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爾新婚 第1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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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換衣裳?!苯獚樅Φ?。 兩人門里門外,隔著不甚寬的門縫相望,一笑一瞪。短暫的僵持后,俞嫣輕哼了一聲松了手,勉為其難地讓姜崢進來。 她自顧自地走向衣櫥去翻找衣服。 姜崢也去另外一個衣櫥找他的衣服。 俞嫣回頭望了姜崢一眼,才從衣櫥一層里扯出一條小褲。她總覺得小褲弄臟了。其實她很想洗個澡,但是這樣似乎有點掩耳盜鈴。 俞嫣勾起食指,犯難地在臉頰上輕撓了兩下,才背轉過身去換衣裳。上身衣裳去了,架子上的新衣裳還沒上身,俞嫣果不其然聽見了姜崢的腳步聲。 當姜崢在她身后抱住她的時候,俞嫣一點也不意外。她低低地“呸”了一聲,小聲嘀咕“臭流氓?!?/br> 姜崢彎下腰,將下巴搭在俞嫣的肩上。他搭在俞嫣腰側的手慢慢向上覆住酥山輕攏慢握。他說“今日有雨,不進宮了吧?” 俞嫣拒絕“不行。我都答應舅舅讓他嘗嘗我手藝了。藥膳湯昨兒個熬了五六個時辰呢?!?/br> 她想了想,又說“你要是嫌雨天不干凈,我自己去就好?!?/br> 姜崢沒說話,只是手上微微用力。 俞嫣輕輕推了推他,沒能推開。她帶著點撒嬌似的軟聲“別鬧啦,我得穿衣裳準備準備進宮去啦?!?/br> 姜崢不僅沒松手,反而側過臉來,用微涼的唇輕輕碰一下俞嫣的頸側,然后慢條斯理從上往下輕滑去,再自下至上滑上去,直至俞嫣的耳下,他再用唇輕輕碰一下她的耳垂。 他撩撥的動作實在是輕柔,輕柔得不似吻。 俞嫣頸側和耳垂上的酥和癢勾得她的雙頰慢慢泛了紅,偏偏酥山尖兒于他指間又隱隱有些疼。 她知道姜崢恐怕一時之間不愿意放開她。俞嫣在姜崢懷里轉過身來,正對著他。姜崢的視線落下來,然后他的眸光明顯有了停滯。 俞嫣不擋不躲,反而大大方方地抬起手臂,酥山輕晃。她在姜崢綿長如蜜的目光下,將手臂搭在他的肩。她勾住姜崢的后頸,靠過去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 然后俞嫣用更嬌更軟的聲音低語“我親親你,你就放開我好不好?” 姜崢盯著她,一個“好”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俞嫣在姜崢懷里又朝他邁了小半步,整個身子幾乎貼著他,酥山擠著他的胸膛。她踮起腳尖去吻姜崢。她回憶著姜崢以前吻她時的步驟,先從眼睛開始,再將輕吻慢慢下落,直至落在他的唇上。俞嫣薄小的舌尖沿著姜崢的唇縫試探性地抵一抵,俞嫣也沒嘗出什么感覺,只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她心里生出一絲怯,剛要縮回去,腰身卻已經被姜崢掐住。 姜崢握著俞嫣的腰用力一提,俞嫣的雙足便離了地。他再側過身往前邁出一步,便將俞嫣抱上一旁的小方桌。他俯身壓著俞嫣,侵略的吻仿佛要將摁在桌上的俞嫣生吞活剝。 俞嫣覺得自己受騙了。給點甜頭讓他先放開自己完全行不通,反而惹火澆身。 外而傳來侍女的腳步聲,俞嫣再次使勁兒去推姜崢。她聲音有點急促地嗔怪“不是說好了晚上才可以嗎?你、你不能食言!” 姜崢合著眼,將臉埋在俞嫣的頸側,琢磨著她的話。今天可以是晚上,而以后每次都在晚上好像不太行。在日光大亮時才看得清楚,賞心悅目趣味無邊。不過最初幾次恐怕不行,他得考慮俞嫣的情緒,最初幾次她必然覺得羞,要順著她才行。 這樣想來,一個月行房兩三次的話,能在白日欣賞縱歡,怎么也要下個月的事情了。 姜崢心里生出一點惋惜。 他戀戀不舍地直起身幫俞嫣整理著裙子。俞嫣瞪他一眼,勾過一旁的一方帕子憤憤朝姜崢扔過去,讓他擦嘴。 這就是愛干凈的人的行為?俞嫣不理解。 俞嫣拿起一旁的衣裳披在身上,便腳步匆匆地出去。她已經顧不得是不是掩耳盜鈴,身上黏黏糊糊,必要去洗個澡了。 用早膳時,姜崢的目光也黏在俞嫣的身上。她垂眸去吃米粥,唇齒間呢喃般抱怨一句“真煩人”,實則唇角輕輕翹了起來。 期待的情緒似乎能傳染。對于今晚,俞嫣心里也慢慢生出一點期待來。雖上次只給她留下疼的印象,可她喜歡姜崢抱著她,喜歡與他親吻,也喜歡他用這樣綿綿纏纏的目光望著她。 俞嫣抬眸,看見姜崢含笑望著她。被看透的心虛讓她哼聲抱怨著轉移話題“怎么都沒rou吃,我要紅燒rou?!?/br> 姜崢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輕咳一聲,溫聲道“晚膳會有?!?/br> 退紅從里間出來,手里捧著一個妝匣,往偏屋去。 ——侍女們開始收拾啟程出游的行李了。 俞嫣望了一眼,眼里的歡喜又多了幾分。對于接下來與姜崢出游這件事,她的期待和興奮難掩。 姜崢突然說“其實換上厚一些的窗幔,白日也能成夜晚?!?/br> 俞嫣正在喝水,她猛地從思緒里被拉回來,被嗆得咳嗽起來。她咳得眼里里溢了點淚,用一雙濕眼睛去瞪姜崢,嗔責“你腦子里沒有別的事情了嗎?大才子?” 姜崢欠身,用疊好的帕子去擦她唇角的水漬。他輕咳一聲,道“你當我什么都沒說?!?/br> 正要出去的退紅停下腳步,用詢問的目光望向竊藍,竊藍沖她搖搖頭,兩個人都沒弄懂俞嫣和姜崢又在打什么啞謎。 趙瓊幾乎一夜沒睡著。天才蒙蒙亮,他突然坐起身,提聲喚人。小林子趕忙一邊整理了衣服一邊進來等吩咐。 “趙琉還在元樂閣跪著?”趙瓊問。 “是?!毙×肿臃A話,“四殿下跪了一夜。瞧著外而的天色,今天恐怕要有雨。不知道若下雨了,他是不是還要繼續跪著?!?/br> 趙瓊站起身,有些猶豫地在屋內渡著步子。 小林子一雙眼睛跟在趙瓊身上,隨著他走來走去而移動。趙瓊猛地停下腳步,小林子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 趙瓊負于身后的那只手反復握拳再松開。他等繼位已經等了太久。距離天下第一只差一步的滋味兒實在太煎熬,他不想等下去了。 他內心掙扎、猶豫,還有畏懼??墒撬痔聶C會稍縱即逝。趙琉與宮妃有私,色字當頭,為宮妃謀害父皇,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這正是上天在幫他,賜給他借刀殺人的好時機! “今日,早些給皇祖母請安?!壁w瓊拉長了音,又冷笑了一聲。 他當然不是只是想去給太后請安,而是要去見秀珠。 一連多日,他命令秀珠在給圣上送去的補湯里添加慢性毒。補湯是太后送過去的,圣上不會起疑。而秀珠又是太后身邊最得手的大宮女,她來做這件事最合適不過。 不過,趙瓊今日讓秀珠往補湯里添加的東西卻不是之前的慢性毒。慢性毒實在是太慢了,他不想再等。 元樂閣里,圣上昨夜也沒怎么睡好,此時也已醒了。 “季承平?!?/br> 大太監季承平趕忙躬身進去。四殿下在外而跪了一夜,當奴才的也不能睡好,就怕半夜有吩咐。 季承平進了寢殿,看著圣上坐在書案后,像是起來已有一陣。他主動道“四皇子在外而跪了一夜。瞧著人都凍僵了……” “擺駕翠嶺苑?!笔ド铣谅?。 翠嶺苑,是敏嬪居住之地。 季承平心里有數了,看來四皇子之事今日就要有定論。他在圣人身邊服侍多年,自認為有幾分揣度君心的本事。 這事兒……敏嬪若是個受寵的宮妃,不,不需要受寵,但凡是個承過寵的,圣上必然因其有違倫理而勃然大怒,這兩個人至少一死一重罪。 可問題就在于寧族獻上的敏爾公主,入宮半個多月不曾承過寵。圣上本就非沉湎后宮的君主,更何況這半個月,圣上一直忙于出兵溫塔之事,又風寒在身,除了去過皇后那里一次,再不曾召過任何一個妃子。 如此,翠嶺苑那位性命雖難保,可四皇子卻很可能因圣上顧念父子情分而免于重罰。 圣上邁出門,望著陰白的厚云,皺了皺眉。 趙琉早已聽見宮人在準備步輦要去翠嶺苑,見到父皇從房中出來,他趕忙跪行而去。 “父皇!”他抱住圣上的腿,“是兒臣色迷心竅覬覦娘娘!千錯萬錯都是兒臣糊涂,這一切與娘娘無關!娘娘……娘娘萬般拒絕。都是兒臣的錯!請降兒臣死罪!” “松手!”圣上怒斥。 趙琉不敢松手。他死死抱著父皇腿的手在發顫。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該害敏爾。 他哽聲求情“父皇,兒臣雖覬覦娘娘,但是和娘娘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兒臣發于情止……” “住口!”圣上憤而指向他,“你非要將這皇家丑聞四處宣揚?” “我……” 季承平趕忙過來扶趙琉,他手上用力去掰趙琉的手,又拼命給他使眼色。 “收拾東西滾到封地去!”圣上拂袖離去。 趙琉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父皇登上步輦。他眼中生出恐懼,并非對自身安危的恐懼,而是對敏爾下場的恐懼。 那一發不可收拾的情,終于釀成大錯。 他心中被悔恨盤踞??捎智迩宄孛靼?,若時間倒流,他恐怕還是忍不住再一次朝敏爾伸出手。 倫理、道德、理智……都在某一刻潰不成軍。 跟著趙琉的兩個親信小太監松了口氣,去封地已經是最輕的降罪。他們倆帶著絲劫后余生的喜悅來扶趙琉。 可趙琉心中毫無喜悅。他知道敏爾兇多吉少。若她喪命,他怎能獨活。 步輦到了翠嶺苑,圣上剛下了步輦,掃了一眼,見院中一個宮婢也沒有。 季承平剛要提聲開口,圣上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圣上直接往里走,剛邁進第一道門,就聽見了里間傳來的驚呼聲。緊接著是一道驚慌的顫聲“娘娘自縊了——” 季承平看了圣上一眼,趕忙快步沖進去。兩個宮婢正費力去抱吊在房梁上的敏嬪。季承平趕忙上去幫忙。 敏嬪臉色慘白,眉頭緊皺。季承平探了探鼻息,見還有氣息,立刻回頭去看圣上臉色。 圣上臉上沒什么表情。他走到一旁,拿起桌上那封遺書來看。 宮婢一邊哭一邊幫著敏嬪順氣,眉頭緊皺的敏嬪突然咳嗽了一聲。 “娘娘,圣上來了!”宮婢趕忙提醒。 敏爾空洞的眸子在一瞬間聚了神,才如夢初醒般得知自己沒有死。她吃力地轉頭,帶起脖子上的一陣疼痛。她終于望見了圣上,趕忙推開宮婢的手,顫顫俯首跪地。 “是我勾引了四皇子,是我罪無可赦,只求一死!”她艱難跪行靠近,去攥圣上的龍袍一角,“這一切都和四皇子沒有關系,都是我行為不端放蕩勾引!陛下,請賜死罪!” 只求……只求放過他??墒沁@一句肺腑之言,她不能說出口。 敏爾磕頭,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 她自小被父母嫌棄、利用,被jiejie搶去未婚夫,又被未婚夫逼迫代替jiejie來和親。她這一生,能在生命的最后遇見趙琉,已經是為數不多的幸事。 馬場、鬧市,花墻、窗外……一幕幕短暫的相處遙相望流淌般在她眼前徐徐浮現。 縱使就這樣死去,敏爾也不后悔遇到趙琉。 唯愿圣上顧念父子親情,寬恕他。 圣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啼哭求情的小女人。 帝王威嚴被挑釁的不痛快已經消去不少,他先后看著哭哭啼啼絕望赴死的兩個年輕人,突然覺得自己在這樣的小事上蹉跎時間簡直是可笑至極。他不應該在這里看些幼稚的兒女情長,而是應該去處理朝政。 圣上回元樂閣時,開始下起蒙蒙細雨。今日無早朝,他卻不得歇,要回去處理政務。 季承平接過小太監遞來的傘,親自撐起舉在圣上頭頂,默默陪著圣上回元樂閣。 步輦停下,圣上瞥了一眼仍舊跪在細細雨簾里的趙琉,不置一言,收回目光進了室內。 換了身衣裳后,圣上坐在書案后,開始批閱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