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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禾感到自己背上冒出一層冷汗。 赫萊澤爾指尖微微用力,那通知單被捏得有些發皺。 將那張通知單疊好放入口袋,在原地站了片刻,赫萊澤爾徑直走過紀禾,往二樓最里層的房間走去。 王管家低著頭,仍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紀禾略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赫萊澤爾過去。 最終,對于父親遺物的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對赫萊澤爾的懼怕。 紀禾站在這扇門前,他知道這大概是赫萊澤爾這棟別墅里類似于讀書室的地方,初晨的光線似是并沒有惠及這個房間,里面略有些昏暗。 赫萊澤爾剛進去,紀禾本打算一鼓作氣沖入的,但他的腳步卻因為一種莫名的震懾而停滯不前。 “你進來?!焙杖R澤爾的一聲吩咐,讓紀禾暫且放松,他走了進去。 原來赫萊澤爾真的很喜歡看書,幾乎與墻壁齊高的兩面書架讓紀禾暗暗咋舌,走入室內后紀禾才發現原來室內的昏暗是因為窗簾被嚴嚴實實地拉攏,只有少許的光線能僥幸透進來。 赫萊澤爾正站在書桌旁,他的手臂正搭在那個保險箱上——紀禾是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離接觸這個保險箱…… 不,也許不是第一次,黑暗中,望著它被勾勒出的輪廓,紀禾竟覺得莫名熟悉。 赫萊澤爾正靜靜地望著紀禾,他的手指輕輕敲了那個保險箱一下,那清脆的聲音迫使紀禾回過神,紀禾與赫萊澤爾對視一瞬,而后赫萊澤爾就站到了那個保險箱面前。 輸入密碼的聲音。 咔噠——紀禾的思緒幾乎同這開啟的聲音一齊炸開了,他渾身僵硬,幾乎動彈不得,只是看著赫萊澤爾將一摞接一摞的文件拿了出來,最后再拿出了幾本書。 保險箱內部似是被掏干了。 做完這些后,赫萊澤爾并沒有停下,他的手在保險箱外部摸索片刻,最后拿下了一個不甚起眼的、類似于污漬的小東西。 紀禾認出那是權限區流行的某種監控設備。 赫萊澤爾手微微用力,將那玩意碾碎,殘骸被遺棄在地上,再被赫萊澤爾不輕不重地踩在腳下。 “密碼是紀禾的生日,不難猜?!毖粤T,赫萊澤爾示意了一下被放在桌上的一摞摞資料,“這些,跟紀禾見面之后再說?!?/br> 黑暗中,望著赫萊澤爾的輪廓,紀禾的拳頭微微收攏后又不得不放松,他抿起嘴,知道自己此刻什么都不能說。 “叫你進來,主要是因為這個?!焙杖R澤爾微微錯開身子,紀禾這才看清楚那保險箱內部的光景。 赫萊澤爾先前的確已經將它掏空,但又不盡然。 因為這保險箱內部,居然還焊了一個精密的小箱子。 “或許紀禾知道怎么打開它?!焙杖R澤爾說。 紀禾(內心)回答:不,我不知道。 …… 再次與博德聯系的時候,紀禾的生活已經步入正軌許多天了,今晚上赫萊澤爾沒有召他“入宮”,博德的這通電話,打得正是時候。 紀禾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的所作所為總會有被曝光的那天,所以每次他接博德電話時,都不免有些心虛。 跟博德慣常地寒暄著,紀禾漸漸放下心來,博德只問了他去鉆石區以后的情況,看來暫時還沒懷疑到他頭上。 時機差不多之時,紀禾看似吊兒郎當地試探道:“我說,我這個月的資金怎么還沒到?肯碧那邊……沒什么情況吧?” 博德沉默一陣,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給紀禾笑出了一背冷汗,“我這邊可不怎么樂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給我的那些消息……不能說是假的吧,但總覺得沒什么用,搞得我都有點開始懷疑你了?!?/br> 紀禾穩了穩氣息,他隱隱感覺關鍵點漸近。 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紀禾“害”了一聲,“赫萊澤爾是個很謹慎的人,平時也不怎么說話,我把我從他那兒聽到的東西基本上全部都告訴你了……還差點被那家伙給……博德,我這次任務可是下了血本,你這么懷疑我,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小兔崽子,”博德那邊笑了兩下,嘖了一聲,“那行吧,諒你也不敢動歪腦筋?!?/br> 紀禾內心:呵呵。 “肯碧這邊不能再拖下去了,這次我給你打電話是給你個通知,我現在正著手一個計劃……” 紀禾微微支起身子,全身的肌rou都繃緊了。 無端端地,他有一種預感。 “為了方便你行動,我聯系了一下總指揮區的檢查局?!辈┑抡f。 檢查局?不可避免地,紀禾想到了赫萊澤爾的那張通知單,果然,凡事不會無端端地到來。 拿著手機,紀禾的掌心已滿是汗液,他拳頭微微攥緊,勉強勾出一個笑意,說:“你倒是厲害?!?/br> 不得不說,這種“百因必有果”的感覺十分奇妙,但也cao蛋地令人生氣。 不用博德過多解釋,紀禾已經知道這家伙這次計劃的全部內容了。 要知道,檢查局可是直接屬于普雷斯大陸最高層管理。 竟然逼得博德那家伙動用了總區的關系網,可能赫萊澤爾那邊的確把這老家伙給逼急了吧。 “你們后宮那邊,另外那兩個估計也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日子很近了,不知道你對他們了解得怎么樣了,到時候可別栽了?!辈┑抡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