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戶女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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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不知道為什么定的九點回頭一看總是沒發出來,這幾天都沒蹭上玄學。另外雖然沒人催過,但這幾章男主就要出來啦~ 第20章 、主婦的智慧 書鋪的伙計見李氏抓著字帖的價格問個不停,身上穿的不過是洗得發白的細棉布,戴的也只是一只銀簪,轉身就去了內室抱出一摞東西來,對著李氏努努嘴:“喏,這些都是二十五文一本的,店里最便宜的都在這兒了?!?/br> 李氏做久了買賣,見過不少看人下菜碟兒的惡客,對這點子看不起還不當回事,只俯身挑揀起來。 這堆字帖明顯比別的更破舊,李氏不過翻了兩本手上就積了一層薄灰。但也只是有些舊而已,還不到不能用的地步,如此就沒撂開手,反認真起來。 李氏素來是個精細人,即使是一文錢的豆腐也要挑最飽滿新鮮的一方,她不會看這些字帖哪個更好,但卻自有一套方法。 快速翻過一遍后,她先將看起來保存得有八成新的挑出,再從這一堆里刪去字跡明顯與別人不同的,最后剩下來的不過也就五六本。這幾本既沒有涂抹的痕跡,紙張也不會太脆,隨意一本都可拿回家了。 得了新字帖,幾個小孩都很高興,捧著看個不停。張阿公得閑教了張知魚,日間她就教幾個姊妹,夏姐兒只當跟描花樣子似的好玩兒,還掏出她娘給的三個錢讓張大郎買了雞毛筆回來。 即使這樣張知魚真正的手下也不過是她meimei和水姐兒而已。月姐兒和梅姐兒每日得學著上灶縫補,在這上邊花的功夫便不怎么多,只不過偶爾來看看她們在干嘛罷了。 張知魚仗著自己有基礎學得很快,起初她還怕張阿公發現異樣,裝了幾回蠢小孩。幾次下來就發現無論自個兒聰明或者愚笨,自家阿公那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對比魚姐兒只能打心眼里感嘆——張氏阿公真乃張家最大的老姜也。 做先生的這樣波瀾不驚,如此張知魚就放心地如同一塊海綿精般敞開了吸收關于這個時代的一切。 不過三五天,小小的一本字帖,她就已經“認得”一半了,雖然字丑了點兒,但張阿公還是很高興,覺得魚姐兒起碼不是個笨學生,早把先前那點遺憾忘了個一干二凈,一個勁兒地給張知魚進行填鴨教育。 張阿公這輩子自己就當過一回學生,還被老胡大夫說以后恐怕要去殺豬,這也是是他生平第一次當先生,所以看著魚姐兒幾乎可稱過目不忘的本事,心里還覺得難怪師父老說自己蠢笨,原來正常孩子是這樣的。 想起自己以前背藥材不背個三年哪記得住,更別提寫下來,晚間睡覺老胡大夫的話就跟煮開的粥似的在他心里咕嘟咕嘟冒泡。張阿公覺著這般下去不行吶,再過幾年豈不是都要被孫女比下去了?自己一把老骨頭了總不能真淪落到給畜生動刀子,于是忍不住也挑燈夜讀起來。 不成想只熬了一宿,第二天就差點沒起得來床,強掛著兩個黑眼圈去了保和堂,搞得趙掌柜自我反省了許久,開始回憶起最近是否給張阿公安排了太多活兒。 張阿公拿著病例,聞言一擺手對著老伙伴吐了真言:“不成不成,你不知如今我大孫女開始啟蒙,藥材都識得不少了,如今她就學得這樣快,以后把我問住,這張臉往哪里放?” 張阿公可四十多了,這個時候人活得五六十就算高壽了,這樣人還念著要鉆研醫術,把個趙掌柜說得滿面通紅,回頭就捧起老祖宗留下的醫書看起來,還時不時與各位大夫一塊兒討論。 張知魚一點兒沒想到自己這雞娃已經無形中開始雞了自家阿公一把,還帶得保和堂都卷了起來,個個勤奮如牛,不出三月紛紛覺得自己醫術小有精進。 張阿公為了保住這張老臉不得不偷摸晚上點燈看書,沒得幾日就瘦了些,本就不壯實的身子骨看著那叫一個風雨飄搖,王阿婆見了就罵,揚言他再廢油就把那些廢紙燒個干凈。悍妻如此,張阿公不得不遺憾地承認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俏立枝頭的白玉蘭,只得悲傷地放下了書本,安心教導自個兒孫女。 面對張阿公越來越覺得火熱的眼神,張知魚表示,阿公我這還是怕嚇著你抻著吶~ * 竹枝巷子才是多大點的地方,巷子頭打孩子,巷子尾都能聽見哭,還有夏姐兒這個大喇叭在,張家女兒要識字的消息早在巷子流傳開了。 往日夏姐兒在外說張阿公要把手藝傳給魚姐兒,大家都還當說笑,那不是活活便宜了岳家么?等到有人見著李氏真買了東西回來,連日日在巷子里晃蕩的夏姐兒都出來得少了,所有人這才震驚地發現,張家好似真的要供女兒識字。 三姑六婆吃了飯沒事干慣愛湊在一處說話兒,就有人提起李氏和黎氏最近日日在春河賣那個勞什子胡串,生意紅火得都得排隊買了。如此一說大家心里都覺得恐怕張家發了一筆,只是家家的收入都是隱秘事,誰也不會沒眼色地在外亂打聽,即使真湊在一起聊天也會避開張王兩家人。 但不長眼的人哪里都不缺,桂花大嫂純氏就是一個。自桂花娘死了后,萬老爹就不曾再找第二個婆娘,他也不是不想,只不過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家里又沒錢,哪去討得來?是以萬家如今便由純氏當了家。 桂花娘在世時對家中銀錢握得緊,純氏炒菜多放了一口油下去都能被她看出來,頂上這么個婆婆,純氏心里早積了不知多少氣。好容易挨到老婆子跌了一跤,人還沒斷氣她就張羅著要開了錢柜買白布發喪。 等婆婆真死了個干凈,純氏就對著跟婆婆有幾分相似的小姑子越發看不順眼,家里做個rou菜兩只筷子一翻就把rou揀去自家兒子碗里。桂花一伸筷子,她就夾蘿卜把桂花碗堆得冒尖兒。 桂花也十歲了,姑娘家臉皮薄,既碗里有了哪肯站起來夾對面的rou菜?只得忍著肚子挨餓,另兩個嫂嫂也是萬事不管的主兒,只要沒餓死在她們眼里都算不上事。 后宅的手段,萬大郎幾個男人哪看得出來,還當桂花是想娘想瘦了。 桂花往日常跟著夏姐兒一齊耍,純氏是知道的,如今想到張家不知道賺了多少銀子去,心里就如油滾了般焦灼,嘴皮子一翻就打起主意來,招手換來正洗衣服的桂花,擠出個笑臉兒:“你小孩子家家的,大冬日怎么好用冷水漿衣裳,不知道的到似我虧待了你?!?/br> 桂花已經怕了這個嫂子,聽她這樣說,身上都抖了起來,一點聲不敢吱。 純氏見她這個忍氣吞聲的慫包樣,邪火直往上躥,嘴角一掛,斜眼覷著她,“趁著你哥在,你也出去跟夏姐兒幾個耍耍,省得讓外人都以為我這做嫂子的多不像?!?/br> 倒在床上吃花生米的萬大郎看妹子這畏畏縮縮的樣兒也惱了,揮手就讓她出去,“天天吊著個臉子給誰看,你嫂子這樣待你還不知足,讓你去你就去,莫叫外頭人說我萬大郎的閑?!?/br> 桂花早對幾個哥哥冷了心,這會兒聽他一說眼淚還是忍不住涌上來,卻不敢在家里哭了現眼,只聲如蚊蠅道:“我知道了,哥哥?!?/br> 純氏見她聽話,臉上綻開個笑,也不管正是午時,家家戶戶都關了門吃飯,抬腳就將桂花一路送到門口,壓了聲,“你去跟張家姐兒好好聊聊天,問問她家生意賺得多少,都能供人讀書了?!?/br> 桂花不想干這樣的事,但她哪敢不答應,悶聲點了頭,磨蹭著一個人往巷子里慢慢走。她已經許久沒有出過家門了,想起張家姐兒,桂花就想起娘給自己做的香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原本放著香囊的位置,如今不僅一點兒香味沒有,甚至還沾了一層灶土,黑得她自己都臉上發燒。 作者有話說: 今天還有一章定了早上九點發。 感謝在2022-03-08 20:51:10~2022-03-10 01:42: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小可愛啊~、桂青崖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跳跳糖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1章 、船鴨和冬棗 正是吃飯的時候,張家的飯菜香已經飄得整個宅子都是。 張知魚肚子餓得咕咕叫卻不得不忍住,眼饞地盯著灶上濃香四溢的陶罐,里邊一只鴨子已經煨得酥而不爛。 李氏的手藝在春河上已經小有名氣,偶爾也會有熟客請她做了自己想吃的送去,這罐子里做的就是客人指定的蘇式名菜母油船鴨。 南水縣的船一條挨著一條,日日都有許多人在船上開火燒灶,這菜不知是哪位船家琢磨了出來,把鴨子取了骨頭,用糯米和著各類干果加了香菇筍子做的丁一齊塞到鴨肚皮里煮熟,再取了帶皮的豬肥膘、豬骨頭放在旁邊,最后倒入紹興酒、白糖和三伏天做的母油蒸整整一個半時辰方能做好。 這樣精細的吃食,不僅南水縣有錢的人家愛吃,正月里誰家不想方設法用平價食材做一道?連帶著附近的鴨子都吃貴了。 孫婆子剛從院子里洗了衣服回來,一看就詫異道:“怎今兒做了船鴨,家里何時買的鴨子?” 李氏看著鴨皮已經泛起油潤的黃光,取了筷子輕輕按下鴨身,見著一戳就一個小小的凹陷,就道:“早間黎嫂子殺了提過來的,說是有客人指明了要,做好了就給送過去?!?/br> 這一早上光顧著做這道菜,反把下午的生意都耽誤了,幸好這一道菜的利潤就夠李氏休息一整日。 李氏之所以接這道菜卻不是因為錢,而是為著多出來的食材。富人家送來的東西只有怕不夠的,整個做了壇子也塞不下,多出來的就默認送給店家了。 張大郎和魚姐兒兩個好不容易身子大好,李氏就有心給他們父女倆補補,船鴨味道好,又滋陰補虛,再適合他們吃不過。若自家做她也勉強做得,但像板栗、紹興酒她就拿不出,做出來的效果自然也不如。 李氏找了個大壇子把著味將食材一起放下去做了,裝足客人的給送了去,剩下的就留著自家吃,雖然吃不上鴨子,但放了母油和原湯的汁水配著豬皮小菜也很下飯。 吃得張家人個個肚皮都鼓了起來,夏姐兒吃飽了就想睡,但真讓她睡,那是萬萬不肯的,照她的話說:“這得耽誤多少玩兒的功夫吶?!?/br> 吃飽后在凳子上迷糊了一陣,夏姐兒生怕一醒來天都黑了,就跳下地跺跺腳,看著大姐和小姑:“去找花妞玩棗嗎?” 張知魚雖然嫩殼老芯,但白來的童年不耍白不耍,而且古代小孩能玩的游戲還不少,光各種聲響形狀的哨子就能讓一條街的孩子都玩得不帶重樣,這會兒是冬日,竹枝巷子的女孩子最愛耍的是推棗磨。 這是個極有意思的游戲,只有冬天她們才能盡情玩耍。張知魚和月姐兒點點頭,跟在矮冬瓜后頭一齊往花妞家走。 李氏趕緊裝了一盒子早前做的蜜丸遞給張知魚,女孩子們在一起玩久了,難免會吃點小食,人人都帶一點湊起來也不少了。 何況推棗磨得用棗子,棗子是補氣血的好東西,十幾文才能買一小把,誰家肯拿了給孩子耍?但寶妞家院子里有顆大棗樹,每冬都能結許多棗,只因那棗子不知怎么長得又酸又小,賣也賣不掉,自家吃也吃不完,每年都好些爛在地上,全嚯嚯了寶妞娘也不心疼。 話是這么說,但鄰里間的關系若不時時上心,改明兒吵了架,臉一變就開始翻舊賬的也不少,所以知點禮的主婦都不肯自家小孩平白使了人家的棗,再不好吃那也是別人家的。 所以每年這個時候,周圍幾條巷子的孩子都會帶著長輩裝的不值錢的吃食來找花妞推棗磨。 花妞家的門如今一吃了午飯就得等到晚飯時才關,里邊的孩子總是來了一堆又一堆。 張知魚去的時候,里邊已經有些人了,花妞家離著張家只隔了兩三戶,幾個小孩經常作堆,彼此都熟悉得很,一見她們來了,花妞就丟下正玩得歡的女孩子,重新拿了三顆鮮棗子,又從角落里拿了一把東西過來。 推棗磨不僅需要三顆棗子,還需要一根細細的竹篾。張知魚精挑細選了一顆最大的棗子豎著從中間分成兩半露出棗核來。再取了三根和牙簽似的小木棍,從大棗下邊插進去放在平底上,這樣瞧著就像一個小小的磨臺,最后取一根小竹條兩頭也插了小棗兒放在棗核尖上推動,誰轉動的時候久誰就算贏。 一群小孩子在院子里玩得高興,忽然有人擠眉弄眼地朝門口努嘴。 張知魚一回頭就見著桂花一個人臟兮兮地站在門口往里看。 小孩子是最懂眼色的,樣樣撿著大人學。開始爹娘祖母不讓他們和桂花玩,孩子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但小伙伴那么多,幾天就把桂花忘個干凈。日子一久,再見到桂花就會嫌棄她臟了。 一個胖胖的小丫頭就跑過去把門一關,還揮揮鼻子嘻嘻哈哈笑:“桂花你不香啦,臭孩子不能跟我們玩兒?!?/br> 這話好似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桂花心坎上,她看著往日伙伴們個個穿著干凈的衣裳,身上甜蜜蜜地散發著娘親的香氣,一下子整張臉都白了起來。她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楚,自己真的沒有娘了。 隔著一條門縫,張知魚看見桂花暗淡下去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 好在人群里也不盡是無知的小孩,七八歲對她們這樣的門戶來說,已經是開竅的年紀了。往日跟桂花一起玩的小毛就丟下棗子開了門,從腰上掏出一個小荷包遞給桂花,“這是我娘給我做的蝦餅,可好吃了?!?/br> 花妞跟張知魚差不多大,做為東道主她也很講面子,不想做趕客出門的惡事,但她也不想桂花進來,就揀了兩捧棗子塞到桂花手里,“你就在這兒吃了再家去吧,你嫂子又要搶你呢?!?/br> 桂花羞得臉通紅,好似衣服被人脫了個精光,心里凍得慌。 張知魚看她臉上有著微微的潮紅,大冬日的穿的褲子腳腕還少了一截,就問:“我給你把把脈怎么樣?我聽阿公說過很多了?!?/br> 桂花之前已經在純氏那里聽過張家姐兒識字了,這會兒又聽她說自己在跟著阿公學看病,眼前就浮現出大哥做事時總要避開自己的樣子,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能!” 夏姐兒坐在門檻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立刻抬頭兇巴巴地道:“怎么不可能,我大姐就是學了,我爹還是大姐以后是小神醫,要去保和堂坐診呢!” 桂花聞著鼻尖傳來的一絲rou香,肚子里跟水開了似的翻個不停,臉色瞬間更紅了。 這樣的小孩兒在現代愁的還是寫不完的作業,桂花卻已經開始為生計擔憂了。張知魚想起桂花娘平時連煮過rou的刷鍋水都要下了黃瓜做道葷湯,如今卻全便宜了大媳婦兒,自家女兒卻過得比小叫花還不如。 遂摸出李氏裝的丸子,給眼巴巴的小妹和月姐兒塞了一個在嘴里,把剩下的遞過去,“還是熱得呢,你快吃吧?!?/br> 桂花好些日子沒吃過魚rou了,實在饞得慌,就小心地接過來靠在花妞家墻邊上吃,不知不覺就被張知魚摸了脈。 最近張家人的脈都被她翻來覆去摸了個遍,但除了自家爹的脈跳得又快又有力和王阿婆的比較弱外,其他人她都沒摸出什么區別。 但跟桂花比起來,這差別就大了,張知魚閉眼凝神聽起來,順著指尖似乎都能聽到咚咚咚的血液流動,但桂花的脈跳得很慢,比起夏姐兒的弱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深的她暫時看不出來,但一看她這樣子誰不知道她身子虛? 張知魚想起大中午的純氏都不給桂花一頓飯,就氣不打一處來,“你的脈聽起來還沒夏姐兒強,嫂子是不是不給你飯吃?你告訴你爹了嗎?” 桂花縮回手,把吃過的盒子用還干凈的手擦了擦還過去:“我有的吃,就是吃不飽,爹不管這些呢?!?/br> 張知魚看著她這幅消沉的樣子,一雙堅定明亮的眼睛在她面前一閃而過,“我有幾個連家也沒有的朋友,她們如今還住在善堂學本事呢,她們打算學好了就出來找小工養活自己,你也得找機會學點東西,以后就不怕你嫂子了?!?/br> “可是本事怎么會傳給我,我家還有侄兒,大嫂說家里的都是侄兒的?!?/br> “笨,不教你你不會偷著學嗎?”月姐兒也把包里的糕遞給她道。 桂花看著張家姐兒發亮的眼睛,純氏的話在嘴邊打了幾個轉都沒說出口。 張知魚見她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字,就問“是不是沒吃飽?” 夏姐兒一聽有人沒吃飽就睜了眼,把自己兜里揣的糕給桂花,“小可憐,快吃,娘說要長身體不能餓呢?!?/br> 在她心里,吃不飽那就是天塌了一般的慘事啦。 桂花接過糕,眼眶一熱,就將純氏的話說了,“我大嫂叫我來問你們家賺了多少錢,還讓我問你們是不是都在念書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