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爾新婚 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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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荔安靜坐在一旁,看著沈芝英和俞嫣,心里生出了幾分彷徨。她輕嘆一聲:“要是一直不嫁人就好了?!?/br> 俞嫣望過去:“你給那個誰的生辰禮物挑好了?” 懷荔嗔瞪她一眼,倒是點了頭。 “好啦?!鄙蛑ビ⑽⑿χ?,“雖然你們都忍著,可我心里清楚你們看不得我現在的處境。我答應你們,會好好想一想?!?/br> 俞嫣和懷荔眉眼間溢出幾分笑。 “今天只是出去逛逛,不提那些堵心事?!鄙蛑ビ⑽㈩D,“就當還是以前的我們?!?/br> 俞嫣和懷荔都說著說好。她們談起很多以前去的地方,親密無間的姐妹聚在一起,讓馬車里笑聲不斷,一片輕盈的愉悅。 可惜,她們想好好逛一逛的愿望在她們剛逛了沒多久時,便破滅了。 天公不作美,在這個雨水多的時節,雨水毫無征兆地飄灑下來。 三個人帶著侍女護衛被困在了一家字畫閣。店家好生招待著,俞嫣和懷荔悠閑地坐著欣賞店內字畫。 “釀釀,我可好久沒見你畫畫了?!睉牙笸腥?,“你畫的山水花草總是很好看,顏色調得讓人覺得好生舒服?!?/br> 俞嫣隨口說:“下次給你畫一幅?!?/br> 俞嫣和懷荔悠閑交談,沈芝英偶爾插句話,只是她頻頻望向門外的雨幕,心里已經隱隱有了焦慮,盼著這雨不要下太久。她不想天黑才回家,婆母會很不高興。 天不遂人愿,這雨的確淅淅瀝瀝地一直下著,時大時小,就是沒有停的意思。 懷荔也有些急了,蹙眉:“我一連三日跑出宮,今天不能回去太晚。最近也都不能再跑出來了?!?/br> 懷荔話音剛落,就在雨幕里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燕嘉澤走進字畫閣時,俞嫣和沈芝英都望向懷荔。燕嘉澤是懷荔的未婚夫。懷荔詢問:“你怎么在這里?” “給公主送傘?!?/br> 懷荔表情頓時有一點不自在。 俞嫣輕推了她一把,笑道:“快走吧你!別回宮太晚,下次我進宮去見你?!?/br> 懷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往外走。經過燕嘉澤時,她也不接他手里的傘,直接往外走。燕嘉澤跟過去,將油紙傘舉在她頭頂。 俞嫣望著懷荔和燕嘉澤兩人一傘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唇角攀上幾分笑。她側首,對沈芝英說:“我已經讓家仆回去安排車了,一會兒送你回徐家?!?/br> 沈芝英剛想說好,卻“咦”了一聲,她問:“釀釀,那個是不是你表哥?” 俞嫣微詫異,順著沈芝英的視線望過去,遠遠看見淅瀝落雨的街頭,一個年輕郎君一身紅衫身姿挺拔地走在雨幕里,小廝跟在后面為他舉傘。 俞嫣愣了一下,趕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檐下提聲喊他:“表哥!” 第39章 謝云騁停下腳步, 尋聲望向俞嫣。她立在檐下,隔著細斜的雨幕。 謝云騁沒什么表情的五官霎時浮現明朗笑容,邁著長腿大步跨過長街。跟在后面的小廝一手舉傘一手提著長衫前擺快步追得踉蹌。 他走到字畫閣門口, 俞嫣彎著眉眼一邊向后退了一步讓他進來, 一邊笑著說:“你們什么時候來京的?” “昨天夜里到的。剛拜會了恩師,打算回家去?!敝x云騁邁進來,上下打量著俞嫣。 因是新婚未足月, 俞嫣最近總是穿著嬌艷的紅裙,人比花嬌。正紅的綢裙外, 再罩著層層疊疊淺紅細紗, 如云似霧般。雖未沾雨,她身上似乎也暈染了些雨后的氤氳詩意。 謝云騁重新將目光落在俞嫣的面頰, 望著她的眼睛惋惜:“婚事怎么那么匆忙?我們都沒來得及回京?!?/br> 婚事的匆忙本就是俞嫣不滿之地,她蹙了下眉, 道:“不說這個。表哥,過來坐下說話。姑姑和表姐可還好?” 謝云騁本是俞嫣姑父族弟的嫡子,可謝云騁父母在他很小時遭遇不測, 姑父便直接將人過繼到了膝下。 謝云騁對沈芝英守禮地輕頷首,然后才坐下,道:“一切都好,不用掛念。不過母親倒是一直記掛你,因為沒能趕上你的大婚而惋惜許多回?!?/br> 俞嫣輕哼了一聲, 嘀咕:“沒趕上我大婚的人多了?!?/br> 謝云騁瞧著俞嫣這神情, 問:“這是介意了。我那表妹夫不會被你遷怒了吧?你該不會氣得打人吧?” 俞嫣立即說:“我才沒有!從小到大我也沒打過你幾次好嘛!揪著不放是小人!” 謝云騁笑笑, 心里忽然有那么一絲不是滋味。表妹嫁為他人婦, 應當會是巧笑嫣然的美嬌妻, 而不是曾經拿著鞭子追著人打的模樣。 “我得去見見姑姑和表姐才好?!庇徭套聊ブ裁磿r候去合適。今日明顯天色已晚, 又是壞天氣。 “那還不是隨時歡迎你來?!敝x云騁道。 俞嫣琢磨明天能不能?或者后天?總要選個好天氣。她還需要把練舞的時間安排好。 俞嫣又感嘆:“姑父來京赴任,你們能一直留在京城了可真好!” 謝家本來一直住在京中,只是前幾年謝云騁的父親因官職調動,舉家搬去別地兩年。 謝云騁點頭,道:“兩年就能回來,我們也都挺意外?!?/br> “那是姑父有本事,升遷了呀!”俞嫣笑著說。 俞嫣和謝云騁閑聊了好一會兒,沈芝英忽然開口:“外面的雨好像停了?!?/br> 俞嫣扭頭望出去,果然見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只零星掉下幾滴雨粒。 沈芝英顯然心里有些著急回家,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朝外望了一會兒,問:“釀釀,你府上的馬車還沒過來嗎?” 俞嫣也覺得有些久,她轉頭問謝云騁:“你走著拜見恩師的?” “是啊。我又不是你們嬌滴滴的姑娘家?!敝x云騁打量著桌上的字畫,那是俞嫣剛剛在這家挑選的。她本來不是很喜歡,只是在這家字畫閣避雨逗留很久,便隨便買一些回去。 “不對啊,那你們來時的馬車呢?”謝云騁問。 俞嫣跟他解釋她們是坐懷荔的馬車出來,被雨困在這里耽擱了許久,懷荔先回宮去了,而她吩咐家仆回姜府安排馬車。只是也不知怎么回事,馬車還沒來。 俞嫣不想再在這家字畫閣逗留,她說:“走吧。我們出去走走,許是就碰到馬車了?!?/br> 沈芝英點頭說好。 因這一場雨,路上行人稀少,沿街櫛比的店鋪里也沒什么客人。當俞嫣一行人經過,出眾的容貌吸引了閑著無事的店家人。 “小娘子好容貌,小郎君也俊俏。瞧這兩人身上一身紅,莫不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 聽見立在廊窗旁的店伙計的話,姜崢目光隨意一掃,就看見了樓下的俞嫣。他目光已經收回來,再次置回去,凝視著俞嫣。 她側著臉對身邊的郎君說話,一雙眼睛彎著,水潤的眸子里溢滿了笑。 不知謝云騁說了什么話,她突然抬了抬手里握著的畫卷,假勢要去拍打謝云騁的腦袋。 謝云騁笑著朝一側避開,她轉過臉去說著什么。她將臉轉到另一邊,二樓窗口的姜崢看不見她的表情了。 忽然一輛貨車經過,濺起地上的積雨。謝云騁趕忙拉了一把俞嫣的小臂,免得泥點子濺在她的裙子上。俞嫣低著頭,瞧著自己的裙擺。紅色的裙擺上還是濺了一點雨泥。也幸好謝云騁拉了她一把,要不然她的裙子會弄臟一大片。 姜崢的視線落在俞嫣裙擺上的雨泥,眉眼間總是溫潤的淺笑淡去了。 一塊悉心愛護的珍寶,被不干凈的雨泥弄臟了。 “青序,這雨也停了。咱們也該走了。新開了個摘星樓,都是嫩貨。去不去?” “不了?!苯獚槍⒙湓诖巴獾囊暰€收回來,淡笑著拒絕。 另一個人笑著開口:“青序不去那種地方劉兄你又不是不知道?!?/br> 劉姓男子搖頭,道:“青序嫌外面的女人不干凈。這摘星樓的貨可都是干凈的嘛?!?/br> 姜崢心里忽然浮現厭煩。他手里握著一盞小巧的白瓷酒杯,他指腹沿著杯身捻了一圈,將杯子放下,起身道:“今日就到這里了,失陪?!?/br> 看著姜崢面無表情地起身離去,雅廳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安靜了片刻后,有人笑著道:“劉兄,能讓姜家這位玉面郎面色不愉,你本事不小啊?!?/br> 劉姓男子懵了。他也沒說什么啊,這不就是尋常的客套話?何況姜崢向來溫和大度好脾氣,也沒什么不能開的玩笑。是以,雖然他身份尊貴,旁人與他相處向來自在。 俞嫣一行人剛從字畫閣出來沒多久,就看見了姜府過來的馬車。竊藍詢問遲來的原因,原是路上車轅出了問題才耽擱了。 沈芝英望了一眼天氣,悄悄松了口氣。她收回視線前愣了一下,開口:“釀釀,你看?!?/br> 俞嫣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驚喜地看見一彎彩虹掛在天幕。 謝云騁亦望了一眼,他很快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在俞嫣的面頰。她仰著臉,眉眼蘊笑地望著天幕中彎懸的彩虹。他眸色頓了頓,移開視線,道:“什么時候來家里提前說一聲,母親準要提前準備親手給你做好吃的?!?/br> “好。明天可能不太行,后天或者大后天!” 謝云騁點頭,便帶著小廝走了。 俞嫣和沈芝英上了馬車,她先把沈芝英送回徐家。馬車到了徐家正門外,因時辰已晚,俞嫣也沒下車入內小坐,只是說下次再來登門小聚。 沈芝英笑著說好,她下了馬車,目送俞嫣的馬車走遠。她轉過身,望著沉甸甸的徐府匾額,緩緩舒了口氣,才邁進府門。 俞嫣踩著暮色回到家。因為沒有午休,她有些困,打著軟綿綿地哈欠邁進屋,看見姜崢靠在窗下的軟塌,他合著眼,倚著軟塌一端,他身上穿著夕嵐色的柔和寢衣,放下來的烏發帶著些濕意,一看就是他剛沐浴過。 姜崢慢慢睜開眼,望向俞嫣,溫聲:“這么晚才回來?!?/br> “因為下雨把我們困在一家店里了?!庇徭贪櫚櫭?,往前走。隨著她走動,紅色的裙擺浮動,裙擺上的那三兩快雨泥痕跡若隱若現。 姜崢盯著時而出現時而藏進裙擺褶皺間的雨泥痕跡,他開口:“釀釀,來我這里?!?/br> 俞嫣本是想要衣物室去,聞言,朝姜崢走過去,立在軟塌前。姜崢抬手,修長皓白的指捏著她紅色的裙帶將其解開,他在俞嫣詫異的目光里,溫柔解釋:“你的裙子臟了?!?/br> 裙帶被抽扯出,掛在姜崢的手上。俞嫣的裙子緩緩落了地,不僅是外面層疊罩紗,還有里面正紅的綢裙,只剩蓮紅的褲。 落了地的裙子像綻放的花,將俞嫣圍在中央。 就這么被扯下了裙,雖然里面還有褲子,可俞嫣還是覺得很不自在。她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姜崢慢條斯理地將手里的裙擺攏了攏,整齊的幾次對折之后放在一旁。他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俞嫣的小臂,目光頓了頓,再溫柔開口:“外衣也脫了?!?/br> 忽然被他在外屋這么去了裙子,俞嫣有一點不高興。再聽他這么說,她有點抵觸地開口:“我衣服沒弄臟?!?/br> 姜崢沉默了片刻,再言:“臟了?!?/br> 俞嫣眉頭皺得更緊,她不覺得自己的衣裳有弄臟,她不想脫下外衣。她沒動作,而是問:“你出去了?去應酬嗎?” “是?!苯獚槼姓J。 俞嫣遲疑了一下,她隱隱覺得姜崢有一點怪怪的。但是究竟是哪里怪,她又說不上來。她蹙著眉,試探著問:“青序,你……你怎么了?” 姜崢抬眼,望著俞嫣的眼睛,慢慢對她笑,笑得溫柔蜜意,他說:“胃疼?!?/br> 俞嫣微怔片刻,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覺得此時的姜崢莫名給她一種脆弱感。她急說:“那要不要喝藥?或者要不要喝些熱水?” 姜崢溫情凝望,聲線也溫柔:“只想釀釀將沾了外面不干凈東西的外衣脫了,上來陪一陪我?!?/br> 俞嫣回頭望了竊藍一眼,竊藍一直低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