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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錯來。 算了,反正她給所有人打分都很低,幾乎每場都是那個“被去掉的最低分”,所以她繼續維持這樣的打分模式,并不會影響什么。 就這樣,舞臺上迎來了第七位選手。 第七位選手剛一出場,禮堂里就響起了陣陣歡呼聲,因為這位選手是實驗中學的代表!擠在過道里觀看比賽的實驗中學學生們掌聲不停,齊聲喊著她的名字。 那是一位女選手,個子不高,戴眼鏡,穿著一套簡單大方的魚尾西裝裙,一出口便是極為動聽的英式英語。 陳妙妙小聲對陸平說:“就是她!實驗中學的殺手锏!她爸爸是椒江大學的英語系副教授,小學的時候她爸被派去英國做訪問學者,所以她在英國讀了幾年小學,你聽聽人家的英語……地道的英國倫敦腔!” 什么倫敦腔不倫敦腔的,陸平聽不出來,但他確實覺得她的語音語調很像他看過的英國影視劇了。而且陸平注意到,前排的評委老師邊聽邊點頭,看起來對她都特別滿意。 即使陸平對沈雨澤有著百分之百的信心,他也必須承認,這位實驗中學的選手確實很有威脅力。 很快,這位女選手演講完畢,在提問環節結束后,五位評委依次亮出了他們的分數。 分別是:96分,93分,94分,95分,88分。 在一片9字頭里,那個8字頭的分數實在太刺眼了……想都不用想,絕對是王詩雅給的??! 觀眾席里響起隱隱約約的噓聲,但并未持續多久就消失了。只不過,大家的臉上或多或少帶了一些看好戲的神情,仿佛在說:這么厲害的選手都被打了低分,這世界上還有人能讓王詩雅滿意嗎? 領到自己的成績后,實驗中學的女選手向評委席鞠了一躬,然后轉身走下了舞臺。 緊接著,一位穿著西裝的少年邁步踏入了聚光燈之中??⊙坌廾?,顧盼如刀,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整個禮堂都靜了幾秒,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詭異的魔法,宛如一群呆呆的木偶,視線全部匯聚在了那道人影身上。 “——(英文)各位評委老師好,我叫沈雨澤,來自椒江第一中學?!?/br> 清冷的聲音劃破禮堂內詭異的寂靜,很快,觀眾席內響起了數不清的議論聲。 “臥槽,這顏值絕了!一中原來不光有書呆子,還有這么帥的校草?!” “我鄰居就在一中,我得回去打聽一下他!” “他至少一米八五……不對,一米八八絕對有了!” “臉這么小,腿這么長,這真的是演講比賽不是模特比賽嗎?” “你們女生能不能安靜些?長得帥能當飯吃嗎,評委又不是看臉打分?!?/br> 各種議論聲交雜,負責禮堂紀律的工作人員用盡渾身解數,才讓觀眾們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只見坐在第五排的一群沒穿校服的學生忽然拿出了一張張手幅,手幅上,印著臺上少年的照片以及椒江一中的LOGO,旁邊則是八個大字:【一中學子,笑傲群雄】,這出其不意的一招,瞬間把應援的氣氛拉滿了。 人群最中央是一個圓臉男孩,他把手幅高舉過頭頂,對著舞臺上的少年不?;蝿又?,帶笑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好看的弧度。他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神態動作,都充分說明了他的支持與信賴。 聚光燈下,當沈雨澤看到陸平手中晃動的條幅后,回勾起唇角,會以一個淺淡的微笑。那笑容猶如冰雪中悄然綻放的花,讓人根本舍不得移開目光。 臺上臺下,視線交匯;周邊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不見,空蕩的禮堂中只剩下心意相通的他與他。 “加油?!标懫綗o聲的做出口型,他知道沈雨澤會接收到的。 直到計時人員提醒選手可以開始演講,臺上的少年才收回思緒,專心投入到比賽之中。 第一輪定題演講的題目早在十天前就發給各個學校了,主題和環保有關。有了充足的準備時間,沈雨澤的演講稿幾經修改,內容詳實。他站于舞臺中央,嫻熟的美式英語流淌而出, 氣度從容,張弛有度,一派自信傲然。 陸平提前看過沈雨澤的演講稿,私下里也偷偷練習念過??墒顷懫降挠⒄Z水平太差了,很多詞匯都不認識,念得磕磕絆絆的,發音也很glish。這篇在陸平眼里復雜高深的演講稿,從沈雨澤口中念出來時,卻動聽如詩,語速不急不緩,聽得評委而露微笑。 待三分鐘的演講結束,陸平旁邊的陳妙妙忍不住叫了一聲“好!”,然后啪啪啪帶頭鼓起掌來。 陸平被她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無奈問:“你聽懂了嗎?”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管他聽懂沒聽懂,先鼓掌總是沒錯的!”陳妙妙一邊水獺鼓掌,一邊催促陸平,“你別傻愣著啦,鼓掌呀?!?/br> 于是陸平也像水獺一樣啪啪鼓掌。 他們倆就像兩只浮在水里的大水獺,一中的其他同學就是小水獺,一群水獺鼓掌鼓不停,手都拍痛了。 演講過后,又是熟悉的評委提問環節。所有觀眾都已經做好準備,等著王詩雅發難了……但奇怪的是,這次王詩雅居然一個字都沒說。 那位來自英語報的主編提問結束后,把話筒遞給她,故意說:“王小姐這次不提問了嗎?” “不了?!蓖踉娧艤\笑盈盈,“這位沈同學是我一中的學弟,他的英語水平我很信賴。他發音這么標準,整個演講稿寫的也好,我提不出來任何問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