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驟雨初至 第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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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著眼快速劃過前面的一堆高樓,徐嘉寧一路刷到最低端。最近回復都很簡短,要么刷百年好合,要么刷哭泣表情,她一臉懵慢慢往上翻,最終找到一個賬號。 回復簡短有力,卻在毋庸置疑地宣誓主權。 【聞朔】:無分手打算。 【聞朔】:女朋友吃醋,已聯系管理員刪除。 不是聞朔對徐嘉寧的主權,而是徐嘉寧對聞朔的主權。 聞朔歸徐嘉寧所有。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這兩條回復,整個人如窒息般無法呼吸,等回過神舒出口氣時,狂跳的心臟卻慢慢被酸澀的情緒漲滿,然后舌尖又漫上些許甜意。 手指摸著屏幕聞朔的小貓頭像,她晶亮的眼睛格外溫柔。 又順著往下翻,掠過一堆哀嚎和祝福,她在看到一張圖片又頓住手。 是她和聞朔的照片,應該是今天下午在籃球館被人拍的。 【校報小記者】: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甜情侶?。?!以及奉勸某些人嘴巴放干凈點哦,人家帥男靚女配著呢,關你屁事。 剛才看過的某人再次出現在樓內樓。 【聞朔】:拍得挺好看,發我一張。 【聞朔】:發完記得刪除,小姑娘臉皮薄。 驀然間,積累的所有不安與苦澀被人輕輕揉碎,最后化作絲絲綿綿的安心。 怎么辦? 她好像越來越喜歡聞朔了。 * 周六是鋼琴課。 早上來到聞槿家,打開門撞上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聞朔,徐嘉寧有些驚喜。她跑上前去和男生打招呼,但是他似乎忙著玩游戲,對她的問候沒太傷心,眼皮懶懶一撩“嗯”了聲,就算是回應。 心里有些失落,徐嘉寧勉強說服自己聞朔是因為在忙所以沒有理會自己,稍稍派遣情緒后跟著聞槿去琴房。 兩小時課程結束,徐嘉寧突然想起校慶晚會的事情,向聞槿討教一番后定下曲目,又被留下練了幾遍才準備下課離開。 “我剛做了小點心,你帶點兒回去吃吧?!?/br> 廚房烤箱“?!币宦?,聞槿跑去廚房把里面的曲奇餅干拿出來。徐嘉寧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把一個個小餅干放在精致的小盒子內,贊嘆聞槿手藝很好。 “這才哪到哪兒呀,”聞槿一邊小心把餅干放進去,一邊溫柔笑著說:“我呀就是隨便做做,就這點水平還是從聞朔mama那里學來的呢,她可比我厲害......” 話說一半,聞槿聲音戛然而止,手一用力夾碎了一塊餅干。 徐嘉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有些困惑地問:“老師,您怎么了?” “嗐,沒什么沒什么,”聞槿醒神急忙拿抹布把餅干碎片收拾干凈,說話聲音不自然間帶著些慌亂,“我剛才想別的事情呢,都怪我走神了?!?/br> 直覺聞槿在找借口,但徐嘉寧聰明地沒再追問,她腦海中突然閃過前不久看到的傷口,“老師,您知道......” 她遲疑著停頓,還是把話問了出來:“知道他腰腹有一條傷口嗎?” 生怕聞槿不明白,她認真伸手比劃,“大概這么長,是受過什么傷嗎?” 聞槿動作一停,猶豫著沒說話。見她這樣,徐嘉寧知道自己又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她立刻找了個借口離開廚房,“聞老師,我想起來好像有東西沒拿,去琴房取一下?!?/br> 望著徐嘉寧匆匆的背影,聞槿看了眼盒子內的餅干,沉沉一嘆。 在琴房坐一會,察覺時間差不多后徐嘉寧回到客廳,她望窗外看去,正好瞧見站在門外小花園抽煙的聞朔。男生穿著黑色短袖和黑色長褲,散漫靠在墻柱上,陽光落在他眼睛里熠熠生輝,整個人姿態慵懶。 一張痞帥的臉吸睛奪目,生來就是禍害人的。 徐嘉寧推門準備去找他,結果剛把手放在門把上,就看到有一個笑得熱情開朗的女生跑到聞朔面前,應該是在要電話。 隔著一道門,兩人低低的談話聲聽不真切,但從女生臉上雀躍的笑意可以看出,他們聊得似乎并不錯。 聞朔瞧見女生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煙看她一眼,聽女生嘰嘰喳喳說完話后勾了勾手指,然后附在女生耳朵邊說話,嘴邊含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姿態閑適。 女生很是開心,毫不扭捏湊上去,緊接著高興的表情一凝固,最后拿出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張,眼神曖昧地塞入聞朔領口,輕佻拍了拍他的胸口后灑脫離開。 接下來發生什么徐嘉寧一概不知,聞朔究竟怎么處理那張紙片她也不甚清楚。徐嘉寧只覺得心臟生疼,胸口悶悶地喘不過來氣,一種巨大的失落感沉沉壓著她。 沉默把放在門把上的手抽走,徐嘉寧忍著眼淚往廚房走去。 “餅干我已經裝好了,”聞槿看到徐嘉寧,把盒子遞給她,“要是喜歡記得和我說,我下次再給你做?!?/br> 眼睛垂落,徐嘉寧沒什么精神地點點頭,“謝謝老師,我今天就先回去了?!?/br> “唉,等等?!甭勯韧蝗唤凶∷?。 她糾結片刻,深呼吸后做出決定:“小朔的傷疤......告訴你也沒什么,畢竟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br> 意外抬起頭,徐嘉寧下意識想要拒絕:“不用老師,還是......” 算了。 然而徐嘉寧還沒說完,另一道聲音直接壓過了她的。 “什么傷疤?” 聞朔站在徐嘉寧身后,看到女生轉過身,垂眸漫不經心看著她,慢慢諷刺著嗤笑,聲音低了好幾個度: “這和你有關系嗎?管得倒還挺寬的?!?/br> “你以為你是誰?” 作者有話說: 一念間,天堂與地獄。 第44章 水果糖 你以為你是誰? 的確, 她徐嘉寧只是名不副實的女朋友,或許在聞朔心里根本就是高中匆匆三年里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路人。 周六過后,這句話成為橫貫在聞朔與徐嘉寧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將近一個星期, 他們都處于一種詭異的狀態,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讓徐嘉寧很難受。 聞朔還在堅持當初的承諾,他們也依舊每天一起上下學。但除此之外,兩人的關系幾近降至冰點,根本就沒有情侶的樣子。 他們再也沒有一起吃午飯, 也不再同行去送英語作業, 而上周在籃球館陪聞朔訓練,乃至貼吧的高調公開, 似乎只是一堆泡沫,遠觀夢幻而又美好, 但事實上一觸即碎,根本經不起細究。 又是一個周三,杜經緯組織一次英語小測,1班和音樂班都采用一套題目,分別在上午的第二、三節課進行檢測。利用午休批完卷子, 杜經緯派人喊徐嘉寧和聞朔去辦公室取卷子。 徐嘉寧先到的辦公室,杜經緯把卷子遞給她后又接著布置英語作業, 然后點點頭讓她回教室。 出門時,正好撞見聞朔陰沉著臉低氣壓走進來, 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引起的煩躁。 他打開門撞上徐嘉寧一愣, 緊接著冷淡收回目光擦肩而過,全然不認識她的模樣。 頭疼拿起聞朔的小測卷子, 按照慣例一頓苦口婆心, 杜經緯瞧見徐嘉寧還沒走喊住她, “你過來給他講講這道題,我去泡杯茶潤潤,嗓子都要冒煙兒了?!?/br> 不尷不尬折返,徐嘉寧看著那道語法填空,組織好語言后一絲不茍認真講解,甚至把詞語涉及的一系列時態變化以及詞組等等都梳理了一遍,講完后杜經緯恰好回來,她朝老師點頭后準備離開。 “行了,你也回去吧,”杜經緯對聞朔擺擺手,語重心長道:“下午自習課將講卷子的時候記得認真聽?!?/br> 辦公室門關閉,徐嘉寧和聞朔一前一后離開辦公樓。 午休快結束,走廊人漸漸多起來。路過體育班的時候,姚嵐冒出頭攔住聞朔,徐嘉寧腳步不停,隱隱約約聽到女生嬌聲嬌氣問:“你和徐嘉寧怎么了???” “要是準備分,我可就繼續追你啦?!?/br> 當天下午,聞朔和姚嵐的緋聞滿天飛,路過徐嘉寧的同學看她的眼神意味難辨。 趙玫不著痕跡瞥了正在埋頭背單詞的徐嘉寧一眼,輕咳幾聲說:“嘉寧你好厲害啊,今天視唱練耳真的好難,可是你還是那么快就完成了?!?/br> 用筆勾掉計劃中的最后一個單詞,徐嘉寧把快要翻爛的詞匯書合上,“多練就好,而且老師有故意設置小障礙,只不過我恰好練題的時候碰到過類似的問題?!?/br> “還有,”她正視趙玫,開玩笑道:“你突然這么夸我,怪不習慣的?!?/br> 趙玫對著這樣的她,安慰的話說不太出口。 老實說,徐嘉寧表面上一如往常。她最近學習狀態很好過分,拿手的英語和音樂專業課暫且不論,就連在最短板的數學上也勁頭十足。昨天的滿分一百的數學小測格外罕見地考了八十六分,讓數學老師贊不絕口。 整個人無懈可擊,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 如果趙玫沒有在某次午休時看到她偷偷躲在廁所里哭。 眼睛哭得通紅,卻死死捂住嘴巴生怕泄露一絲一毫。 那是她最后的,也是所剩無幾的自尊。 她覺得此刻的徐嘉寧既需要安慰,又不需要別人體貼她的難過,于是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有事記得找我?!?/br> 被趙玫抱住拍了幾下背,徐嘉寧有一瞬差點沒忍住眼淚,她猛得深吸一口氣,笑著小聲說:“好呀?!?/br> 又輪到周三值日,徐嘉寧站在講臺上擦黑板,剛放下擰干的抹布,拖地的男生一臉為難過來找她,說男廁所的水龍頭好像壞了,想麻煩她去女廁所幫忙沖一下拖把。 徐嘉寧點點頭,拿起拖把往廁所走去,然而她剛打開水龍頭,身后的門被人哐當關上。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她關閉水龍頭跑到門前推門,大門卻紋絲不動,門外傳來幾個男生惡劣的jian笑聲,她才明白被算計了。 無助靠在門后,耳邊是擰不緊的水龍頭里水珠滴答的聲響,廁所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透出些許微弱的光芒,黑乎乎安靜得過分。徐嘉寧環顧四周,恐懼像是毒藥一樣一點點滲入她的骨髓之中,引發接連不斷的戰栗。 昏暗小巷,數不清的男生,陰惻惻的笑聲,以及貼在臉上冰涼的手機,她不可抑制再度陷入當初的噩夢之中。慢慢蹲下身子,徐嘉寧雙臂抱膝,將頭深深埋進去,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 “啪嗒?!?/br> 寂靜之中,背后有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似乎是抓住最后一棵稻草,徐嘉寧立刻站起來推開門,卻沒想到迎接她的是從天而降的一桶水。 淋了滿身,眼睛被水珠糊住睜不開,一陣穿堂冷風吹過,激得她起了滿身雞皮圪塔。她雙臂環抱住自己,耳邊是男生惡作劇得逞的笑罵聲: “叫你他媽的得意,這會被聞朔甩了,落到老子手里了吧?” “就看不慣你那副清高樣,現在不照樣要對著老子低三下四?!?/br> 得意拍了拍手,王烈和之前的男生準備離開,然而剛準備背后就被狠狠砸了一下。 塑料桶咣當當滾落在地,徐嘉寧趁著兩人沒反應過來又毫不留情各踩一腳,擦了把臉上的水往教室走去。 王烈氣得面色漲紅,他怎么也沒想到女生乖巧外貌下的刺如此扎人,如今丟了面子,他氣急敗壞地陰陽怪氣喊:“瞧瞧,難怪被聞朔給甩了,誰他媽敢找個潑婦當女朋友???” 話一出,徐嘉寧下意識停下腳步,身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了一路,她的背影很是狼狽,又夾帶著失落與難過。但下一秒困窘短暫隱匿,她沒回頭語氣發冷,反唇攻擊道:“我是不是潑婦不知道,但是你們這樣無能狂吠的模樣也好不到哪里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