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柳青裁看著他手上的東西,道:“原來是輕如燕的徒弟,怪不得有如此待遇?!?/br> 這王府一家每年所需銀錢不少,能這樣望著他,必然是看上了他曾師從輕如燕。 輕如燕是繪符大家,一生收徒無數,趕出師門的也不少。沈長星就是被趕出來的那一批,輕如燕趕他的理由是畫技拙劣,不可教誨。 只看這封信,王錚蘊被趕出來的原因一是因為天賦,二極有可能是輕如燕為了什么不能說出來的原因,要他出去保命。 輕如燕向來惜才,若真是因為第二個原因,那些王錚蘊可極有可能在繪符布陣上天資卓越。 想來這王錚蘊是拜別輕如燕后又投靠了他人,被安置在兀溪專心繪符。 “大師兄覺得王錚蘊所繪靈符如何?”沈長星問他。 柳青裁看著書房中張貼的靈符,道:“若說其中靈力,不及內苑弟子一二,若說其形,可稱精妙?!?/br> “精妙?!庇辛嗖眠@兩個字,便夠了。 沈長星正愣神,柳青裁從袖中取出幾張東西遞給沈長星,問道:“你可知,這是何物?” 沈長星將東西接過去,是幾張黃紙,皆被折成了小小的三角。 “是續命符,若人已死但尚有一絲余溫,一縷精魄,可用此符續命?!?/br> “可續多久?” 沈長星道:“短則三日,長則十日。身負續命符者,言語心情異于常人,或涕淚滿裳,或常?;柝??!?/br> 柳青裁聞言,雙眸微動。 “這東西莫不是在若水夫人身上學得的?”沈長星問他。 柳青裁點頭。 沈長星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從進門以來,若水所說之話總是循環往復,沒完沒了,人又總動輒驚懼昏迷,原來是被人貼了續命符。 柳青裁道:“我問過流云,昨日神廟中的人亦有如此非凡之舉,只是今早再過去,人已沒了氣息,身上也沒有靈符?!?/br> 一定是什么人趁昨夜,取走了守廟人身上的續魂符。 或許從一開始,若水發現王府尸體之時,自己便也已身死。 而那幕后之人之所以使用續魂符,又讓若云做出接下來的事,就是為了將所有責任推在這個女人身上。 謀財害命,卻將事情推給魔界。被仙門修士調查之后,露出馬腳,再關入大牢。 一切都很順理成章。 可那人萬萬沒有想到,續魂符被柳青裁提前揭了下來。 若水當場暴斃于大堂之上,也有有了理由繼續將此事追查下去。 續魂符是近些年魔界新制的靈符,還未來得及大量使用,故而不被修士所看出。那人縱使不是魔界中人,也一定與魔界中人相交甚密。 柳青裁沉默了良久,片刻后,啟唇道:“靈符之事莫要告知濯月山莊,咱們出來兩日,今日也該先回去了?!?/br> “嗯?!?/br> 院內,尸體已被陸續送去了北山墳地。 洛書懷見他們三人,拱手行禮道:“二位師兄是要走了?” 阮流云展扇道:“旁人精心所布之局,只怕再留在此地也查不出蛛絲馬跡了?!?/br> 洛書懷嘆道:“正是,若水夫人死的蹊蹺,濯月山莊會將此事上報督護府?!?/br> “有勞了?!?/br> 阮流云與洛書懷兩人湊在一起,便是相互客氣,相互行禮,正事說不了幾句。 待好容易客氣完了,三人正打算出府。洛書懷“唉”了一聲,道:“柳師兄,仙門百家中的修士正在尋找你身邊的這位小師弟,還望今后一定要小心?!?/br> 這是在提醒柳青裁。 柳青裁聞言,和聲道:“多謝提醒?!?/br> 只著四句,再無其他。 沈長星很欣賞柳青裁的做事風格,廢話不多說,直接行動。為人當如柳青裁,沈長星第一次懂君子之交的好處。 三人御劍回天伏山。 一路上皆各自沉默著,沈長星坐了半路才發現自己上的柳青裁的劍,怪不得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沈長星抬眸望向同行的阮流云。 阮流云開口道:“沈師弟有話說?” “嗯,沒……”他將到嗓中的話又咽回去,思量再三還是覺得憋悶。 “大師兄不查一查那王錚蘊的身份么?” 柳青裁聞言,垂眸看了他一眼,道:“消息已然送回天伏山了?!?/br> “嗯?”已經送回去了,不愧是他。 沈長星就不該擔心這個,柳青裁是誰,心里門兒清,就是不往外說。 “那王府發現的靈符……” 阮流云道:“師兄已讓我悉數勾勒下來,不會被洛書懷看出端倪,你且放心?!?/br> “嗯……” 怪他嘴欠,天伏山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么時候說的這些事,怎么他一點都不知道。 翠竹軒,柳青裁在眀燭苑與掌門匯報兀溪一事,屋中只有沈長星一人。 沈長星躺在軟榻上,看著手中的風月鑒。 這東西貨真價實,絕不可能是仿制,到底是誰,將風月鑒給了別人。 這下正思量著,耳畔傳來叩門聲。 沈長星翻身而起,阮流云已站在眼前。 “你來的正好,天伏山可能找到信鴿嗎?” 阮流云聞言,坐在邊上的凳子上,自己道了一杯茶,道:“天伏山向來不用信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