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驟雨初至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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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到心煩意亂,她拿著按壓式圓珠筆玩。把按下去的按鈕朝下,借著松開的沖擊力讓圓珠筆順勢彈起,明明是很無聊的動作,她偏偏玩得有滋有味,臉上笑容燦爛,無端讓人也跟著心情愉悅。 聞朔站在燈火通明的店鋪外,盯著里面自顧自玩筆的徐嘉寧,沒忍住悶笑出聲。他咬著一根點燃的香煙,吞吐云霧之間,煩悶的心情跟著消散在空氣之中。 從泰章公館出來后,他繞著江城主城區轉了整整兩大圈,然而極致的速度與瘋狂并沒有紓解半分負面情緒,甚至還讓情緒愈發發酵。 他騎摩托車漫無目的逛了一晚上,最終把摩托車停在世覽廣場,打算隨便走走后直接打車回家,結果走著走著就到了“茶沫”,恰好瞥見店鋪里的徐嘉寧。 說不清是什么心態,聞朔在看清女生臉上的笑容后鬼使神差走上臺階,站在店鋪門外一邊抽煙一邊觀察。 到現在已經有將近二十分鐘。 “傻樂?!甭勊反鬼托?,彈了彈煙灰,打開手機恰好收到聞槿的短信。 懶得回短信,聞朔一個電話打過去,“他今天沒做什么吧?” 聞槿正坐在沙發上打毛衣,看了眼茶幾上的一堆藥,嘆口氣說:“沒事,他秘書就帶著我去醫院做了個檢查?!?/br> “我跟你說的你也記著點,沒事少往那邊跑,你爸什么情況你也知道,他當年因為你媽的事……” “她不是我媽?!甭勊防涞驍嗦勯鹊脑?,狠狠吸了口煙,啞著嗓音說:“我根本就沒有媽?!?/br> 一時間,電話兩端都陷入沉寂。 的確,聞槿平心而論,薛凝之于聞朔算不得是合格的母親。一想到當年發生的種種,她止不住心里發寒。 窗戶另一邊,徐嘉寧記好賬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著抹布轉身擦拭工具,結果不小心被鋒利的刀刃劃傷手??匆蝗]找到抽紙,她皺著眉把手指放到嘴里吮吸,暫時止住血后急忙翻出一張創可貼。 “嘶?!狈e累的香灰沒能及時抖落,墜落到聞朔手上燙出鮮紅的印記,他倒吸一口偶冷氣,又盯著手上的傷口驀然笑出聲。 對面的聞槿一頭霧水,“干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聞朔沒應聲,只和她說了聲注意身體后就掛斷了電話。 手上的電話傳來忙音,聞槿無奈淺笑著搖搖頭,繼續拿起旁邊的毛線繼續打。 “嘉寧,”拖完地,李清清過來拍了徐嘉寧肩膀一下,語氣有些擔憂,“門外有人一直看你,是找你的嗎?” “不會是心懷不軌的歹徒吧?!?/br> 徐嘉寧朝窗外看過去,一眼就認出那是聞朔。她心里一跳,緊接著搖頭開始接著擦桌子,聲音悶悶的,“應該是白天的顧客,或許是落了什么東西?!?/br> 什么可能都會有,但這個可能永遠也不會指向她。 半疑半信點點頭,李清清又往窗外看一眼,囑咐徐嘉寧說:“那我去后廚那里打掃,你注意安全啊?!?/br> 清理工作忙得七七八八,徐嘉寧的工作基本已經收尾,但她還是一直低著頭,在干凈整潔的桌子上擦著“皇帝的污垢”。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徐嘉寧沒忍住往窗外看去,聞朔還站在外面靠著欄桿,他穿得單薄,除了一件毛衣和皮夾克再無其他,在寒風中靠著生銹的鐵欄桿,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手機。 一陣冷風毫無征兆刮過,男生青筋若隱若現的脖子縮了一下,手握成拳彎腰猛得咳了好幾下,手上的燙傷也隨之暴露出來。 徐嘉寧手一緊,觸碰碰到手指上的創可貼。 將最后一口煙抽凈,聞朔伸手揉捏幾下酸痛的脖子,踩滅地上零星火光后準備離開,結果剛抬頭就撞上玻璃門后探出頭的女生。 始料未及,徐嘉寧措不及防對上聞朔冷峻的雙眼,抓住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有些結巴地說:“晚上……晚上好,請問您是有物品遺留在這里了嗎?” 聞朔轉身的腳步一頓,他抬腿走到徐嘉寧面前,兩個人貼的很進,徐嘉寧甚至能感受到他皮夾克上的冷氣。 心臟不受控制劇烈跳動,徐嘉寧極力控制卻換來眼睫止不住地輕顫。 見她這副樣子,聞朔繃不住笑了,聲音磁性低沉,“是丟了東西,還挺貴重的?!?/br> 徐嘉寧這么說不過是為了找個借口遞給他一張創可貼,卻未曾想聞朔真的在店里落了東西。她聞言瞬間抬頭認真說:“那你進來吧,我去幫你找,實在不行我去找沫姐,讓她幫忙調監控?!?/br> 沒等聞朔回應,她轉身小跑著回到店里,只是還沒跑幾步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在外面站了許久,聞朔手掌心卻是guntang的,他牢牢抓住徐嘉寧的手腕,眼睛在路燈照射下熠熠生輝。 望著他的眼睛,徐嘉寧不知道何時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全都聚集于手腕那一處,整個人灼燒得厲害。 車水馬龍,霓虹斑斕,行人紛亂,面前的男生背對著繁華喧囂俯下身注視著她,漆黑的眼眸情緒不明,語氣透著一絲不正經,又帶著些許揶揄。 她聽到聞朔慢悠悠說:“沒在店里?!?/br> 身上厚重的羽絨服被手指輕輕壓下去一塊,所指正是心臟所在的位置。 “我丟的東西在你身上?!?/br> 作者有話說: 之前忘了解釋,聞朔mama的死和聞朔沒有關系,都是謠言。 第32章 水果糖 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誤會, 又曖昧不清。徐嘉寧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往后縮了一步: “你說什么?” 聞朔看她耳垂發紅,臉上閃過慌張, 逗弄的心思不減反增。他跟著跨步上前,甚至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些,“徐嘉寧,你是真的不認識我了?還是一放假打算轉頭不認人?” 這才明白,他口里的“心”應該指的是良心。 徐嘉寧松了口氣, 卻又不可避免失落, 她重新看向聞朔說:“沒有,我認識你?!?/br> “那下午見到我怎么冷著臉不認人?” 大腦卡殼, 徐嘉寧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告訴他這是自己躲避他的小心思?還是和他說自己想放棄喜歡他才這樣做的? “當時是上班時間,”她左思右想編出出一個理由, “因為是工作所以沒有和你說話?!?/br> 聞朔點頭,勉強接受這個說法。 之后兩人一陣無言,面對面站在瑟瑟寒風中很久也沒有說話。 聞朔呼出一口熱氣,他雙手插兜,伸腿踢走一塊小石子。 “我說, ”聞朔盯著面前安靜到一動不動的女生樂了,“你們店是喜歡讓客人大冷天在外面待著嗎?” “不搭理我是恪盡職守, 現在把人晾在外面也是恪盡職守?” 徐嘉寧本想等他主動離開,誰曾想聞朔要進店里, 她只好帶著聞朔走進“茶沫”。 店內開著空調, 溫度適宜溫暖,也讓徐嘉寧快被凍僵的大腦開始化冰緩慢運轉。 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沒有給聞朔創可貼, 可正等她拿出口袋里的創可貼準備遞過去時, 她看到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同時把一袋東西放在桌面上。 袋子上印著附近藥房的名字,借著燈光,徐嘉寧注意到他眉毛上暗紅的傷痕,像是新添的。 在世覽廣場停車后,聞朔隨便走進一家藥店買了點藥。他原本打算回家處理傷口,現在既然有時間就打算就地解決。 眉毛這個地方有點別扭,沒有鏡子對著上藥很容易沒個輕重。連續多次撞著刺激到傷口,聞朔失去耐心,準備收起東西回家再處理。 “需要幫忙嗎?” 藥物裝了一半,他面前落下一杯熱熱氣蒸騰的奶茶,以及一大盒創可貼。 “徐嘉寧,”聞朔微愣,拿起盒子對著徐嘉寧搖了搖,悶笑道:“圖案奇怪也就算了,你這一下給我五百個……”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人殘疾了?!?/br> 創可貼是楊沫買的,畫著一堆紅心,帶著“天天開心”四個可可愛愛的字,配上鵝黃色顯得幼稚又可笑。 徐嘉寧局促,她正巧又看到藥袋內有一小盒創可貼,邊懊惱自己多此一舉,邊尷尬地想要拿回盒子。 結果她還沒拿起盒子,就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它摁住,“送出去,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了?!?/br> 徐嘉寧愣神,聞朔把這盒創可貼一同放進藥袋內,“不是說要幫忙上藥嗎?” “謝了?!?/br> 接過棉簽和酒精,徐嘉寧抿了下嘴唇說:“如果疼的話和我說,我盡量再輕一點?!?/br> 店內空調緩緩運轉,卻沒能掩蓋住眉毛上棉簽沙沙作響的聲音。女生的動作特別輕特別輕,擦得聞朔發癢,沒忍住磨了下牙尖。 徐嘉寧眼睛盯著傷口那一小塊地方,表情特別嚴肅認真,她沒有察覺自己距離聞朔越來越近,也沒感覺到他們此刻的姿態有多么曖昧。 李清清忙完后廚的事情打著哈欠走出來,困乏地揉完眼睛后就看到徐嘉寧對著一個男生彎下腰,那姿勢看著感覺像是女生主動親上去一樣。 “咳咳!” 被李清清的動靜嚇到,徐嘉寧手一抖,棉簽猛烈摩擦過傷口,疼得聞朔狠狠皺眉。 李清清站著沒動,捂著眼睛大聲說:“你們……你們親完了嗎?我現在可以睜眼了嗎?” 聞朔沉悶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徐嘉寧臉頰發燙,急忙解釋:“我們沒有……我剛才在給他上藥?!?/br> 李清清這才看清桌面上擺的一堆藥,她尷尬干笑幾聲,匆匆把身上的工作圍裙脫掉,和徐嘉寧道別,“我工作忙完了,家里還有急事,關門的事情就拜托你啦?!?/br> 風鈴劇烈搖晃,“茶沫”就只剩下徐嘉寧和聞朔兩個人。 眉毛的傷口消毒差不多,徐嘉寧把東西還給聞朔,讓他自己處理燙傷,轉身走回前臺繼續把沒記錄好的賬簿處理掉。 嫌棄貼上幼稚的創可貼,聞朔伸了個懶腰,拎著衣服站起身,順手把椅子推了回去。 他這是要走了嗎? 記賬動作一頓,徐嘉寧心里想。 “這里算錯了,”衣服摩挲聲響起,剛寫在本子上的數字被人點了點,“應該是72,不是82?!?/br> 聞朔懶散地靠在前臺,眼皮沒什么精神地低垂著,漫不經心指出錯誤。 拿起計算器重新計算,果然多算了十塊錢。 趁徐嘉寧改數字,聞朔隨口問:“你什么時候下班?老板這么晚還壓榨員工工作?!?/br> “算完賬就好,大概十分鐘左右吧?!毙旒螌幓卮?。 聞朔嗯了聲,動作沒變,拿出手機玩游戲說:“行,你慢慢算?!?/br> 男生的存在感太強,徐嘉寧算著算著就走神,又不忍心直接趕人,于是小心試探著問:“你不回家嗎,已經不早了?!?/br> 聞朔沒抬頭,隨口道:“晚上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反正順路?!?/br> 最后幾筆賬怎么算完的徐嘉寧毫無印象,等回過神時她已經和聞朔走在了去世覽廣場的路上。 臨近新年,大街小巷熱熱鬧鬧,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景象。人們成群結隊走入商場,出來時幾乎每個人都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 只是這種熱鬧同聞朔和徐嘉寧無關,除了聞朔最開始那句“去世覽廣場取車”之外,他們一路上幾乎沒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