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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沈雨澤給陸平又夾了一些菜。 陸平趕忙遮住自己的碗:“別給我夾了,我早上的食餅筒還沒消化干凈呢!” 沈雨澤這才作罷。 一頓午餐吃完,沈雨澤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污漬,就要起身離開。陸平叫住他:“停停停,還有這么多剩菜呢,不打包嗎?” 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吃飯,但沈雨澤還是做主點了兩葷一素一道湯,每樣菜都剩了一半。 沈雨澤明顯愣了一下——看樣子,在大少爺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打包二字。 見狀,陸平又想念叨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了。 他叫來服務員,讓對方拿來幾個打包盒。沒過一會兒,服務員就帶著幾個盒子走了過來,并且告訴他,打包盒兩塊錢一個,紙袋一塊錢一個。 陸平直接問:“難道沒有免費的盒子嗎?” 服務員見他熟門熟路,這才說實話:“有,但是免費打包盒比較軟,沒辦法裝湯?!?/br> 陸平點了點頭:“那好,請給我拿三個免費打包盒,我要裝菜;再留下一個裝湯的好一點的打包盒?!?/br> 服務員沒辦法,按照他的要求拿來了新的免費打包盒。 陸平和沈雨澤吃東西都很有禮貌,不會在菜里挑挑揀揀翻翻找找,故而他們剩下的菜也很干凈。陸平動作麻利地把剩菜騰進飯盒里,他怕菜湯濺在沈雨澤身上,就沒讓他動手。 沈雨澤看著他熟稔地和服務員對話,表情復雜:“我都不知道打包盒還分免費的、付費的?!?/br> 若是他的話,肯定是服務員拿來什么打包盒,他就掏錢付賬了。 “這都是做生意的門道啦,你不差這一元半角的,當然不會在意。不過有些錢能省就省呀,小錢累積多了才是大錢嘛?!标懫皆谏蛴隄擅媲翱偸窃捄芏?,他邊整理飯盒邊說,“其實服務員給咱們的那種消毒碗筷,都是收了錢的,一套要兩塊呢,你仔細看看賬單,都寫在上面了。如果不要的話,也可以跟他們說換免費的碗筷,其實也挺干凈的……” 很快,陸平就把菜都裝好了,整齊地壘在了紙袋里。他做這些事、說這些話時,表情純粹而干凈,那是認真生活的人才會有的模樣,沈雨澤不知不覺就看入了神。 當陸平搞定一切后,一抬頭,卻莫名撞進了沈雨澤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里。 陸平困惑地歪了歪頭:“你為什么盯著我?” “沒什么?!鄙蛴隄山舆^陸平手里的紙袋,“就是覺得,我好像看到了你婚后的樣子了?!?/br> 陸平:“……?” 這算什么評價??? …… 兩點時,他們準備抵達了椒江實驗中學。實驗中學財大氣粗,前年剛搬了新校區,教學樓和cao場都格外氣派,唯一的缺點就是遠離市區,所有學生都要住校。與之相比,椒江一中這么多年來一直蝸居在市里,雖然交通發達,去哪里都方便,但教學樓又老又破,cao場也小的要命。 這次全市英語演講比賽有十所高中參加,實驗中學的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放眼望去,全是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校服。 陸平后悔了:早知道其他人都穿了校服,他也應該穿校服的!要不然怎能彰顯他們一中學子的身份? 沈雨澤見他一臉懊悔,問他:“你要校服嗎?我車里剛好有一套備用的?!?/br> “要!”陸平的眼睛都亮了。 沈雨澤的個子比陸平要高不少,校服尺碼也大了一號,陸平直接把沈雨澤的校服套在了身上,寬寬大大的,需要專門把袖子挽起來。 衣服上還帶著沈雨澤的體香,那是一種獨特的味道,既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劑,和那種化學合成的香氛有著天壤之別。陸平一直覺得,沈雨澤身上的味道就像是被太陽曬過的白襯衫,暖風徐徐拂動衣擺,又矜持又驕傲。 他穿上沈雨澤的校服后,仿佛由外至內,全被沈雨澤的氣息浸透了。 陸平雙手插在口袋里,學著沈雨澤的樣子,后背挺得筆直,下頜微抬,用不屑地眼神掃過路人,然后問沈雨澤:“怎么樣?我學的像不像?” 沈雨澤無言以對:“在你心里,難道我就是一個眼神不好的自大狂嗎?” “怎么是眼神不好呢?”陸平反駁,“這是kingの眼神!這是必勝的目光!” 沈雨澤幽幽問:“……所以你不反駁‘自大狂’?” 陸平狡黠一笑:“我看你對自己的定位挺準確的,我就不多說啦?!?/br> 沈雨澤半輕半重地敲了陸平的額頭一下。 他們兩人站在車邊聊得專注,并沒有發現,每個經過他們身旁的學生,都特意放慢了腳步,只為了多看他們幾眼。 這次英語演講比賽要求著裝正式,故而參加比賽的男生們全部都穿西裝。但這個年紀的男生,穿西裝總有種“小朋友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一張稚嫩的臉配上一套不合身的西裝,怎么看怎么違和。 但沈雨澤不一樣。他有著繼承自名模母親的絕佳身材,身量頗高,寬肩長腿,西裝予他而言就像是國王的戰袍。他神色清冷,傲氣凌人,唯有他的視線落在他對面的男孩身上時,眼神又會變得格外溫柔。 當大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陸平時,往往都會被一陣失望擊中——什么啊,為什么帥哥的朋友會這么普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