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驟雨初至 第8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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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值上半夜?我先睡會兒?!?/br> 聞朔也沒說答不答應,只是讓她先睡。不愿意欠他的,徐嘉寧固執著不閉眼,“你到時候記得叫我?!?/br> 見對方懶散著點頭,她半信半疑,又要他的手機設定好鬧鐘,最終沒抵過睡意沉沉睡去。 聽到呼吸聲平緩,聞朔瞇著眼把鬧鐘全部取消,把徐嘉寧放在一旁的外套搭在她身上,最后坐在她身旁盯著她看。 小姑娘睡容安靜,眼睫偶爾會輕顫,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揚。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看徐嘉寧了。 隱隱聽到牙齒打顫的聲音,聞朔皺著眉摸了下她的額頭,似乎有些燙。徐嘉寧感受到身邊人身體溫暖,下意識依偎過去,頭顱落在他的肩膀上,她舒服的嘆口氣,胡亂蹭了幾下。 凌亂的發絲沾著水意,擦過脖頸讓他僵住,自制力潰不成軍。 見她睡得不舒服,聞朔給她調整睡姿,讓人更好靠著自己。一時半會出不去,他摸出手機玩單機游戲,耳邊是清淺平緩的呼吸聲,他享受著難得的安寧時光。 倏忽,一陣細微的腹鳴聲響起,聞朔手指停住,好笑看了徐嘉寧眼,伸手給她理了理扎眼的頭發。 然后下一秒凝固在唇角。 “齊牧,我想——” 話說一半,徐嘉寧又昏沉睡去,一句渾然不覺的囈語令聞朔垂落身側的手掌瞬間攥緊。 他低著頭看不清情緒,火光映照在他的側臉莫名蕭索,拳頭緊攥住顫抖最后猝然松開。 “你就,”嗓音干澀,垂眸看著她曾經帶著銀戒的無名指,眼里黑沉沉的,“你就這么喜歡他?” “喜歡”兩個字說得艱難,每個音節都似乎是在逼著他承認一個事實。 徐嘉寧不喜歡他了。 她正在一點點將自己剔除她的生活,她的一切。 “他有什么好的?”聞朔壓抑著說,“你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嗎?” 他突然想起和徐嘉寧重逢的那個晚上,酒吧內齊牧接過美艷女郎的一杯酒,手指無意摩挲,兩人眼底卻劃過曖昧。 聞朔看人很準,齊牧輕慢風流的態度絕對是個玩客。但同學聚會那晚,他明明胃疼卻強撐著喝酒,給足徐嘉寧面子的模樣,又讓他覺得齊牧是真心喜歡徐嘉寧。 他們認識了八年,他怎么也跨不過去的八年。 是徐嘉寧生命里沒有他的八年。 手指終于觸碰到徐嘉寧的臉頰,聞朔輕輕摸了摸,想到什么又輕笑說:“胖了點,挺好?!?/br> 從前徐嘉寧瘦瘦弱弱的,抱起來渾身沒多少rou,現在臉色紅潤不少,剛才背著雖然還是輕卻也有了點分量。 在這點上,齊牧的確比他強上不少。 沒有他的日子里,徐嘉寧過得很好。 “其實挺不甘心的,”聞朔啞著嗓子自言自語,“但是你不喜歡我了?!?/br> 他也沒辦法,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事實的確是如此。 輸得一塌涂地。 眉眼間的驕傲悉數崩塌,聞朔的瘦長的落在墻上,蕭索而又孤寂,在燈火搖晃中漸漸透出些許無法掩蓋的自卑。 火光緘默著燃燒了整整一夜。 作者有話說: 第71章 薄荷糖 凌晨五點鐘左右, 籠罩在孤島上空的烏云退散,陽光透過縫隙傾瀉,濕淋淋的島嶼瞬時亮晶晶的。濕涼的海風輕拂而過, 帶來咸濕的清新空氣。 被聞朔小心抱起背在身上時,徐嘉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然后緊接著后背被一只溫暖寬厚的手輕輕拍了幾下,她只覺得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睡吧?!?/br> 記憶的尾聲是沙啞的男聲, 帶著一夜未眠的困倦, 卻又溫柔地讓人忍不住沉淪。 身前是熾熱寬闊的后背,徐嘉寧趴在上面又睡了過去。 醒來時, 她已經躺在漁村診所的病床上。 揉著眼睛起身,觸目都是大片大片的白, 鼻尖溢滿刺鼻的消毒液氣息。她嘴唇發干,喉嚨里著火,看到不遠處的桌子上有水下意識想落地走過去,結果腳踝一痛摔倒在地。 身體上的傷口撕裂,一點點滲出血她疼得皺眉。 動靜不小, 護士急忙推門跑進來扶起她,“你腳踝剛上好石膏, 有什么想要的我幫你拿?!?/br> 清涼的水入喉,徐嘉寧混沌的腦子逐漸清明, 她眼睛繞著病房看一圈, 略微起皮的嘴唇一張一合:“他呢?” 護士正和她說著養傷的注意事項,時不時又捂著胸口感嘆還要雨停得及時, 她聽到徐嘉寧的話先是一愣, 然后才反應過來笑著說:“是那個和你一起回來的帥哥?他在旁邊輸液呢?!?/br> “你們是情侶吧?他發著高燒還把你背回來, 對你真沒的說?!?/br> “好羨慕啊?!?/br> 高燒? 徐嘉寧瞥見旁邊的單拐,咳嗽了聲撐起身子下床,護士生怕她走著走著又摔倒,急忙給她找來一輛輪椅,把人推到聞朔的病房內。 聞朔在睡覺。 點滴一點點滑落,護士順著徐嘉寧的視線看去,以為她嫌棄流速慢開口解釋:“這瓶比較刺激,他說自己就吃了一個果子,胃里沒什么東西,所以給調了最慢的速度?!?/br> “對了,你餓嗎,要不要給你拿點吃的?” 眼睫發顫,雖然知道聞朔肯定沒吃什么,但事實徹底被人捅破后,徐嘉寧心里還是一緊。 “能幫我拿一個熱水袋嗎?”她不經意碰到聞朔的指尖,喪失了昔日的燙灼。 即便輸液速度慢到極致,聞朔的手還是逐漸發涼,把熱水袋遞給徐嘉寧后,護士見眼下沒什么關門離開。大門應聲關閉,徐嘉寧認真把熱水袋墊在手下,然后抬眸正視他。 熬了整整一夜,他眼底一片青黑,未經打理的下巴胡子茬啦的,頭發也亂糟糟。窗外明媚的陽光打進來,照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更顯蕭索。 少了張揚意氣,卻也沒有太難看。 倏忽,他眉眼稍動。似乎有醒來的跡象,徐嘉寧瞳孔微縮匆匆收回目光,最后發現只是他睡夢中無意識的舉動。盯著他輸液的手,徐嘉寧眼睛失焦,出神看著思緒混亂。 “你——” 話剛起頭,很快沉默著安靜,徐嘉寧嗓子莫名發堵。她碰了碰聞朔的手背,仍舊是冰涼,最后鬼使神差把自己的手覆蓋上去,小心翼翼避開針管。 就算是還人情,她想。 時針滴答滴答走著,眼見一瓶藥到頭,徐嘉寧捏了捏自己酸麻的小臂,推著輪椅準備出去叫人,卻在轉身時僵在原地。 ——聞朔反握住了她的手。 “寧寧?!?/br> 他在睡夢中輕聲念著,低低沉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無比清晰。 仿佛被燙了一下,倉皇把自己的手拽出來,徐嘉寧推門離去。 * 公司積攢著一堆事情等著處理,聞朔中午退燒醒來后,當機立斷定下回江城的飛機。徐嘉寧也急著回去交接支教活動的相關事宜,于是和聞朔買了同一航班。 他們的座位沒有靠在一起,一個頭等艙,一個經濟艙,相距遙遠。 唐穎聽說她從孤島平安返回漁村激動得不行,到機場一路上都在和她聊天。臨近起飛,航班廣播開始 播放安全注意事項,徐嘉寧將手機調至飛行模式,靠在座椅上準備休息。 “請問是徐嘉寧女士嗎?” 她剛閉上眼睛,空乘溫和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是這樣的,”空乘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遞到她面前看,“您的座位已經升艙至公務艙了?!?/br> 徐嘉寧疑惑:“可是我沒有選擇升艙服務?!?/br> 空乘微笑致意:“是聞朔先生幫您升艙的?!?/br> 在空乘幫助下,徐嘉寧拉著行李箱坐到聞朔身邊。等待飛機正式起飛后,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的男人:“為什么要給我升艙?” 聞朔漫不經心把隨手煩亂的報紙放好,瞥了眼她的腳踝,語氣閑散:“到時候不想去后面人擠人?!?/br> 暫時沒辦法正常行走,從辦理登機牌到正式登記,都是聞朔推著她辦理登機業務,想起一路上行人的目光,她眼神閃躲,有些不太自然。 “謝謝你,”徐嘉寧耳后的一小簇碎發垂落,“回去我請你吃頓飯吧?!?/br> 聞朔意味不明輕笑:“怎么說都是我幫了你,還人情也應該我說了算?!?/br> “那你想怎么樣?”徐嘉寧問。 聞朔聲音有些悶,帶著感冒后的沙啞,卻掩蓋不了那股蔫壞:“不急?!?/br> 畢竟是自己欠他的,徐嘉寧一時間也不能抱怨。她本想著吃一頓飯算明賬,這下又不知要欠到什么時候。 心里煩悶,她側過身生悶氣,聞朔盯著她的側臉,吊兒郎當地笑。 飛機落地,聞朔推著徐嘉寧下飛機,余光瞥見她手機上的打車軟件,他說開車送她回去。 “不了,”手機振動,徐嘉寧點開齊牧的對話框,“齊牧剛好忙完過來接我,你先走吧?!?/br> 放在輪椅把手上的手驟然收緊,聞朔沉默著沒說話,只是一味往前推著她走。 他突然想起,上次同學聚會結束后,自己曾經跟了徐嘉寧和齊牧一路。 小姑娘先把齊牧送回家,然后大晚上獨自一人和陌生人坐在車上回家,齊牧竟然也放心得很。 也不知道男朋友怎么當的。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徐嘉寧很遷就包容齊牧。 就像現在這樣,哪怕對方可能會晚兩三個小時過來接她回去,她也沒太過在意。 他甚至懷疑,徐嘉寧讓他提前走,是怕自己破壞她和齊牧之間的感情。 自嘲扯了扯嘴角,聞朔眼眸中滿是幽深孤寂的冷。 “不是說還人情嗎?”他嗓音艱澀,“就吃頓飯吧?!?/br> 考慮到是還人情,徐嘉寧選擇了一家江城有名的餐廳,雖然貴但味道還不錯。 輪椅推到座位前,聞朔想要把她抱上去,徐嘉寧推開他的手,自己費勁挪了上去,沒去看他僵硬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