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爾新婚 第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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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的燭光下,映出他專注柔情的面頰。 ——他要給俞嫣做一條墜著小銀鈴的腰繩。 酒已經挑好,布娃娃明日會送到。鮮花倒是不急,等明日雨過天晴,他再去挑選。 姜崢洗漱之后,輕手輕腳地上了榻,在俞嫣身后抱住她,克制著輕輕親一下她頎長皙白的后頸。 翌日,兩個人都起了個大早。用過早膳后,姜崢出府去尋合適的云錦。 俞嫣推開窗戶,窗外晴空萬里,一日雨水的洗滌,讓天色更加干凈。 好心情的她讓退紅拿來筆墨。 前一陣子,她曾隨口答應過懷荔,給她畫一幅畫。今日心情好,起得也早。她哼著輕快的小調,在窗下描畫。 午時姜崢歸家,便看見俞嫣挪了一套桌椅在窗下畫圖。桌上是一幅畫了一半的春日圖,還有各種色彩的顏料。 姜崢瞥了一眼那些五彩斑斕的顏料,再掃一眼俞嫣手指上不小心沾到的顏料,遲疑了一下,緩步走過去。他在俞嫣身后俯下身來,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去瞧她畫了一半的春日圖,溫聲“怎么在這里作畫?去書房吧?!?/br> 俞嫣隨口說“這里風景好呀,怎么啦?” “我想你去書房陪我。我讀書,你在一旁畫畫。這樣你一直在我身邊,每次抬頭都能看見你?!苯獚樜㈩D,“要不然,我會一直想著你,心緒不寧無法專注讀書?!?/br> “又貧嘴滑舌……”俞嫣翹起唇角,小聲呢喃了一句。最后還是聽了姜崢的話,讓侍女拾弄一下,搬去姜崢的書房。 姜崢的書房可不小,甚至還有休息的臥榻、小型浴室,像個小臥房。在姜崢書案旁添一套書桌卓卓有余。 第90章 退紅帶著兩個小丫鬟將俞嫣的書桌、畫具擺好,恭敬退出去。 俞嫣坐在桌案后,重新拿起畫筆,發現自己的手指上沾了一點藍色的顏料。 她輕蹙了下眉,拿起一旁的濕帕子去蹭。蹭著蹭著,她突然轉過頭望向身邊姜崢的書案。 姜崢說他有事,要出府一趟。 俞嫣望著那張空的書案一小會兒,收回目光視線落在自己手上的污漬。 她忽然起了疑——青序讓她搬過來的原因真的是他說的那樣? “郡主,花苗送過來了?!备`藍笑盈盈地進來稟話。 俞嫣的思緒被打斷,她趕忙將帕子放下,起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昨天一直下雨,沒影響那些花苗吧?” “哪能呀?都按照您說的,讓人盯著呢?!?/br> 俞嫣去了花廳,去看謝綺山送來的那些花苗。她不讓花農動手,自己拿了小剪子一棵棵仔細修苗。 竊藍在一旁笑:“郡主突然間對這些花花草草好上心?!?/br> 俞嫣撇撇嘴,隨口說:“打發時間唄?!?/br> 她望著手里的花苗,眼前浮現的卻是日后她和姜崢在軟塌上靠在一起讀書的情景,柔風吹蕩風鈴,也吹來浪漫的花香。 她的唇角情不自禁攀了笑。 俞嫣花了好久才修剪好這些花苗,又帶去窗下花圃,親自栽種。 昨兒個斷斷續續落了一日的雨,花圃里的泥土被雨水淋了個透,十分泥濘。竊藍在一旁勸讓花農栽種,俞嫣拒絕,執意要親力親為。弄好之后,她不僅精致的鞋子、裙子弄臟了,手上和臉上也不能幸免,都臟兮兮的。 平日里愛干凈的人,卻也顧不得這些淤泥。她笑著拍了拍手,拍去手上沾的一些黏糊糊土塊,然后回房去沐浴更衣。 夏浮在院子里掃枯葉,看著俞嫣穿著那雙沾滿淤泥的鞋子往寢屋去,她握著掃把的手逐漸用力,握得骨節發白。 她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這樣往寢屋去?六郎心里會膈應,會不舒服,偏偏又要忍耐她…… 她只盼著姜崢回來前,侍女們趕快將被弄臟的地方收拾好! 姜崢不在,是因為他親自去挑了一條云瓷錦的床褥。云瓷錦乃進貢的佳品,絲織細膩,質地極其柔軟,吸水性也極佳,卻并沒有絲綢的滑。軟而不滑的質地最合適。 他歸家時,俞嫣剛沐浴完,正在衣物間里換衣裳。衣物間的房門并未關嚴,開著一條縫。 他立在門外,從門縫望見里面的婀娜。美人褪衣,賞心悅目。他本該走開,或是推門進去與其親昵一番??墒撬⒃谀抢镆粍硬粍?,人不想走,目不想移。 想推門而入,抬起的手輕搭在房門上,卻克制地沒有推門。 俞嫣彎腰套上里袴的褲腿,不經意間回頭,才發現房門未關嚴。窄窄的門縫,露出姜崢皺眉克制的神情。 俞嫣愣了一下,動作隨之一頓,才又繼續沿著長腿往上穿提。 既然被她發現了,姜崢也沒避開,將房門稍微推開一些,直接說:“釀釀,我不是故意的?!?/br> 俞嫣胡亂輕“嗯”了一聲,背轉過身去,拿了別的衣裳來穿。 姜崢輕咳了一聲,道:“那我去外面了?!?/br> 他覺得自己現在進去,反而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已是傍晚時分,當姜崢凈手換衣之后,也就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俞嫣與姜崢面對面坐在膳桌旁進膳,偶爾閑聊幾句。 “我明日想進宮一趟,去找懷荔說話?!庇徭陶f。 “好?!苯獚橆h首,“不必再擔心她的婚事。再過兩三年,朝臣恐怕要大換血,你舅舅應該會重用燕嘉澤?!?/br> 微頓,姜崢再補充:“你表哥也是。這一屆和上一屆的大多學子官職都會升得很快?!?/br> “這一屆和上一屆?那豈不是沒你的份了?”俞嫣抿一口桃汁兒,隨口問。 姜崢微微笑著,倒是沒反駁。他可從來沒把自己當過學子。 侍女端來一大碗湯過來放在膳桌上,然后分別給俞嫣和姜崢盛一小碗。聞著有一點香,俞嫣看了一眼,隨口問:“這是什么湯?” 姜崢剛嘗了一口,道:“百合和花甲吧?!?/br> 俞嫣剛要喝,卻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喜歡身邊的侍女活潑些,有時候也喜歡聽她們說說笑笑。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曾從石綠口中聽來百合花甲湯的功效似乎是…… 俞嫣輕輕掀起眼皮望向姜崢,想到換衣時他痛苦皺眉的表情。她再喝一口桃汁兒,卻覺得沒有剛剛那么甜了。 姜崢答了俞嫣的話之后,才想到這湯的功效。他有些意外地瞥了俞嫣一眼,她也知道這湯的功效?知道的倒還不少。 姜崢與俞嫣剛成婚沒多久,廚房的人精們自以為聰明,時不時燉些補湯送來。以前也有過,只是俞嫣以前沒注意過。 用過晚膳,兩個人和往常一樣擠在軟塌上讀書。沒多久,外面又淅淅瀝瀝地下雨。 俞嫣趕忙放下手里的書冊,一手撐在軟塌上,身子越過靠窗的姜崢,往外望去。外面已經天黑,看不清。她幾乎將頭探出支摘窗外,去看那些花苗。 “這雨下不大?!苯獚樀?。 “希望不要影響我今天剛栽種的花苗才好……”俞嫣輕聲呢喃著。 姜崢的視線落在俞嫣的身上。她纖細的身子越過他,下墜的衣擺堆在他身上,也勾勒出她向下凹陷的腰線。他情不自禁抬手,在俞嫣的臀上輕拍了一下,再抱住她的腰身,將人抱進懷里。下意識地做了這些后,他略轉了眸,盡量用尋常的語氣說:“別淋了雨?!?/br> 俞嫣突然被拽得伏在姜崢胸膛上,她抬眼望向姜崢,又想起了那碗百合花甲湯…… 姜崢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俞嫣的眉心。 他是不是想試試??? 他是不是偷偷尋醫問藥又膳食進補了許多? 他到底是哪種不行呢?無力還是時短?如果他失敗了,她要怎么辦???是裝作茫然完全不懂呢,還是溫柔安慰他? 在俞嫣想這些時,姜崢卻在想要不一個月兩次吧?初一和十五。 怎么還沒到六月初二的紀念日?這最后的兩日又是期待,又是難熬。 俞嫣正胡思亂想著,姜崢卻放開了她。他側轉過身放下支木,關了支摘窗,然后拿了一旁的書繼續讀。 俞嫣掃了一眼,是《心經》。 俞嫣默默拿起自己剛剛在讀的那本書,《如何成為一個技藝精湛的花農》。 翌日,俞嫣上午去了宮中。這次先去給太后請安,再去找懷荔。兩個人躺在懷荔的圓床上,笑著說話。一室歡聲笑語。 姑娘家們談天說地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半下午,俞嫣臨走前與懷荔約好過幾日一起去芙蓉街看沈芝英。 回家的路上,俞嫣經過街市,又去買了點花苗。剛回家,她連衣裳也沒換,就直接去花圃看她昨日栽種的花苗。 “我今日剛買的花苗先讓花農栽在花盆里?!庇徭谭愿懒⒃谝慌缘南母?。 夏浮應下。 姜崢從書房出來,遠遠看見俞嫣蹲在花圃旁專注的模樣,多看了一會兒,朝她走過去。 “今天晚膳去母親那里用?!彼f。 “好?!庇徭厅c頭,“那我得趕快去換衣裳了?!?/br> 說著,她朝姜崢遞手,等他扶。 夏浮眼睜睜看著俞嫣沾了泥的手放在了姜崢那只皓玉掌中,她覺得自己看不下去了,將臉轉到一旁去。下一刻,卻聽見俞嫣輕呼了一聲。夏浮轉頭望過去,花圃旁濕滑,俞嫣不知道怎么不小心坐在了地上。 姜崢一雙帶笑的眼睛望著她,連忙說:“我的錯我的錯,是我沒扶好?!?/br> “哼!”俞嫣沖他皺皺鼻子,隨手抓了一根身邊的野草朝姜崢扔過去,再朝他伸手。 這一次,姜崢沒伸手扶她,而是直接彎腰將人打橫抱起。他抱著俞嫣回房,溫聲詢問:“摔疼了沒有?” 俞嫣說:“你還希望我摔疼?暴露你是故意的了,哼!” 夏浮眼睜睜看著姜崢抱起俞嫣,同時眼睜睜看著她身上的淤泥如何沾到姜崢的衣袍上。好半晌,她收回視線望著地面上淤泥,心里還在痛著。 她的六郎一定忍得很痛苦吧? 看著俞嫣什么都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避諱的無辜樣子,夏浮覺得自己快受不了了。 過了一陣子,夏浮看見姜崢出了院子,先往大太太那邊去了。她終于下定決心去當那個惡人,警告俞嫣應當多注意,別再讓六郎忍得那么痛苦。 房中。 俞嫣已經梳洗換過衣裳,坐在梳妝臺前梳理著頭發。聽見輕柔的腳步聲,以為是竊藍,詢問:“六郎已經先過去了嗎?” “是?!?/br> 俞嫣聽到夏浮的聲音有一點意外。夏浮不是犯了口舌,被春絨罰去了屋外做事? 姜崢院子里原本的侍女都很守規矩,沒有讓俞嫣看不上的。只不過她帶過來不少人,平日里都是用自己的人,對院子里原來的侍女接觸也不多。也就一個春絨接觸多些。 “有事情嗎?”俞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