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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叮囑所有人:“一會兒去倉庫領被褥,聽我的口令,我說沖,大家就往里沖,絕對不能讓理科班那群惡狼占據上風??!” 沈雨澤:“……” 沈雨澤一聽說被褥還要靠搶,眉頭就皺了起來。 倒是陸平聽得很認真,還把袖子挽好,開始原地小跑熱身,看樣子打算大干一場。 沈雨澤覺得他杞人憂天:“學校不是都說了,墊子和毯子都是足量的嗎?” 陸平拍拍他的肩膀,用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說:“沈同學,你的社會經驗還是不夠啊。足量是一回事,質量那是另一回事。我們這里可是南方,每年回南天墻上都會滲水,你想想看,那些毯子墊子都在倉庫里放了多久了,不搶好的,難道要搶那些已經長霉的嗎?” “?。?!”沈同學俊容失色。 待倉庫大門打開后,一股灰塵味道迎面而來。那股味道就像是某種信號,不管高一還是高二,不管文科班還是理科班,所以男生都拼命往里沖。 班長瞬間被人群淹沒,他在茫茫人海里舉起一只手,高喊著:“文科班男生永不為奴?。?!” 可惜他的聲音很快就被理科班男生的“為了理科聯盟??!”的口號淹沒了。 陸平和沈雨澤也被人群沖散,陸平被擠得東倒西歪,他稀里糊涂地被擠到毯子山前,好不容易站穩腳跟,想要挑一挑,可不等他手碰到毯子,面前的毛毯就被一個不認識的男生拽走了。 陸平一把拽住毯子的另一端:“你松手!這是我先看上的!” 陌生男生:“你先看上的?誰證明你先看上?有本事你叫它啊,你叫它它答應了,那就算是你的!” 那個男生擺明了不要臉,但是沒關系,陸平可以比他更不要臉。 陸平:“‘毯子~’‘誒~!’——你看,它答應了!” 陌生男生:“……” 陸平昂起頭,兩手拽著毯子的另一邊,猛地一拉,就把那毯子搶回來了! 他如法炮制,又從另一個人手里勇敢搶了一張好毯子。他每天幫爸爸扛煤氣罐的力氣可不是白長的,在搶毯子大戰正好用上! 他把搶到的兩張毛毯往胳臂下一夾,趁著無人注意,趕忙擠出了亂糟糟的倉庫。這兩張毯子有一張是給沈雨澤搶的,那位大少爺細皮嫩rou,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陸平認定他絕對不可能在這樣粗暴的爭奪戰中占據上風。 哪想到,當陸平灰頭土臉地走出倉庫時,就見到沈雨澤雙手插兜倚在大門旁,正在等他。 而在沈雨澤腳下……正是兩張干干凈凈的墊子。 陸平頭發也亂了、衣服也臟了,可沈雨澤渾身上下不染塵埃,完全不像是經歷過大戰的模樣。 陸平看看毯子,再看看他,狐疑地問:“你這兩張墊子,哪里來的?” 沈雨澤聳了聳肩:“我進門時,剛好遇到倉庫管理員大嬸。我叫她‘阿甲’,阿甲就把這兩張干凈墊子給我了?!?/br> “……”害,敢情是美男計呀。 長得好看的人果然處處有優勢,去食堂打飯,可以讓手抖的阿姨克服帕金森;來倉庫搶墊子,也能直接讓庫管大嬸給他開后門。陸平又嫉妒又羨慕,都快原地化身成大檸檬了。 他們拖著毯子和墊子回到體育館,館里雖然開了暖氣,但是不太足,還是有些涼颼颼的。每個班的學生睡在哪里早有劃分,他們高二八班的位置在角落,遠離空調出風口,又陰又冷。 發下來的墊子只比那種泡沫瑜伽墊厚一點點,毯子也偏薄。外面雨聲陣陣,室內的溫度遲遲上不來,在這樣的體育館里睡覺,不知道明天要凍感冒多少人。 隔壁班的一個寸頭男生向自己的朋友提議:“太tm冷了,咱們不如把墊子拼一起,毯子也疊著蓋,擠一擠一起睡吧?!?/br> 另一個男生拋了個眉眼,掐起蘭花指,嘻嘻哈哈地說:“大官人,你想gay人家你就直說嘛,人家還是第一次呢~” “對對對,我想gay你~小娘子,大官人我來了!” 這種程度的玩笑在高中男生里司空見慣。他們坦坦蕩蕩的把“gay你”“搞基”之類的詞匯掛在嘴邊,毫無顧忌。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不知為何臉色發紅的陸平:“……” 不知為何表情隱忍的沈雨澤:“……” 陸平悄悄瞄了一眼沈雨澤,之前在停電的教室里手牽手的麻癢感又一次爬上了心頭。 小老鼠依舊遲鈍,他完全是憑借著本能,在迷宮里摸索。 他問:“沈雨澤,要不咱們也……” 誰料,沈雨澤突然后退一大步,和他拉開距離,彎下腰,裝作整理毯子的樣子,藏住自己的某處變化:“陸平,我覺得這里好熱,咱們離遠一點睡吧?!?/br> 陸平:“???” 第45章 “領完墊子和毯子的同學們盡快回到各自班級的休息區域, 晚上十一點準時熄燈,請各位同學抓緊時間,請各位同學抓緊時間!……誒, 那個誰,站住,你不是三班的嗎?怎么跑五班來了?” 穿著運動服的體育老師一把揪住一個痘痘臉男生的衣領, 把他從五班的隊伍中拽了出來。 三班男生腆著臉賠笑:“老師, 我好哥們在五班呢?!?/br> “別說你好哥們在五班了, 就算你親哥哥在五班都不行!”體育老師把他推回自己班級, 拿起夾在腋下的大喇叭, 通告全員:“所有人都聽好了, 不準串班,不準串班!每個班的位置都是提前劃分好的,快點鋪好躺下, 不要再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