> “為什么?”時鹿坐在她的對面,輕聲重復了一遍,“為什么很久沒見過面了?” “說起來怪難為情的?!备涤耆愣⒅稚系幕?,“二十幾年前,我不顧家人的反對,跟人私奔了?!?/br> 第139章 握著花的手收緊,傅雨茹猛地抬起頭,意識到自己跟一個初次見面的人說了什么,嘴角的笑容慢慢變得局促起來。 今天來參加壽宴的都是玄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居然對著業內人士述說家丑,只怕是會引來嘲笑的。 要是被傅家其他人聽到,一定又要生她的氣了。 傅雨茹懊惱地垂下眸,這些年她被照顧得太好,早就習慣對人心無防備,才會這般口無遮攔。 “所以,你現在和家里重歸于好了?”時鹿像是沒察覺到對面人的懊惱一般,忙不迭追問。 傅雨茹意外地看向對面的女孩,她似乎只是站在一個傾聽者的角度,正在好奇故事的走向。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那時候年紀小,做事不計后果?!睕]有緣由的,傅雨茹無法拒絕女孩的提問,“我離開那會兒,家里正好發生了大事,族里的老人一氣之下就把我除名了,雖然并不算徹底和家里決裂,但今天卻是二十幾年來,傅家第一次允許我回家?!?/br> “今天是我父親68歲的生日,你能明白那種感覺嗎,明明就是一眨眼功夫,我的父親居然68歲了,是個連走路都費勁,白發蒼蒼的老人了?!备涤耆銓⑹种械幕ǚ畔?眼中蒙著雨霧,“每每想到這里,我的心就像被什么揪著一樣,我突然不敢去見他,我不知道見到他的第一句話該說什么?!?/br> “所以你就坐在這里扯花?”時鹿了然地點點頭,“來都來了,總要見的,在人少的時候見,總比人多的時候擠上去要好?!?/br> 傅雨茹疑惑地看向時鹿:“為什么?” “因為,不管是久別重逢后的抱頭痛哭,還是一言不合的家法處置,總歸是避著人好吧?!睍r鹿往前湊了點,“你要是再拖下去,等一群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湊到傅老爺子身邊,他們圍觀完一場年度父女相見的大戲后不過癮,說不定還要讓你表演個節目呢?!?/br> 傅雨茹怔愣了幾秒,忽地笑出了聲,縈繞在心頭焦慮與不安被俏皮的玩笑話沖淡,瑩瑩透亮的雙眼飽含著溫柔,如同暖陽那般注視著時鹿。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要是再拖下去真的會被很多人圍觀,我也不可能一直躲在這里?!备涤耆隳闷鹗诌吥侵τ艚鹣氵f到時鹿面前,“不介意的話這枝花送給你,我覺得你們很相襯?!?/br> “謝謝?!睍r鹿坦然收下。 離開涼亭,傅雨茹朝著時鹿先前來的小路方向走去。 幾步后,像是感應到什么一般回過頭,正好與改為側坐著的時鹿四目相撞,傅雨茹沖著涼亭方向揮了揮手,邁著輕快的腳步拐進小路。 目送著傅雨茹的背影消失,時鹿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那枝粉白色郁金香。 “為什么不告訴她?” 時鹿抬起頭,看見打扮隆重的傅曼影淺笑著站在涼亭前的臺階下。 如今的她眉眼凌厲、自信張揚,和先前那幾次見到的時候完全不同。 傅曼影長得很漂亮,只是原先一直沒有什么存在感,讓人在下意識中忽視了她的存在。 “你好像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樣?!睍r鹿淡淡地移開視線,“你是在我身邊裝了監控嗎?” 傅曼影走進涼亭,坐在剛剛傅雨茹坐過的位置:“知道秦隨突然出差,我就猜到他是去找你了,我和他從小一塊長大,我很了解他。作為養子,他從小就活得很拘謹,做事謹慎,顧全大局,正因為如此,才會瞻前顧后處處周到,就是擔心弄巧成拙被人議論?!?/br> 時鹿不疾不徐接道:“所以你來找我做什么?談判、宣戰、威脅,總不能是求和吧?” 傅曼影端著姿態,眼中帶著勝利者的傲慢:“我當然是來痛打落水狗的?!?/br> “成為神女之后就是不一樣,說話都這么霸道?!睍r鹿處之泰然,“不過你的行為我很不理解,從你的視角出發,你應該很早就知道我們抱錯的事情,并且還安排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戲碼,你做這么多難道只是為了不讓事情暴露?” 傅曼影直言不諱:“當然是為了讓你也嘗嘗成為假千金是什么滋味,只可惜你運氣比較好,那個時云還是時什么來著的女孩子太善良了,愣是一點苦頭都沒讓你吃到?!?/br> “這么說來你吃過這方面的苦?”時鹿沒放過傅曼影臉上的任何表情,“現在想想,當初你跟你舅舅非要進那個放有幽冥劍洞xue的舉動也很奇怪,除非你早就知道你就是神女,所以才非要進?!?/br> 時鹿大膽猜測:“穿書、重生、系統、預知未來,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能力?” “反正這個世界稀奇古怪什么東西都有,你現在就說你是外星人,我都不會意外的?!?/br>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幅自以為是的嘴臉真的很讓人惡心?!备德安[起眼,“我差點忘了,在有外人的時候,你總愛裝出一副超凡脫俗的模樣?!?/br> “這不是當然的嗎?你在家里可以邊吃東西邊摳腳,你在外面敢摳嗎?”時鹿無語,“這年頭的人在外面哪個不是只展現出自己光鮮亮麗的一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當然這并不是貶義,只是出于對陌生人的尊重和自我的驕傲,還有成年人面對社會的無奈和妥協?!?/br> “妥協?”傅曼影嗤笑一聲,“你還真會為自己的虛偽找借口?!?/br> “表面看著善解人意、明艷大方,裝作愿意和我和平相處的模樣,實則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無數次在私底下奚落我、打壓我、羞辱我,一點一點搶走屬于我的一切!” “每次爸爸mama對我好一點,你就會露出落寞的眼神,讓他們心疼你漠視我?!?/br> “你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鳩居鵲巢死皮賴臉的冒牌貨,讓我受盡白眼?!?/br> “你難道不是嗎?”時鹿打斷她的控訴。 看著那張輕描淡寫中透著鄙夷的臉,傅曼影瞳孔一顫,就是這樣,上輩子兩個人在私底下第一次爆發爭吵的時候,時鹿就是這幅模樣。 用著同樣刻薄的語氣,反問她“你難道不是嗎”。 那是傅曼影第一次看穿時鹿虛偽的假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