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信
剛回到顧府,文昭就被焦急的沉云抓住,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圈,在看見少女暈染紅腫的雙唇時,女人的目光凝滯了下,然后聲線微微顫抖:“昭兒,要不......要不,咱們離開上海罷?” 文昭搖頭:“母親,如今戰亂不休,離開上海,我們要躲到哪里?” “哪里都行!回南京也好,去杭州、紹興都行!”沉云有些激動。 “我不去?!蔽恼哑查_臉,“我想嫁給他?!?/br> “你!”一向端莊的女人有些維持不住,“你瘋了?” “煬致他除了行事乖戾些,也沒什么缺點,何況他權勢滔天,庇護顧氏不過揮手之間?!蔽恼讯⒅贿h處墻上的油畫,語氣堅定,“何況我喜歡他,嫁給他心甘情愿?!?/br> “此事到此為止,母親也別多想了?!鄙倥L出了口氣,“我先回房了?!?/br> 說完頭也不回的上了樓,留下沉云原地怔然。 文昭確實是被那波近在咫尺的刺殺嚇到了,所以在房中窩了兩天,看看書練練琴打發時間。 “小姐?!遍T外響起兩聲敲門,是嬋兒,“有封信?!?/br> “誰的?” “沒有署名,只寫著顧小姐收?!?/br> 沒有署名?文昭微微皺眉,難道是煬致?他為什么要送信? “進來吧?!?/br> 嬋兒打開門,遞過來一封普通至極的黃色信封。 文昭撕開封口,看見信紙后立刻斂眉,上好的純白紙張,還帶著蘭花香氣—— “Vanda,我知婚嫁只是并非你所愿,若你同意,改日我向父母求娶,我二人可一同赴海外留學,遠離此等是非之地?!?/br> 看著新信封末尾“kaner”的署名,文昭不假思索得讓小嬋拿來火盆,直接將信紙和信封一同燒毀。 閃爍的火舌漸漸吞沒潔白紙張,少女沉默盯了會兒,開口:“以后這種來路不明的信件,直接燒了?!?/br> 嬋兒覷著自家小姐的臉色,立刻點頭:“是?!?/br> 等到嬋兒離開后,文昭倚在窗邊看著殘余的紙灰,愈發覺得這位劉彥君不能深交。 太幼稚了。 又不是平頭百姓,這種婚嫁之事怎么可能隨心所欲,何況就算自己沒有任務在身,一個天真稚嫩的學生居然妄圖以父母之力救自己出苦海?海外留學? 文昭低頭輕笑了聲:“真是天真啊?!?/br> 想來那位劉參謀長根本沒有對他的寶貝兒子說起過褚元帥對顧氏紡織的心思吧? 但是...... 少女想起那天宴會上那位劉參謀長太太曾說過的照片,如果沒猜錯,那照片應該是出國時候拍的,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但是總歸是要找機會毀了的,不然按照煬致喜怒無常的性子,誰知道他會不會想多。 麻煩麻煩。 文昭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要數后天訂婚宴,少女將目光緩緩移到床邊的人形立臺上,看著上面端端正正的掛著的酒紅色禮服,暗自捏了捏手心。 不過是完成任務而已,訂婚甚至是結婚,都更有利于自己的目的。 自我安撫了兩句,心頭莫名的緊致感強行被減淡下來,文昭抿著唇,神色莫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