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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喉嚨里輕輕呵了一聲,好一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要不是他昨晚沒有被迷香暈倒,醒來看到自己這般模樣,再聽方黎的這番話,怕是也要懷疑真的發生什么了。 而且方黎如此肆無忌憚,就是料定自己就算反駁,也不會有人相信。 謝懷自以為最善于洞察人心,饒是魑魅魍魎,也從無人能逃過他的雙眼……但他此刻看著方黎的雙眼,竟一時有些看不透。 此人分明滿手殺孽,冷血殘忍,所作所為罄竹難書,圍攻云間闕時,他看得到對方眼中的戾氣,帶著焚盡一切的瘋狂,是個毫無顧忌的瘋子,勢必為靈仙界帶來腥風血雨…… 所以他答應他的要求,不僅僅是為了云間闕,更是要為靈仙界,除掉這個禍害。 可此刻,這雙眼中卻沒有半分惡意,即便做著這樣的事情,說著這樣的話語,卻好像是個身處其外的局外人,也許他,依然有著毫無顧忌的縱意,視一切于無物的放肆……但是卻少了攻擊性,他的肆意不再是來源于對世間的仇恨,而是來自于他超脫于世的淡漠。 不是想要毀滅一切,只是什么都不在乎。 既然如此,又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謝懷微微蹙眉。 不……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方黎故意讓人誤會,好借此羞辱正道仙門,但他本身對自己毫無興趣,所以才假裝發生了什么。 沒有其他的理由,便只剩這一個解釋。 但偏偏,自己竟下意識的覺得,方黎沒有惡意。 謝懷眼神一凜,驀地側眸移開視線,抿緊了唇,他倒是小看了這個魔頭,竟連自己都差點被迷惑。 方黎就這樣的靠近謝懷,這人的身軀不似外表冷淡,倒是溫暖舒適的緊,不過他不想謝懷不自在,說完那句話就松開了手。 謝懷眼神暗了暗,對方微涼的指尖很快就離開了,如雪花輕輕拂過,然后轉身繼續吃飯,雖然還是坐在一起,卻體貼的保持了合適的距離,仿佛在顧忌他的感受一般。 謝懷不經意的側眸看過去,清晨的柔光灑落在院落,男子蒼白的面容仿佛多了絲人氣,在吃到好吃的東西時,也會露出一絲恬足的神色……不像個要毀天滅世的魔頭,倒像個與世無爭的普通人。 因為唇色太過蒼白,以至于沾上一點顏色,都顯得過于濃烈,而眼睫下的雙眸,笑意柔和又溫暖…… 謝懷狠狠閉上了眼睛,但衣袖下握緊的手,卻不自覺的緩緩松開。 現在不是動手的合適時機,身邊魔修太多了,他這樣做只是為了演戲,讓正道仙門顏面無光,等演夠了就會放自己走,而自己就有時間沖破封印,尋找機會殺了這魔頭。 謝懷清楚這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不會被區區表象所迷惑,即便有瞬間動搖……也只是因為這魔頭善于蠱惑人心。 方黎可不在乎謝懷想了些什么,他覺得這魔宮美食不錯,在眾多魔仆的伺候下,享受了一番皇帝的待遇,然后擦擦嘴,回頭看向身邊差點被他遺忘的人。 謝懷依舊那副冷淡模樣,靜靜看著他。 方黎打量了謝懷一番,說實話,他真的很想送謝懷走,這樣一個危險留在身邊,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但這段劇情倒是不好隨意改變,恐怕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謝懷看出了方黎的不情愿,對方顯然也并不樂意和自己相處,更坐實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不出所料,方黎演夠了就會讓他走。 謝懷唇角一扯,眼底隱現譏誚之意…… 然后他就聽方黎道:“來人啊,給玉儀君在偏殿收拾間屋子出來?!?/br> 說著側身靠近他,凝視他雙眼,彎起眼睛笑:“如此美人,本尊怎舍得放你離開呢,自然是要朝夕相處、日夜相伴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留言繼續掉落小紅包么么噠~~ 一開始, 方黎:老婆,貼貼。 謝懷:走開,魔頭= = 后來, 謝懷:老婆,貼貼。 方黎:走開,基佬= = 第6章 獨寵 原書中,這段劇情可是頓頓有rou的大餐,基本上自從謝懷住進這里來后,厭睢就沒有做過什么正經事,除了不可描述就是不可描述,花樣百出香艷無比……著重于描述謝懷如何不屈,而厭睢如何因強烈的征服欲,反而一點點被對方所折服。 作為一篇強取豪奪狗血虐文,先走腎后走心,因不能令高潔的主角受屈服,從而漸漸喜歡上對方,屬實不是什么多新鮮的劇情。 可往往有時候越是俗套的東西,卻有著他存在的道理。 這就像是一場對決,雙方都堆上了籌碼,輸的那個人,總要輸點什么出去。 只可惜謝懷哪怕再好看再完美,方黎也是不會勉強自己去睡一個男人的,好在他也無需時時刻刻和謝懷一起。 這段劇情跨度約有一個多月,書中對那事的描寫看似很多,但滿打滿算下來,有詳細描寫的也不過幾個晚上,其實并不會占用自己太多時間,這就是小說和現實的區別了——愛情從來不是生活的全部。 唯一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書中有寫過這樣一句話:魔尊夜夜留宿玉儀君房中,流連忘返。 夜夜。 看來自己這段時間需要與謝懷同住了,不過問題也不大,當有個室友就是了,謝懷看起來就不是話多的樣子,而且只要自己不招惹他,他肯定也不會招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