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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以外,沈雨澤和陸平也在這里。 倩姐看向站在對面的陸平:“你剛才說……小龍在班里吹噓自己的爸爸是氣功大師?” “嗯?!标懫綇娙套⌒?,“不僅他爸爸是氣功大師,他mama是國際知名設計師,你也有個新身份,是退役回來的特工,殺人不見血的那種?!?/br> 倩姐扶住額頭:“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在學校里這么能吹牛,讓你們看笑話了?!?/br> “你不用替他道歉?!鄙蛴隄砷_口,“小朋友喜歡吹牛沒什么,但他一邊吹牛,一邊說安安的父母,這就有些過分了。我看他和你挺親近的,希望你能找個機會和他講講道理?!?/br> 倩姐擔下了這個責任:“我會的?!?/br> 他們三人正說著話,醫務室的門從里面被推開。 醫務室的老師走出來,告訴他們小龍臉上的傷已經處理完了,讓他再休息一會兒就可以離開了。 因為今天運動會,醫務室老師不能一直待在這里,要去cao場上值班,以防發生任何意外。所以在叮囑完如何護理傷口后,醫務室老師就急匆匆奔向cao場。 老師離開后,醫務室里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小豆丁了。 他們倆曾有前仇,現在同處一室,當然別別扭扭。 趙小龍捂著剛包扎好的臉,想喊疼,可是當著安安的面又不好意思喊疼。而安安抱著黃氣球摸啊摸,也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忽然,安安開口了。 “——趙小龍,我知道你的秘密了?!卑舶驳恼Z氣像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你一直以來都在撒謊,對不對?” 趙小龍捂著臉的手一頓,下意識反駁:“你我什么時候撒謊了?” “你就是撒謊了!”安安堅定地看向他,“你根本沒有什么氣功大師爸爸,也沒有設計師mama,你都是在騙我們的!” 趙小龍哪想到他會這么說,他明明心虛地要死,可依舊嘴硬:“我,我沒有!” 這一刻的安安仿佛大偵探上身:“你要是沒有撒謊的話,那你的保鏢都在哪里?為什么你都受傷了,他們也沒出現?我剛剛去樹上看過了,樹上沒有人,只有鳥窩?!?/br> 剛才游戲結束后,安安第一時間跑去cao場旁邊看樹,可是她找遍了所有的樹,也沒有找到趙小龍口中,那些會躲在樹上保護他的保鏢。 醫務室外,陸平、沈雨澤和倩姐把門悄悄推開一個縫,聽著屋里的響動。 倩姐小聲問:“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陸平也有點擔心,但轉念一想,他meimei應該不是吃虧的性子,若真打起來,誰掛彩還不一定呢。 兩位小朋友絲毫不知道,他們的對話全被自己的家長聽去了。安安越說話聲音越大,漸漸的,很多之前被她忽略的小細節,這時候全都翻了出來。 比如說,趙小龍沒有電話手表;比如說,趙小龍從來沒有送過禮物給班里同學;再比如說,趙小龍每天上學都是自己走路來的!……安安唯一認識的有錢人就是沈哥哥了,每次沈雨澤來她家,都有司機接送,還會給她帶禮物,更別提沈雨澤手腕上也有一塊很漂亮的電話手表。 趙小龍這些都沒有,他卻說自己家里很有錢,一看就是大騙子! 安安瞬間占據了道德至高地,開始對趙小龍發起全方位的反攻。 趙小龍的謊言本來就是空中樓閣,根本經不起推敲,在安安的步步緊逼下,他的防守攻勢潰不成軍,輕而易舉地就被安安擊穿了。 “哼,我一會兒就去告訴老師,你說謊話騙我們!”安安一錘定音,雙手插在腰上,昂起頭很得意地看向對面的趙小龍。 告老師就像是一記絕殺,正中小龍同學的心口。他一張rou臉漲得通紅,他本來皮膚就偏黑,現在黑里透紅、紅里透黑,看上去又滑稽又可憐:“陸安,求求你不要告訴老師!” 一想到,如果老師知道他說謊后會怎么看自己,趙小龍就又羞又臊,急得快掉眼淚了。 他這幅表現,足以說明他確實在說謊。安安本來想再奚落他兩句,但是當她看到他臉上的傷后,忽然想起了剛剛在賽場上,小龍是怎么保護自己的。 “……想讓我不告訴老師也可以?!卑舶蚕肓讼?,提出一個要求,“你必須對我道歉?!?/br> “道歉?” “對,道歉!”安安大聲道,“你要向我道歉,說你不該嘲笑我爸媽的工作!賣泡蝦怎么了,賣嵌糕怎么了,我哥哥說過,我爸媽的工作很光榮,因為他們賣的東西又便宜又好吃,他們能做全世界最好吃的早餐!” 她提出的這個要求,不僅趙小龍沒有想到,就連躲在醫務室外偷聽的陸平也沒有想到。 年輕人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像是單純的感嘆,也像是感動的哽咽。沈雨澤抬手輕輕碰了碰陸平的指尖,悄聲說:“安安很愛你們?!?/br> 是啊。陸平揉了揉鼻子,當他還想通過其他方式為安安討回公道時,她已經能靠自己守護住這個家了。 趙小龍也被安安的氣勢駭住了。他面紅耳赤,低下頭,結結巴巴地向她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爸媽的壞話?!?/br> “再說一遍!” “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爸媽的壞話?!?/br> “再說一遍!”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趙小龍把一段話翻來覆去的說了十幾遍,安安終于消了氣,原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