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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赫萊澤爾動了。 紀禾立馬僵直了身子,連呼吸都輕了。 赫萊澤爾的手就這樣極其自然地滑到了紀禾的腰際,不一會兒,整個身子都貼了過來,一條腿順勢擠進了紀禾的雙腿間,沉沉的呼吸打在他頸后。 紀禾眼睛瞪得滴溜圓,他嘗試著挪動身子,但赫萊澤爾的手臂卻宛如鐵鉗一般將他禁錮在原地,甚至不容反抗地將他往回拉,然后,紀禾的臀部感受到了某個不得了的東西。 腦子嗡的一下,紀禾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燒成了一堆漿糊。 在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他的皮膚,像是要被赫萊澤爾那東西燙傷一般。 怎么會這樣?赫萊澤爾是在做春‘夢嗎?紀禾在內心嘶吼,面上卻如同蠟像一般僵硬無比。 長期以來,在紀禾心中,赫萊澤爾的形象是高冷而禁欲的,但此刻……紀禾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描繪自己的心情。 畢竟都是男人……紀禾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然后—— “醒了?”赫萊澤爾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紀禾心下暗罵,連忙閉上眼睛,下定決心裝睡到底。 可是該心虛的明明不是他??!紀禾在心中暗罵。 一般這種情況,得知對方沒睡,大多數人都會禮貌而不失尷尬地移開才對,但赫萊澤爾哪兒是什么一般人? 紀禾感覺身后那人貼得更近了,那可以稱為撞擊那一下,差點讓他當即從床上跳起來。 所幸,那之后,赫萊澤爾都不再動作。 紀禾等待了許久,到了后來,感受著赫萊澤爾平穩的呼吸,他發現——赫萊澤爾似是又睡著了。 紀禾面上淡定無比,心中罵罵咧咧,他睡不著了,有個發燙的鐵棍懟在人身上,任誰都會難以入眠。 怎么會變成這樣?紀禾在內心咆哮。 好吧,還在鉆石區的時候,他就該意識到赫萊澤爾并非什么禁欲的圣人。 因為那天從會場出來以后,赫萊澤爾騎著摩托載著他去了一個地方。 那地方叫啥名兒,紀禾也忘了,但在里面看見的東西,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在那個大致可以稱作“科學基地”的地下室,有一個空曠而富有科技感的房間,那房間里除了一些不明用途的機械裝置和一個長沙發,可以說是啥都沒有。 好奇之余,紀禾也想知道赫萊澤爾為什么會帶自己到這里來。 紀禾被安排坐在室內僅有的長沙發上,赫萊澤爾踱步走到墻邊,修長的手指四下摸索片刻,最終不知按下了哪個按鈕。 周遭的景物瞬間瓦解,頃刻間,紀禾發覺自己身處一處艷陽高照的海灘,眼下是一望無際的海平面,海浪懶洋洋翻滾的聲音被習習的海風吹入耳中。 很空曠的海灘,景色宜人,四下無人。 這是要干嘛?正納著悶,一道身影匆匆跑過了紀禾的視線,下一刻,很湊巧地,就跟表演似的,那人在紀禾面前摔了個狗啃屎。 剛忍不住勾起嘴角的紀禾在看清那人的臉以后,瞬間笑不出來了。 那張臉跟以前的他起碼有九成相似。 “疼死我了?!蹦侨司従徟榔鹕?,拍著自己身上的細沙,紀禾發現不光聲音,這家伙說話的語氣居然也跟自己有些相似。 ……真是奇妙,聯想到赫萊澤爾房間里的那個人工智能,紀禾求證一般回頭望向赫萊澤爾,卻見赫萊澤爾手中拿著個遙控器,正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就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赫萊澤爾!”虛擬影像的“紀禾”也察覺到了赫萊澤爾存在,就在紀禾滿臉“臥槽”的注視下,他樂顛顛滿臉笑意地跑到赫萊澤爾跟前。 什么啊,我會做那么傻兮兮的表情嗎?紀禾內心吐槽,下一刻又聽那個冒牌貨說: “赫萊澤爾,我這身泳裝好不好看?” 我才不會問這種弱智問題!紀禾有一種站起來把那個紀禾從赫萊澤爾身邊拖走的沖動,別給老子丟臉了! 赫萊澤爾面無表情地盯了那個冒牌紀禾一會兒,而后將它無視,繞開后坐到了紀禾本尊身邊。 “嘖,你怎么又這樣!”那個冒牌紀禾在原地生氣了。 紀禾本尊簡直不忍直視,他別過臉不去看那冒牌貨暴跳如雷的模樣,卻見赫萊澤爾滿臉從容地再按下遙控器,周遭場景改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大圓床。 儼然是某個高級海邊酒店的裝潢,紀禾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果然,那冒牌紀禾再次登場,還換了身衣服,睡衣,薄如蟬翼的那種。 “這啥??!這破衣服!”那冒牌紀禾喊的,也正是紀禾心里所想,他眼見著那冒牌貨走向衣柜,從里面拿出一條……蕾絲內褲。 “喂!這里有沒有正常一點的衣服??!”那冒牌紀禾將那內褲扔到地上,還頗為憤恨地瞪了坐在沙發上的赫萊澤爾一眼。 臥槽,你那是什么表情??!紀禾差點拍案而起,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那種憤怒中帶著點嬌嗔的神情會出現在自己臉上。 紀禾忍不住去瞄赫萊澤爾,卻發現赫萊澤爾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欠抽樣。 “赫萊澤爾,不是吧……”那頭的冒牌紀禾也抱怨著,他咬牙切齒地紅著臉,“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穿這個吧?” 喂喂喂!劇情怎么好像要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紀禾簡直有一種拎起赫萊澤爾的衣領大聲質問的沖動,他沒忘記自己是“林淮”,被當著“別人”的面用自己的影像做這種事……紀禾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