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驟雨初至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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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某人惹大事了......(嘻嘻) 明天更新會晚一點,大概是晚上十一點起步~ 之后不出意外就是晚八點左右日更! 第21章 水果糖 徐嘉寧原本可以抑制住眼淚, 如果聞朔沒有出現在此時此刻。 從聽到聲音的那刻起,她眼眶里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劃過臉頰,在下巴匯集后無聲墜落到地面上, 短暫暈染地面上的紅色磚塊后又頃刻消散。 兩個人安靜地站在原地,誰也沒說話。 幾分鐘過后,徐嘉寧吸吸鼻子擦去眼淚,讓自己顯得沒有太過狼狽,“你叫我有什么事?” 哭得鼻子不通氣, 她聲音悶悶的, 尾音莫名其妙有些黏連。 雖然還不能肯定女生究竟因為什么哭,但聞朔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他看著徐嘉寧泛紅的眼尾和鼻尖, 以及一副明明委屈卻要強裝冷靜的模樣,心里不太舒服, 少見地有些自責。 “我家里有點事,自習課請假先回了趟家,”聞朔見徐嘉寧沒紙了,從褲子口袋摸出兩張有些皺的衛生紙遞給她,聲音認真低沉, 帶著一絲少見的溫和:“不是故意來晚的?!?/br> 徐嘉寧擦拭的動作一頓,眼睛的酸澀淡去不少, 濃密纖長的眼睫毛顫了顫,仍舊一言不發。 面前的女生眉眼低垂, 聞朔又想起家里的事情, 煩躁地耙了把頭發,“事情有些麻煩, 處理好到這里就已經晚點了?!?/br> “我沒忘記送你這件事情, 走之前還讓程越提醒你......” “等等, ”聞朔一頓,皺著眉輕嘖,“他沒告訴你我回家的事?” 徐嘉寧搖頭,她今天下午就沒見到過程越,更不用說知道所謂的“提醒”。 大悲大喜,大起大落,她現在整個人暈乎乎的,腳底軟綿綿的沒什么實感,就像是做夢一樣。 原來聞朔沒有忘記和她的約定,只是被事情絆住腳沒辦法及時過來。 他甚至還記得讓程越給她捎話。 聞朔靠在摩托車上,咬著一根煙點燃,猩火明滅間,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原本打算給你發消息,但是手機沒電了,情況緊急又不能和你當面說,就想著托人告訴你?!?/br> “誰知道那小子這么不靠譜?!睗鉄煆乃谋〈街型鲁?,煙霧繚繞中看不清男生的神情,只有哂笑聲透過煙障傳來。 “不過到底是我的問題”,他突然想到什么,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盒水果壓片糖,“上次見你還挺喜歡這個糖,送給你就當賠罪?!?/br> 聞朔眉眼疏散,俯身和一直不看他的徐嘉寧平視,語氣吊兒郎當的:“還請課代表大人有大量,給個面子收下?” 聲音懶洋洋的,拖長的尾音有些勾人。 抿了抿嘴唇,徐嘉寧飛速抬眼看了他一眼,觸及聞朔眼底笑意后又瞥開目光,臉燙得不行。她皙白的手指從寬大的校服中伸出,然后小心翼翼避開男生的手掌,拿走了那盒糖果。 她的手指全程沒有觸碰到聞朔掌心,但校服袖口難免剮蹭些許,帶起一陣酥麻。 低頭看眼抓著糖果不動發呆的徐嘉寧,聞朔眼睫半垂,眼睛不自覺瞇了下,“上車吧,要遲到了?!?/br> 抱住男生扔過來的頭盔,徐嘉寧戴好坐上去,瞄了眼身前聞朔精瘦的腰部,手指伸出去碰了一下他微涼的薄外套,最后還是把手放在車身兩側的欄桿上。 “趕時間速度會快點,”帶上頭盔后,聞朔聲音沉悶,“如果害怕記得和我說,我稍微慢點?!?/br> “抓穩坐好?!?/br> 有力的手掌抓住把手猛得一轉,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摩托車瞬間沖出去。 耳朵轟隆作響,徐嘉寧悄悄伸出手指,抓抓放放。 最終不輕不重地悄悄捏住聞朔的衣服下擺邊緣。 六點五十多分到達,下車和聞朔并肩走進去,徐嘉寧理理被壓亂的頭發就和聞槿上樓了。 “你要是餓了就去廚房熱點菜,或者等我待會出來給你煮個面?!甭勯瓤戳搜垭p腿攤開,坐在沙發上玩游戲的聞朔說。 “不用,”聞朔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我手機充好電就回去?!?/br> 知道自家侄子脾氣倔,聞槿也沒再多說,只讓他走之前帶點今天剛包好的餃子。 沉聲答應,聞朔扭了扭頭活動身體,恰巧望見徐嘉寧走上樓的身影。 細胳膊細腿在寬大的校服下顯得小巧又脆弱,后腦勺的馬尾辮伴隨著徐嘉寧的動作一翹一翹的,看上去很是活潑,與主人平日安靜乖巧的形象大相徑庭。 他沒由來悶笑,勾起旁邊的手機給程越發了個消息:“任務完成得不錯,明天有你好受的?!?/br> 手機很快叮叮咚咚響個不停,聞朔沒看一眼消息,唇角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把手機靜音扔在一邊沒管。等到手機電量差不多后,就拿著車鑰匙和餃子回家了。 另一邊,徐嘉寧坐在琴凳上,等待聞槿給她安排任務。把琴譜遞給她時,聞槿隨口問她今天怎么來得有點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徐嘉寧說聞朔有事先回家了一趟,耽擱了點時間。 聽完她的回答,聞槿神色有些緊繃,“什么時候去的,是不是去他爸爸家了?” 爸爸家? 徐嘉寧一愣,說自己不清楚。 聞槿沉沉一嘆,整理好情緒后開始給徐嘉寧上課。她一如既往地端莊溫柔,似乎剛才的愁苦只不過是幻覺。 課間休息,聞槿和徐嘉寧在琴房的沙發上聊天??闯鲂旒螌幍挠杂种?,聞槿溫和地笑著看她,“是想問聞朔的事情?” 放在腿邊的手指因為羞窘而蜷縮,徐嘉寧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br> “只是老師您剛才看起來情緒不是很好?!?/br> “我沒什么,”聞槿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聞朔和他爸爸關系一般,兩人也不常聯系,他爸突然把他叫過去,我有些不放心罷了?!?/br> 徐嘉寧猶豫片刻,謹慎地問:“聞朔他……不和家人一起住嗎?” “這孩子性子野,早就自己一個人搬出去住了?!甭勯葻o奈笑著搖頭,“不過好在離著不算太遠,我也能照顧照顧?!?/br> 九點正式下課,譚曼云八點半已經在附近停好車等著徐嘉寧。和聞槿從琴房出來的時候,徐嘉寧離開時腳步一頓,轉身道:“老師,周六的課程可以早點開始嗎?我那天有事情?!?/br> “方便告訴老師是什么事情嗎?” 聞言一愣,徐嘉寧對上聞槿的眼睛,那雙眼睛包容溫和,給人以很強的信任感。 “是翻唱,我和朋友們約好周六去錄音棚,”徐嘉寧老實回答,又急急補充一句:“老師,能不能麻煩您不要和我媽提起這件事情?!?/br> 聞槿拍了拍她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身子,“放心,只要你能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不會告訴她的?!?/br> “說起來也是緣分,我兒子好像也在做翻唱,不如改天給你介紹介紹?!?/br> “不過這潑猴兒整天不著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露個面?!甭勯瓤鄲赖厝嗔巳嗵杧ue,輕嘆道。 臨走前,聞槿又問徐嘉寧要了翻唱的微博賬號,笑著說會支持她。 不好意思撓了撓臉,徐嘉寧同聞槿告別離開。 上車后,譚曼云邊開車邊問她鋼琴學得怎么樣,緊接著又問文化課能不能跟得上,隨后車內陷入安靜之中。 夜晚燈火闌珊,應對完母親的徐嘉寧略微疲憊地舒口氣,斑駁光影在她側臉隱隱現現。她打開車窗,任由晚風吹拂臉龐碎發。清新的空氣帶著涼意,逐漸驅散心中沉悶和郁燥。 她拿出聞朔今天給她的水果糖,謹慎完整地剝去外面的塑料包裝后輕輕打開蓋子,往手心倒出一片放入嘴中。 清甜的果香在口腔中擴散,明明并沒有比薄荷糖好吃多少,但她卻逐漸對這個味道上了癮。 從那天起,徐嘉寧口袋里的糖果??妥兂闪怂?。 并不是因為她多喜歡水果糖,而是因為—— 只是因為希望有一個機會,能夠親手把男生喜歡的水果糖遞給他。 哪怕只有一顆。 * 距離運動會還有一周時,學校通知將在運動會后一周的周一進行期中考試。 運動會于周四周五舉行,說白了就是運動會兩天后期中考試。 “太毒了,真的太毒了!”許柚憤憤不平,拍著欄桿泄氣,“頭頂考試壓力,誰還有心思開運動會啊,這分明是成心不讓人放松!” 中午午休,徐嘉寧三人站在走廊,趴在欄桿上透氣放松,她們正面對著的是cao場。 趙玫也苦著臉抱怨:“難怪老師們都說運動會后面的周末不會布置太多作業,敢情是在這里等著我們呢?!?/br> 徐嘉寧沒說話,但明顯神情懨懨,提不起什么精神。 自從定下運動會舉辦時間后,她就天天數著日子,盼望著能好好玩一通,根本就沒有月考之前學習的勁頭,只怕這次數學考試估計又要一塌糊涂。 想起數學老師緊盯著試卷皺眉的模樣,徐嘉寧對運動會的期待值一落千丈。 “算了算了,與其擔心考試,不如先舒舒服服享受一把再說?!痹S柚伸手朝cao場指去,“比如說欣賞帥哥?” 徐嘉寧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結果看到正在和聞朔他們打球的宋硯。 趙玫拍了拍許柚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只要你許柚說自己是宋硯第二吹,我估計沒人敢稱第一?!?/br> “嘉寧,你說是吧?” 冷不丁被叫名字,徐嘉寧茫然轉頭,失神的雙眼慢慢聚焦,“???你們剛才說什么了,我沒聽清?!?/br> 許柚被她的反應逗得直樂,趙玫則是哭笑不得,徒留徐嘉寧一個人對發生了什么茫然不知。 “快回神,快回神了?!?/br> “英語課代表這是春心萌動,看上哪位帥哥了?” 剛才還拌嘴的兩個人瞬間又站到統一戰線上,對著徐嘉寧你一嘴,我一句,沒完沒了的。 身邊歡笑吵鬧,徐嘉寧分神偷偷往cao場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有一個女生跑到聞朔面前遞給他一瓶水,而聞朔也沒拒絕,打開瓶蓋就往嘴里灌。 兩個人說說笑笑,也不知道在談論些什么。 “那是姚嵐吧?!壁w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許柚瞇起眼睛仔細看,贊同點頭:“好像是誒,每次課間找聞朔也就算了,午休時間也不放過?!?/br> “她是真鐵了心要把人追到手了?!?/br> 苦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徐嘉寧收回目光,垂下眼睫踢了踢欄桿下面有些磨損的墻壁。 這種苦澀無關嫉妒,只是羨慕,羨慕姚嵐那么勇敢,能毫無顧忌地對喜歡的人大聲表達自己的心意。 而她永遠只能在角落里仰望著,死死隱藏起自己對那個人所有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