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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陽謀。 傅君陵眼神露出欣賞之色。 他輕輕嘆了口氣,柔和看著方黎:“你猜的很對,但是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誰嗎?” 方黎眼神驀地凌厲起來,他冷笑一聲,一揮手道:“你是誰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光束化作一道道利刃,直接割向了傅君陵! 烏衣寐指揮四周魔修從旁輔助,他按照方黎命令提前許久過來,就是為了布置這個絕殺陣法,甕中捉鱉,這陣法用了頂尖法器,就是煉虛期修士來了,也必定有去無回! 然而讓烏衣寐意外的是,傅君陵手中折扇一轉,竟擋住了鋒利的光刃! 那看似普通的折扇,竟堅不可摧,而傅君陵神態從容,半點不怵,依舊笑意盈盈望著他。 方黎臉色微微一變。 他雖料到傅君陵不會是好對付的,但傅君陵的手段還是超出意料。 但他并未慌亂,陣法未破,而且他這邊人多勢眾,處于劣勢的并不是他。 傅君陵有些遺憾的看了方黎一眼,輕輕一嘆:“阿琰,當初你在這里等死的時候,是師兄救了你,如今這般恩將仇報,師兄很是失望啊……” 清雅男子眼眸帶笑,他和師兄長的并不一樣,但此時此刻的神態,卻和幻境之中如出一轍,仿佛重疊。 方黎神色驀地沉了下來,卻并無多少意外之色。 仿佛早已有所預料。 傅君陵柔和看著他:“你知道當初你走后,師兄找了你多久嗎……” 方黎緊緊抿著唇。 他想起幻境中師兄昏迷不醒的一幕,那一幕其實厭睢從未忘記,但師兄是他絕對信任的人,是他可以毫不猶豫托付性命的人,所以厭睢從未懷疑過他的師兄。 師兄是絕不會傷害他的,那是厭睢至死都堅信的一點。 但沒有濾鏡的方黎卻看的清楚,這人早已不是厭睢的師兄了。 之前只是懷疑,現在終于確認。 即便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師兄就是圣尊轉世。 師兄在碰觸到黑白玉符后,覺醒了前世記憶,但覺醒以后的師兄,再不是厭睢可以全心信任的那個人了。 自己不過接受了厭睢區區二十幾年的記憶,也需小心謹慎,不敢過多窺探,以免受到厭睢的影響,而元初圣尊萬年前就存在,他活了幾千年,同他漫長又波瀾壯闊的一生相比,師兄區區二十年的記憶又算得什么? 也許,只是過眼一瞬罷了。 而且若師兄就是圣尊轉世,為何師兄會知道吞云獸血靈胎的事,為何師兄知道圣尊書上都沒寫的事,為何師兄可以制造那樣古老的護身符,這一切,也都說的通了。 這些方黎不是沒有想過,但實在太過荒唐,而且,即便知道了又如何? 什么都無法再改變。 也許這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方黎冷冷開口:“你不是他?!?/br> 這個人不是厭睢記憶里的師兄,只不過是個有著他師兄記憶的,一個從遠古蘇醒過來的惡神罷了。 傅君陵似乎有些難過,嘆道:“阿琰是在怪師兄,當初騙了你嗎?” 方黎譏誚的揚起唇角,懶得和傅君陵多話,毫不猶豫再次出手—— 傅君陵手中折扇一揮,擋住了方黎的攻擊,另一手一掐法決,驀地地底震顫起來,整個洞窟都搖搖欲墜。 洞窟中的魔修跌的前仰后合,根本站不穩,而設置的法陣因為地底崩裂,開始脫離了原本的位置,結界的光芒搖搖欲墜。 烏衣寐十分焦急,但此刻地動山搖,根本不可逆轉,要重新布置法陣已是來不及了。 傅君陵淺笑站在那里,深深看著方黎。 他悠然開口:“你在這里埋伏我是很聰明的選擇,是料定我想不到,你竟然會將寶物物歸原處,畢竟若是隨便選個地方,我可能不會這么快就現身……但是選擇這里,也是你的錯誤?!?/br> 方黎神色一沉。 確實如傅君陵所言,他為了讓傅君陵相信玉符真在這里,才在這里設伏傅君陵,陷阱自然要足夠逼真,才能夠引蛇出洞。 但如果傅君陵真是圣尊轉世,那這里就是他的地盤,即便這里已經毀壞多年,但依然可能有后手留下,可謂風險與機遇并存。 但他還是決定賭一賭,因為即便傅君陵真是圣尊轉世,他也不過才覺醒了十幾年而已。 傅君陵若已成合道真仙,完全不必韜光養晦,屈居玄星樓副樓主。 可傅君陵比他預料的還要強。 轟然一聲。 無數光暈化作碎片簌簌而下,陣法徹底被破,傅君陵所在位置留下一道殘影,轉瞬人已到了方黎的跟前,毫不猶豫一掌將方黎打了出去! 方黎才剛剛恢復元嬰期修為,哪里是傅君陵的對手,這一掌令他氣血翻涌,當即吐出了一口血來。 傅君陵還沒有得到黑色玉符,他是不會現在殺自己的,方黎眼中驀地閃過一道厲色,欲驅動禁術同傅君陵一搏—— 就在此時,洞窟頂部忽的一陣震顫,緊接著天光灑落,洞窟頂部竟直接被一劍劈開! 謝懷的身影出現在上空,千鈞一發之際,一劍刺向了傅君陵! 傅君陵臉色微微一變,手腕一翻,折扇擋住了謝懷的雪青劍,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他連連后退幾步,折扇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痕跡,竟然毫發無傷的擋下了謝懷一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