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在玄術界逆風翻盤 第24節
“接到封先生的聯絡,我就讓人把最近新進的物件都取出來了?!崩钯Q親自為封臨初斟上茶,又倒了兩杯放到一看就是愣頭青的兩位年輕人面前。 “嗯?!狈馀R初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時鹿身上:“你來?!?/br> 來什么? 時鹿迷茫地看著他。 我今天難道不是來圍觀學習的嗎? 似讀懂她內心的想法,封臨初微微蹙眉:“不是教過你了嗎?!?/br> 時鹿:?? 你什么時候…… 不會是那張符吧! 你管給張符就叫教?? 倒也不必這么看得起我…… 第26章 封臨初和李貿聯系的時候已經打過招呼,明確說明這次就是為了帶新人漲經驗,拿古玩店練手來了。 雖說被當成練手對象,但李貿還是一口應下,且不說是封臨初親自帶人,單是他開了這個口,就必須賣這個人情。 看出封臨初要帶的新人就是旁邊那位明艷可人的小姑娘,李貿笑吟吟地站了起來:“今天就麻煩……不知這位大師如何稱呼?” “她姓時?!迸徂汝涝诤竺嫱屏藭r鹿一把,又沖著她使眼色,“你們店的除穢工作就交給她吧?!?/br> 時鹿對這個眼神的解讀是“包在我身上”,只當二師兄看不下去大師兄的意念教學,打算親自指導,不由地露出會心一笑。 “好的好的,那么請開始吧?!崩钯Q余光注意著封臨初的動向,手上比了個請的姿勢。 時鹿起身,眸光投向裴奕昀,以無聲的方式詢問他該從哪里開始。 裴奕昀見封臨初沒有動作,雙眼愈發明亮,躍躍欲試道:“在沒有任何外力輔助的情況下,你能看到鬼嗎?” 李貿和店里的小姑娘聽到“鬼”這個字眼時,心臟不由地顫了一下。 除穢除的是陰邪,經過長年累月或是在地里埋得太久,終日不見陽光而積累在老物件上的污濁之氣,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鬼。 好比走進多年沒打開過的老房子會突然發冷,空氣中不僅漂浮著令人不舒服的霉味,還會有陰森詭秘的氛圍。 陰邪之氣容易吸引陰邪之物,放久了還會影響人的身體。 老物件里面附著鬼這種事情在業內也偶有發生,一旦遇上這種事,就不是破財消災那么簡單了。 時鹿點了點頭。 裴奕昀朝柜子看去:“那你就用看的,冒著黑氣的就是要除穢的?!?/br> 這倒是比想象中的簡單,時鹿沖裴奕昀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轉身朝旁邊的架子走去。 她繞到最前面的架子,從頭開始往后觀察,為了不出現遺漏,看得分外仔細。 裴奕昀最開始還跟在背后,背著手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許是覺得時鹿太過墨跡,沒過多久就無聊到頻頻打哈欠。 時鹿看了一圈,黑氣沒發現,眼睛卻干得泛酸,她回過頭想尋求裴奕昀的幫助,才發現他早就坐回了茶桌邊上,正低頭按著手機。 “發現什么了?”封臨初走了過來。 “什么都沒有?!睍r鹿沒看他,小聲咕噥了一聲。 聽著她猶如蚊子般低喃,封臨初半闔著眸:“本來就什么都沒有,陰穢氣不會刁鉆到只躲在特定的一個角落,不需要湊那么近去看,一眼掃過去就可以確定,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br> 雖然他的語調并不像在教訓人,但時鹿聽著就是不怎么舒服,皺著眉反駁道:“又沒人告訴我,我怎么可能知道?!?/br> “我知道了?!彼@一聲很輕,裹在氣聲里。 時鹿沒聽清,抬頭去看他,發現他已經側過身,面朝李貿的方向說道:“把新進的物件拿出來?!?/br> 李貿像是早在等他的指令一般,立即沖旁邊的小姑娘使了個眼色。 小姑娘輕點了下頭,忙不迭朝后面的房間走去,沒過多久,手里抱著幾個摞在一起的木匣子出來。 一個大的上面放著兩個小的。 封臨初示意時鹿跟上,兩人一前一后走到柜臺邊,三個木匣子已經被依次擺好,李貿也走了過來。 都不需要開蓋,時鹿就注意到三個木匣上都泛著黑氣,手伸到一半頓住,歪頭去看封臨初:“要不要戴手套?” 古玩店這類地方,時鹿幾乎從未踏足過,知道里面水深是一回事,不感興趣又是另一回事。 “不用不用?!崩钯Q湊上前,打開中間那個木匣,里面是一只青花瓷碗,他將瓷碗拿出來小心放在柜臺的玻璃上,偏過頭問:“您是用符還是用砂?” 時鹿又去看封臨初。 “就是用符篆還是朱砂的意思?!迸徂汝赖穆曇魪暮竺鎮鱽?,從身上摸出一支筆遞上前,“這給你?!?/br> 那是一支外觀與常見的水溶筆有些相似的朱砂筆,筆身儲著朱砂液,筆尖部分是毛筆頭。 修長的手指半道截走了那支朱砂筆,指尖一旋,打橫轉了過來。 時鹿瞧了手指的主人一眼,伸手將筆蓋拔了下來,蜷進手心握住,同時心里泛起嘀咕,拔支筆都需要人幫忙,那這兩天的衣服是怎么換的? “符術師除穢一般會選用事先預備好的符篆或現場以朱砂落咒?!狈馀R初提著朱砂筆,筆尖落在裝著青花瓷碗的木匣子上,他落筆的時候手很穩,姿勢端正,用行云流水來形容也不夸張。 提筆后,木匣上多了一個完整的符印,隨著朱砂的顏色一點點變暗,木匣里附著的黑氣開始逐一消散。 那畫面,就像電影特效一般。 時鹿心中驚嘆,接過遞到眼前的筆,扭頭撇向一旁笑容僵硬的李貿,如果把他此刻的模樣做成表情包,上面搭配的一定是“保持微笑”這四個大字。 換作她是老板,花錢請來大師,結果就看到這樣宛如小學生的教學場面,想必也會露出這樣故作堅強的表情。 見小學生走神,封臨初曲著手指在柜臺上敲了一下,“把靈力運在手指上,在上面畫出我剛剛示范的除穢符?!?/br> 時鹿應了聲,提起筆懸在青花瓷碗上,在心里重復了遍封臨初剛剛說的話。 把靈力運在手指上,畫出除穢符…… 時鹿抿緊嘴角,且不說她不知道怎么把靈力運在手指上,就連除穢符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 那么復雜的筆畫,她這個外行人只看一遍怎么可能記得??! 要是再讓封臨初畫一遍,他應該會覺得她過于蠢鈍,翻臉就走吧。 記不住就抄唄,時鹿用余光偷偷去瞟木匣子上的符印,然而一部分泛黑的朱砂已經干涸脫落,只剩下大致的模樣。 嘆了口氣,時鹿破罐子破摔,把封臨初先前在車上給她的那張符篆拿了出來,按照記憶中的筆畫順序,對著紙上的圖案開始臨摹。 時鹿不敢去看封臨初是何種表情,畫符的過程不僅手抖,速度還慢到離譜,畫一筆要反復確認三次。 瞧見如此外行又生疏的舉動,李貿嘴角僵住,心也涼了半截,雖然知道是帶新人練手,但也沒料到會這么新啊。 對著圖案臨摹都不利索,還怎么指望她除穢成功??? 最后一筆終于畫完,時鹿收起筆退后一步,她畫的倒是和符篆上的符文差不多,但也只是照著畫而已,并不指望真能起作用。 作為一個初學者,能照著畫出八成像就已經是天賦異稟了。 反正時鹿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柜臺前的小姑娘忽然驚呼一聲,“你們看?!?/br> 青花瓷碗內,血紅的朱砂一點點染上黑色,rou眼可見的黑氣從碗壁向外鉆,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當最后一抹黑氣散去,瓷碗內的朱砂猶如脫水般凝結成塊,輕輕一抖便全部脫落。 “成功了?”時鹿瞪大雙眼,驚喜地看向封臨初,期待他的回答。 封臨初眼底終于流露出一絲笑意,嘴上卻不饒人:“你的手太抖,想要學畫符,還得好好練?!?/br> “這是手抖的問題嗎?”裴奕昀插到兩人中間,滿臉驚駭地去看那只碗:“小師妹,你真的什么都不懂?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師父謙虛了?” “告訴你一個秘密?!睍r鹿眉眼彎彎,神秘一笑:“我其實是天選之子,天賦異稟!” “我也是天選之子??!”裴奕昀皺著臉:“師父說過,我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天賦異稟的人了?!?/br> 他看起來很受打擊,時鹿疑惑看了他一眼。 然而裴奕昀卻陷入了沮喪的情緒中。 李貿心中同樣驚駭,這不是他第一次請大師上門除穢,但卻是第一次在除穢的過程中看到如此明顯的黑氣。 以往那些大師除穢前都要做足了準備,凈手焚香過后開始,一套流程下來輕則十幾分鐘才能結束,加上分辨是否需要除穢的過程,一家店耗時大半天也是常事。 早年李貿就聽說道行越高的大師除穢的過程就越簡單,換作站在玄術界頂端的人物,不過是揮個手那么簡單。 眼前這位顯然不是那種級別,但也不是普通術師能比的,原本只是為了討好封臨初才任由他帶新人練手,如今看來這個決定恐怕是他這輩子做得做正確的一個。 這位小姑娘日后必定是個人物! 就算他揣度的不對,但小姑娘有這手除穢的本事,與她結識也不虧啊。 畢竟他們這種小店也不需要請多大的人物。 在寶玉軒待了近一個小時,時鹿把新進的物件都除完穢,李貿及時遞上紅包。 這是事先說好的,按照規矩給數。 李貿原本想封個大紅包交好,只是今天要除穢的不止他一家,若他擅自提價,就是壞了規矩。 不過他還是玩了個心眼,親自領著幾人去了后面三家,全程陪同,全部結束后又招呼著請客吃飯,最后加到了時鹿的聯系方式,這才心滿意足地送他們離開古城路。 回去的路上,時鹿捏著從古玩店老板那里拿到的四個紅包。 四個紅包都差不多厚,應該差不了多少錢,封臨初作為領路人,拿一半不過分。 裴奕昀雖然沒出什么力,但身份擺在那,即是師兄又是房東,不能讓他空著手回去。 剩下那一個時鹿給自己留著,畫那些符可費力氣了,辛苦費總該拿點吧。 “行了吧,你就自己留著吧,都是你自己賺的,就這么一點小錢有什么好分的,都不夠我吃頓飯的?!迸徂汝老訔壍乜戳搜蹠r鹿手上那幾個紅包,嘴上念叨著:“折騰了大半天,就給這么點錢,怪不得都沒人愿意除穢了?!?/br> 封臨初雖然沒說話,但卻用氣場表明了他的不屑一顧。 他們看不上,時鹿也不能逼著給,和兩位師兄分開后就近找了家銀行辦了張新卡,把四個紅包里的錢都存了進去,正好兩萬。 所以除一次穢的報酬是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