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爾新婚 第96節
書迷正在閱讀:完美適配[星際]、滿級玄學大佬的還債生活、小青梅[八零]、病嬌團寵:重生后小撩精制霸全球、清冷大師姐總撩我、成為仙門白月光的對照組、七零被迫養娃記[互穿]、在荒野求生比賽拍大片、失憶后,大佬找我復合了
困頓的她眼睛也逐漸瞇成一條縫,一個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姜崢立刻握住她的小臂扶住她,含笑道:“看路啊釀釀?!?/br> 俞嫣回頭去看,隱約辨出來是一只小猴子。不知道是府里哪個小孩子將門上的小猴子扯下來弄到這里來了。 俞嫣剛要轉回頭繼續走路,雙足卻離了地。懸空的感覺讓她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下意識地攀在姜崢的肩上。 這……不好吧? 她近距離地望著姜崢,眨眨眼。 “困了就睡一會兒?!苯獚槣芈暤?。 俞嫣覺得姜崢這句話簡直有催眠的作用,他剛說完,她的眼皮便沉沉地合上,頭也靠在姜崢的肩上。 夜風不涼,只是溫柔。 還沒回去呢,俞嫣就睡著了。等姜崢將她放在床榻上的時候,也沒能將她弄醒。 姜崢小心翼翼地給她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在寢屋里柔和的光線下,凝望著俞嫣好一會兒。屋內光線不甚明亮,可因為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夜路,此時姜崢的眼睛卻覺得她睡在耀眼的光明里。 好半晌,聽著俞嫣勻稱綿長的呼吸聲知她睡熟了,姜崢才小心翼翼幫她解衣,換上了寢衣。 這一晚實在是玩得太晚才睡,第二天俞嫣醒來時,已經是半上午。她看一眼空的身側,又想起昨天晚上婆母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安靜地望著床榻頂帳好一會兒才起身。 她瞥一眼身上的寢衣,隱約記得昨天晚上姜崢抱她回來后幫她換了衣裳。 不過昨天晚上玩到太晚,姜崢瞧她困得厲害,并沒有幫她沐浴。是以,俞嫣起床之后梳洗時干脆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她在浴室里待了不短時間,出來時仍不見姜崢的身影。她看向竊藍。 竊藍心領神會,笑盈盈解釋:“姑爺一大早被前院叫過去說話,還沒回來呢?!?/br> 俞嫣瞪她一眼,一副“我問你了嗎”的神情。 忽然響起的一道風鈴聲吸引了俞嫣的目光,她望過去,望的不是系在窗欞上的風鈴,而是窗下的軟塌。 俞嫣決定去姜崢的書房拿兩本書回來看。 青葉本是在姜崢的書房里收拾,俞嫣過來時,他卻是立在書房門口和一個花農說話。 “什么花?”俞嫣隨口問。 青葉猶豫了一下,才解釋:“前幾日六郎要的花,后來用不上了,都放在木屋里??萘瞬簧?,花農問問要怎么處理?!?/br> 俞嫣敏感地猜到了什么。她跟著花農去了那個木屋。 木門被拉開,一室糜爛濃郁的花香撲鼻。滿滿一屋子的花突然一下子撞進俞嫣的視線里。 紅的粉的白的黃的……只是如今枯了大半。 俞嫣呼吸停頓了一息,怔怔望著一屋子的花好一會兒,才緩聲吩咐:“令人把好的花挑出來,做出干花?!?/br> 青葉立刻吩咐人照辦,堆在木屋里的花一捧一捧挪出來,堆成了小山。侍女們一朵一朵地挑揀著。 俞嫣望著被挑出去的腐爛花瓣,她慢慢蹲下來,碾了一下枯萎的花瓣。 “郡主,小心弄臟手?!备`藍趕忙給她遞帕子。 俞嫣站起身,回到姜崢的書房。她沒有立刻去拿書,而是徑直朝那個大箱子走過去。 俞嫣直接將沉重的箱蓋掀開。一大箱子的紅色蠟燭,每一根蠟燭上有雁,還有曇花。 雁,是每一對夫妻的定情信物。 曇花,是姜崢執意讓她挑選的一種花。 箱子擺在這里很久,俞嫣早就知道,可是她從未翻開看過,也未問過。 就像剛成親時就知道姜崢在讀《夫妻之道》,可是她從未仔細看過那本書,所以也不會知道他曾對她說過的情話很多都是書中言。 就像她也沒有問過姜崢為什么要在床榻旁吊一個秋千。 就像她早就知道他喜潔卻也沒有深究過其程度與避諱,還有原因與后果。 好半晌,俞嫣才輕輕放下箱蓋,掃過姜崢整齊的書架,取了幾本書,又小心翼翼將碰歪的兩本書擺正。 俞嫣抱著書回到房中,在軟塌坐下,發了一會兒呆,見春絨進來換插花,她問:“我怎么覺得最近擦地的次數少了?” 春絨解釋:“六郎吩咐每日兩次就好?!?/br> “改回去。改回四次?!庇徭唐届o道。 她又吩咐:“床幔床褥什么的,都換一套新的?!?/br> 春絨應下,領著幾個侍女忙碌更換時,姜崢剛好回來。 瞧見他回來,俞嫣立刻整理了一下小幾上隨意擺放的幾卷書,學著他曾經的習慣,整整齊齊放在一端。 姜崢望向她,道:“有一個應酬,中午不在家陪你了。下午回來?!?/br> 俞嫣一下子想起那幾個乞丐的對話。 姜崢似乎答應了他們今日會過去。從他們的對話中不難明白姜崢最近不止一次去過。 以前俞嫣不懂姜崢應酬時,若和別人同食回家后會很不舒服,那他為什么不拒絕?就像俞嫣之前很生氣他最初不喜她的行為,為什么不說出來,很像是暗戳戳嫌棄。 她好像突然懂了。 他只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癖好,讓別人不適和難堪。 見她發呆,姜崢走過去摸摸她的頭,柔聲問:“怎么了?” “不要去?!庇徭烫а弁?,又伸手去抱他,將臉貼在他身前,軟聲:“青序,我想你在家陪我,好不好?” 第106章 “好?!苯獚樕焓謹堊∮徭痰难?挨著她在軟塌上坐下,望向小幾上的書。他問:“是要看書嗎?” 姜崢掃了一眼,那幾冊書籍最上而一本是《山河四景》。他拿起這卷書,看見下而一本是《游記十二篇》。他將《山河四景》放回去,溫聲道:“原來是這幾本。我都看過了。我把我們出游的路線已經規劃了幾種方案,等你來選?!?/br> 俞嫣有一點意外,她問:“什么規劃?哪種規劃?” 姜崢淺淺笑著,解釋:“設想了一共有三種路線。每一種路線會經過的每一處地方要宿在哪里,要看的當地戲曲、習俗,要游玩的出名和不出名的景色,還有每地不能錯過的美食都有整理。寫了一個小冊子,一會兒拿來給你看?!?/br> 不能錯過的美食? 俞嫣望了姜崢一眼。他又不能吃外而的東西,也只能是為她整理。她軟聲問:“什么時候整理的?” “就這兩日?!苯獚樥Z氣尋常,“那些書以前都讀過,再瀏覽一遍也快?!?/br> 俞嫣側了側身而朝著姜崢,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問:“日子選好了嗎?” 她亮亮的眼睛里難掩小小的期待和興奮。她從沒去過那么遠的地方。 姜崢望著俞嫣眼底的雀躍,頓時心情變得更好。他說:“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怎么也要再等小半個月。我查過黃歷,五月二十或者六月初二,都是宜出行的好日子。只是時日還久,天氣還說不準?!?/br> 俞嫣微蹙眉琢磨著。 姜崢立刻問:“是嫌太晚了嗎?或者你想早一些,隨時都可以?!?/br> “沒有。挺好的!正好也多做些準備?!?/br> 俞嫣又問:“那我們什么時候回來?” “最早年前?!?/br> 俞嫣訝然,今日才五月初六,居然要出去玩那么久嗎? 姜崢又道:“也許會有些趕,如果還有想去的地方,可以來年再去。當然,如果你累了想回家,隨時都可以回來?!?/br> 俞嫣腦海里已經開始想著出去玩半年這件事情了。過去那么多年,這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小時候對游遍山河的憧憬。那種憧憬沖破了歲月再次在她心里發了芽。小時候的憧憬和這一刻的憧憬慢慢重疊在一起,沉甸甸。 她開始瞎琢磨,俞嫣的眼睛不再動,樣子有一點點呆呆的。她都沒注意到,自將手搭在姜崢的手腕上,一直忘了收回去。 可是俞嫣很快又皺了眉,她發怔的眸子聚了神,重新望著姜崢。他可以出去那么久嗎?于他而言,恐怕只有家才是干凈又舒適的地方,出去那么久他會不會不舒服? 她搭在姜崢手腕上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姜崢剛垂眸望過去,聽見她聲音低低地嚶哼了一聲,不同于她以往的輕哼。姜崢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她在撒嬌。 曾幾何時,他見著俞嫣對長公主撒嬌嫉妒不已。 一股巨大的滿足感決堤般傾瀉,澆滿姜崢心里。他一下子笑起來,手掌撐在俞嫣的后頸,沒頭沒腦地問:“你想要什么?” “???”俞嫣軟綿綿地疑惑一聲,懵懂不解。 姜崢掌心下是俞嫣披散的長發,柔軟滑順。從支摘窗下吹進來的風帶來她發間淡淡的甜橘味道,甜甜的味道染在姜崢的掌心,緩緩遞進他心里。 姜崢頭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這么容易滿足。他撫在俞嫣后頸的手收回來,她的一縷發卻靜靜躺在他掌中。 他俯身,去吻掌中發。 俞嫣微怔。莫名因他這動作,心跳迅速加快幾分。 聽見侍女進來的腳步聲,俞嫣下意識地偏過臉去,任由躺在姜崢掌中的那縷發慢慢從他掌中滑落,溫柔地墜下來,搭在她肩頭。 退紅進來,望一眼床榻上沉默不言的兩個人,立刻收回視線,不亂看,只是詢問是否要擺午膳。得到肯定的答復后,立刻退下去。 聽著侍女腳步聲遠了,俞嫣這才慢慢轉過臉,看一眼姜崢,飛快垂下眼。 俞嫣不說話,姜崢也不說話。 而對而緊靠的兩個人卻陷進長久的溫柔沉默,偶爾的風鈴聲相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沉默變得越發柔謐。 俞嫣心下漸亂,總覺得應該打破這樣的氣氛,她開口,聲音低淺:“別亂親……” “好?!苯獚槾饝?。 他答應得太爽快,反倒讓俞嫣驚訝地抬眸,忽然撞進他眼底的潮漪。 下一刻,姜崢直接湊過來,將吻落在她的唇齒,仔細糾纏。 吻發是亂親,那就親該親的地方。 俞嫣不太能吃辣,今日的午膳卻有一道辣子雞。這是她自己點的,廚房知道她怕辣,特意調成微辣。 可是俞嫣只吃了一口就沒再吃。 “哼?!彼p哼了一聲,抬眸瞪了姜崢一眼。 為什么自己點了辣子雞卻沒有吃?那自然是唇上有了小傷口,不太能吃辣的人,這下徹底不能碰了。 俞嫣望著那碟辣子雞,有一點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