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頁
這就是國內外的不同,她之前在英國上學時,小學就有互表好感的同學,高中里成雙成對的更不少,不管是同性情侶還是異性情侶,都屢見不鮮??上鴥纫磺幸詫W習為重,拉個小手都要被請家長。 待她走后,陸平一臉狐疑地抬起了頭:“沈雨澤,你們剛剛在打什么啞謎?” 沈雨澤淡定答:“哪有什么啞謎?她只是在提醒咱們時間不早了,要趕快離開實驗中學?!?/br> “……真的就是這樣?” “不然呢?” 陸平:“……”他仔細想想,好像也能解釋的通。 算遼,沈雨澤應該沒有說謊。畢竟沈雨澤剛剛可是在那么多人的演講臺上,把自己描述成人生知己,沈雨澤才不會騙他呢。 在他們倆中,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心懷鬼胎的騙子呀。 …… 為了慶祝沈雨澤拿到了第一名,陸平做東,請沈雨澤吃晚飯。 當然,對于囊中羞澀的陸平來說,正經餐廳是吃不起的,他只能帶沈雨澤嘗嘗小吃。 陸平:“你剛剛在臺上說,第一次去我們北岸大集,很多小吃都沒吃過。其實南岸也有不少好吃的,我沒記錯的話,實驗中學這附近就有一家?!?/br> 陸平指揮著司機往小巷里來,幸虧陸平記性好,這么彎彎繞繞的小路,他居然沒記錯。 車子停在路邊,沈雨澤跟在陸平的身后下了車,打量著這家餐廳。 說是“餐廳”實在是抬舉了這家小店,這充其量只能算是臨街的檔口,老板把桌椅板凳都擺在了外面,甚至霸占了便道。不過在這種地方可沒有那些規矩,都是街里街坊,就算是城管來了也不會多說什么。 看店里的環境,這家店應該有些年頭了。來來往往的都是附近居民。頭頂招牌上印著各種噴香的美食照片,正中央是幾個大字:“密制糖醋炒糕” 這又是沈雨澤這個北方人聞所未聞的玩意兒。 店里的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妻,樣貌樸實。薄毛衣外各自套著套袖,還有一件油汪汪的圍裙。 丈夫面前架著一口guntang的油鍋,各種炸串在油鍋中翻滾,這么熱的油,那些炸串不一會兒功夫就熟透了飄起來,他用笊籬一撈,把炸串瀝盡油分,放到妻子面前的鐵板上。 那是一面燒得guntang的鐵板,那些被炸的酥透的蔬菜、丸子、年糕逐一褪去簽子,加上醋、糖、醬油、鹽,在熱騰騰的鐵板上滾過幾遍,周身占滿了調料,出鍋時再根據個人的口味加一些胡椒粉……這樣,一份甜香撲鼻的糖醋炒糕就做好了。 老板娘叫號:“8號!8號!” 立刻有個小年輕急匆匆地從餐桌前站起來,把手里的記號牌交給老板娘,端走了自己的那份炒糕。 沈雨澤看明白了:所謂糖醋炒糕,就是把油炸過的蔬菜rou類和年糕炒在一起。 旁邊的冷藏柜里,放著幾十個小筐,每個筐里都是不同的食材。 “你想吃什么菜?還是我來挑?”陸平輕車熟路地拿起一個托盤——這托盤也很有趣,不銹鋼的鐵盤子外面罩著一層一次性塑料袋。 沈雨澤想了一下:這樣罩上塑料袋后,就不用洗盤子了,只需要扔掉塑料袋就完成了餐盤清潔,這也算是一種平民的智慧了。 沈雨澤:“你挑吧,我不吃什么你知道?!?/br> 陸平點了點頭。 他湊到冷藏柜前,興致勃勃挑選要吃的食材。娃娃菜、甘藍、花菜、茄子是一定要有的;南瓜芋頭是靈魂,必不可少;油炸過的金針菇和平菇也很好吃,絕對不能錯過……哦,他怎么忘了炸藕合! 至于葷菜嘛,那就是他的老三樣:小酥rou、淀粉腸和小排骨! 椒江人愛吃糯嘰嘰,由此也發明了各種不同形狀、不同原料、不同粘度的年糕。糖醋炒糕里的糕,除了常見的圓柱形和方圓形以外,還有里面加了芝士夾心或者rou夾心的。如果吃不慣年糕,也可以選擇米線或者烏冬面炒進去。最終,陸平選了最傳統的方圓形年糕,盤中的各種食材堆成小山,沉得壓手,一盤夠他們兩個男孩子吃了……至于價格嘛,不過三十塊錢而已。 這點小錢,陸平還是有的! 付了賬、拿了記號牌,陸平找了張空桌拽著沈雨澤坐下。 沈雨澤看了一眼顏色灰暗的桌子和瘸腿的凳子……嗯,自從和陸平認識以來,他的潔癖程度直線下降,連這種搖搖晃晃的椅子和黏糊糊的桌子也能當作沒看到了。 等候出鍋的這幾分鐘永遠是最漫長的??諝庵袕浡还珊寐劦氖澄锵銡?,眼看其他客人都吃上了,他們面前的桌子還空蕩蕩,陸平肚子開始不停敲鼓。 也是巧了,他們剛坐下沒多久,一群穿著實驗中學校服的學生吵吵嚷嚷涌了進來,剛好坐在他們身后那一桌。 一個寸頭男生嘰嘰呱呱的開口:“你們聽說沒有?下午那場英語演講比賽,咱居然輸了!” “輸給誰了?” “還能是誰,一中唄!除了一中,椒江也找不出其他學校了?!?/br> “靠,居然輸給一中?” “我寧可輸給其他學校!” “我舍友去看了那場比賽了,我回去就管他要錄像,我倒要看看,一中的那個選手有什么了不起,居然能拿第一?”“據說是個男的?!?/br> “學霸都丑,肯定是個丑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