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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衣寐壓根不問方黎為何這樣做,只默默跟在方黎身后,至于謝懷,仿佛剛才議論的根本不是他,從始至終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方黎倒是心情不錯的樣子,沿路走走逛逛,待到日暮十分,天色漸漸的晚了,才閑逛入了一條小巷子。 這巷子狹窄而陰暗,兩側逼仄,沒什么人。 方黎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輕輕的笑:“不枉我一直在等,你們可終于來了?!?/br> 黑暗中三個人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山羊胡男,身后則是他的兩個同門。 之前在酒樓里山羊胡男生生忍了下來,就是看準了方黎等人不是什么大門派的,便暗中尾隨,只等他們落單的時候再收拾他們,好叫他們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而方黎他們也十分配合,還不等自己想好方法,就主動走入了這條巷子,本來還心中竊喜,但此刻看著方黎輕松的笑容,山羊胡男心中驀地開始打鼓,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方黎唇角噙著笑意,這山羊胡男若是想和自己理論,在酒樓的時候就會劃下道來,當眾說個清楚明白……但那時他卻生生忍了這口氣,一言不發,可見是個心胸狹隘的,懷了暗中報復的心思,自己離開時故意挑釁了一句,不怕對方不跟過來。 果然,這不就乖乖的過來了? 是時候展現自己的男友力了! 厭睢雖然自己總是在傷害折磨謝懷,但身為一個占有欲極強的霸道魔尊,自己怎么虐謝懷都行,別人說謝懷半個字壞話都是不行的,謝懷只有他能欺負! 別人?那都是找死。 山羊胡男沉聲道:“閣下到底是何人?” 方黎語氣溫和的道:“你知道嗎?若是在浮丘山……有人敢當著魔尊的面說那些話,可是會被割了舌頭,再扔進隕星海里喂魚的?!?/br> 山羊胡男皺著眉頭,這人說話顛三倒四,莫名其妙的,魔尊怎樣關他什么事? “所以做人啊,需得謹言慎行,不信謠,不傳謠……”方黎感慨的搖搖頭:“亂說話,可是很危險的……” 山羊胡男開始不耐了,眼睛冷光流露,他剛才看方黎胸有成竹,仿佛在等自己的樣子……還以為方黎是個高手,引他過來是在算計他,現在看方黎滿口胡言亂語,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又覺得自己恐怕是想多了,這家伙怕是平時在家囂張慣了,以為在外面也可以這樣,不過是個狂妄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罷了! 想到自己剛才竟在這樣的人面前露了怯,山羊胡男心中殺意頓起!不耐煩的握著刀準備出手—— 方黎頓了頓,忽然好奇道:“對了,你說你見過謝懷,是真的嗎?” 謝懷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此刻輕輕嘆了口氣。 山羊胡男已經起了殺心,正要動手的時候,就見一旁沉默的白衣男子,忽然抬手摘下了帷帽,白紗輕掠而下,夜色下一張如玉面容緩緩呈現,男子輕輕側眸看過來,就連月色,似都在他面前黯然無光。 山羊胡男的心臟停跳了一瞬。 然后極為緩慢的,轉過頭,怔怔看著方黎,冷汗流下來。 方黎正想著怎么收拾這人,就見謝懷忽然摘下了帽子,而山羊胡男頓時就被鎮住了,露出一副驚駭欲絕的模樣。 沉默片刻,方黎轉頭對謝懷道:“他沒說大話,真的認得你?!?/br> 第18章 傳聞 山羊胡男神色驚駭欲絕,看著方黎幾乎無法呼吸,這個人,這個人,這個人…… 能讓玉儀君默默跟在身側,還能說出剛才那番話,這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但山羊胡男不敢說出那兩個字,仿佛只要說出口了,就再沒有半點轉圜余地,他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渾身戰栗。 他身后兩個同門也看謝懷看呆了,他們不認得謝懷,只覺得這個人真是太好看了,傳說中的玉儀君怕也不過如此吧……不過師兄為何忽然不說話了,臉色慘白還在流汗,師兄這是怎么了? “師兄,師兄你沒事吧?” “這幾個人太目中無人了,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山羊胡男被這句話驚醒了,驀地尖聲開口:“住口!” 那兩個同門被嚇住了,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方黎轉頭問烏衣寐,說:“我剛才說若是在浮丘山,這樣的人該怎么辦?” 烏衣寐語氣平靜的復述:“割了舌頭,扔進隕星海喂魚?!?/br> 方黎似有些苦惱:“這里離隕星海太遠了?!?/br> 烏衣寐恭敬說:“不是問題,屬下現在就可以讓人送他們去?!?/br> 山羊胡男終于崩潰了,噗通一聲跪下了,拼命扇自己的巴掌:“魔尊饒命,魔尊饒命,都是我胡說八道,我該死,我該死,我該死……” 魔魔魔魔魔魔尊? 山羊胡男的兩個同門,茫然的看著方黎,一副猶在夢中,神情恍惚的樣子。 方黎往前走了一步。 山羊胡男白眼一翻,登時就嚇暈了,身下一股腥臊味。 他身后同門終于意識到不對,轉身就逃,但烏衣寐一出手,兩人就噗通倒地,暈了過去。 巷子恢復了安靜。 嘖,真是無趣。 方黎嫌棄的蹙起了眉,正要掩鼻,但剛一抬起手,就被人捉住了手腕,方黎驀然轉頭,便對上謝懷如墨雙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