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男神 第123節
一號隊友倒吸一口冷氣:“我說你倆到底什么關系???怎么聽著和同居的小兩口回娘家吃飯似的?” 他之前純粹嘴炮開玩笑,反正男生之間開這種基情四射的玩笑很正常,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二號隊友幽幽道:“你現在才發現嗎,你搞到真給子了?!?/br> 陸平:“……” 沈雨澤挑眉,他和這兩位隊友第一次拼車打游戲,大不了以后不再接觸,但是平平以后還要和他們一起組隊,他不想隨便出柜,影響他們之后的游戲。 于是沈雨澤說:“我和他就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我們剛高考完,所以他才會在我家住?!?/br> “懂?!倍栮犛颜f,“十八歲的關羽和十八歲的張飛是吧?!?/br> “我不懂?!币惶栮犛颜f:“十八歲的關羽會帶十八歲的張飛去沙漠看星星嗎?” 陸平尷尬到腳趾抓地,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 陸平放棄掙扎解釋,反正……他和沈雨澤確實是情侶,如果一二號隊友接受不了,大不了以后不和他們組隊了。 他和沈雨澤退出游戲,收拾一下準備回陸家。 陸平高考之后,每天晝伏夜出打游戲,頭發歪七扭八地立在腦袋上,整個人特別顯“舊”,也就沈雨澤不嫌棄他了。 陸平沖進浴室,快速沖了個澡,結果當他濕漉漉走出淋浴房時,卻發現浴巾并不在架子上。 沒辦法,他只能把浴室門推開一個小縫,把大半身體藏在門后,只把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從門縫探出來,大聲呼叫沈雨澤的名字。 升騰的水蒸氣從浴室涌出,陸平臉蛋被水蒸氣熏得紅撲撲的,露出的上半身還帶著未擦干凈的水滴,看上去格外誘人。 沈雨澤眼眸變暗,他盯著一顆水珠從陸平的頭發上滴落,掉在他的肩膀,最終順著鎖骨滑落下來。 在那樣的注視下,陸平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盤香噴噴的甜點,隨時都要被沈雨澤拆吃入腹。 陸平移開視線,小聲問:“……沈雨澤,你知道干凈浴巾放在哪里?” 沈雨澤停頓了三秒,回答:“在浴室靠南邊的那個柜子里?!?/br> “……哈???”南邊??? “分不清嗎?”沈·詭計多端的北方人·雨澤說,“分不清的話,我進去幫你找吧?!?/br> 第93章 番外·高考后的暑假3 “你別進來!”陸平死死抵住浴室的大門,“不就是浴巾嗎,我我我我我找得到!” 沈雨澤裝作關心:“那你說,南邊在哪兒?” 陸平眼珠一轉,脫口而出:“南邊就在北邊的下面!” “……”沈雨澤又問他:“那北邊在哪兒?” 陸平:“北邊當然在南邊的上面!” 沈雨澤扶額:“平平,你的世界是2d游戲地圖嗎?” 趁著沈雨澤被他的發言震驚之際,陸平果斷把門一關,把沈雨澤鎖在了浴室外。 現在的陸平已經不是十七歲的小孩子了,他是十八歲的大人了(?),沈雨澤在想什么,陸平隱隱約約能夠猜到。 可陸平是個純情乖寶寶,每天的親親抱抱已經夠讓他臉紅心跳的了,再進一步……達咩達咩。 陸平從浴室南邊……呃,從浴室鏡子右邊的柜子里,找到了疊好的浴巾。他快速擦干凈身上的水,又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藏進了衣服里。 若不是椒江的夏天實在太悶熱,他都恨不得直接穿長褲長袖了! 當他走出浴室時,沈雨澤正抱著手臂倚在走廊上等他。 陸平穿了一件帶領子的運動t恤,三顆扣子規規矩矩地系著,沈雨澤瞥了他的衣領一眼,忽然抬手伸向他的領口。 陸平心跳加速,雙手交叉捂住胸口,驚慌地問:“你做什么?” “你個‘年度’(傻瓜),”沈雨澤的手指拂過他的頸側,幫他把掖進去的領子重新翻出來,無奈地說,“不知道照照鏡子嗎?領子都沒整理好?!?/br> 在椒江生活了這么久,沈雨澤也漸漸學會說一些當地方言。他最常用的就是“年度”,第二個音發得很輕,帶著一種親密的調侃意味。 陸平紅著臉讓他幫忙整理衣領,整理好后,沈雨澤并未放開他,而是順勢低頭從他唇上討了個吻。 這個吻不帶任何**意味,輕輕一碰,就像是小動物之間在交換彼此的味道。陸平習慣了這樣的親昵,如果說耳鬢廝磨的深吻是一杯冬日熱可可,那這種一觸即分的輕吻就是夏日氣泡水,清甜的恰到好處。 待一切收拾好,陸平和沈雨澤一起出門,讓司機送他們去陸家的早餐鋪。 ……不對,現在那已經不止是一個“早餐鋪”了。陸爸陸媽都是勤勞肯干的人,經過一年多的經營,“嵌糕王子”的生意蒸蒸日上,他們不僅盤下了旁邊的鋪面,甚至還打算開一家分店! 陸家的餐館不光賣早餐,同時還做午市和晚市。若不是夫妻倆精力有限,他們本來還打算連夜宵餛飩都賣呢。 椒江的夜宵餛飩是本地人離不開的深夜美味。沈雨澤吃過抄手、吃過云吞、吃過rou燕、也吃過帝都那里加了紫菜和蝦米皮的小餛飩,但這里的夜宵餛飩和他以往吃過的都不一樣。餛飩是小小的四方形,拖著紗一樣的薄皮長尾,小餛飩在沸水里滾上兩分鐘就熟透了;最特別的是,煮餛飩的湯里要放上一勺鮮rou餡,燙熟后的rou餡和油條碎、榨菜絲一起澆在餛飩上,吃的時候再淋上一勺辣油…… 這樣一碗夜宵餛飩,足以在夜風蕭瑟的夜晚,撫慰寂寞的腸胃。 陸平說,他小時候這種夜宵餛飩沒有固定店鋪,都是攤主騎著三輪車走街串巷。車子在巷子口停下,攤主拿出一根木棍,在提前準備好的竹節上不停敲擊,發出“噠噠噠”“噠噠噠”的響聲,饞嘴的小烏孫們就會偷偷從窗戶翻出家門,揣上幾元錢硬幣,跑來買一碗“敲敲餛飩”。 陸mama本來想延長營業時間,晚上賣餛飩——他們對面的一中可有不少學生上晚自習呢,晚自習放學就要九點了,夜宵餛飩絕對不愁賣。 然而陸平勸說mama放下這個念頭,現在夫妻倆每天早上四點就要起來準備嵌糕胚子,一整天忙忙碌碌幾乎沒有坐下來的時候,若是店一直開到深夜,他們哪還有時間睡覺休息?錢是賺不完的,身體累垮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最終,這道rou沫小餛飩沒能登上餐館的菜譜,不過它成為了陸mama的保留菜色,每次陸平學到深夜時,mama都會為他煮上一碗。當然,沈雨澤也沾光嘗到過幾次。 陸平和沈雨澤到沈家餐館時,陸爸爸剛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今天他們關門早,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 安安當然要黏著兩個哥哥坐,七八歲的小囡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仿佛是地里的雛苗,稍微澆點水,就蹭蹭往上拔個兒。安安和去年相比高了大半個腦袋,沈雨澤之前送她的公主裙都穿不下了,沈雨澤許諾再送她一條新的。 飯桌上其樂融融,高考完之后這幾天,正是學生和家長之間的“蜜月期”,反正成績要到月底才出來,出成績后才要填報志愿,剩下這十幾天,陸平想做什么爸媽都不會管。就算這時候陸平想要天上的月亮,恐怕陸爸爸也會給他摘下來。 陸爸提議:“要不然你去學個車吧?” “不要?!标懫搅⒖叹芙^,“學車做什么?咱家的五菱宏光又不急著等我繼承?!?/br> 當然,陸平的真實理由是他不想大夏天學車,把自己曬得黢黑。 “你這孩子……”陸爸無奈,“我是看你一天到晚閑的沒事就往人家小沈那里跑,怕你打擾他休息?!?/br> 沈雨澤聞言開口:“不打擾?!彼麄阮^看了一眼身旁的陸平,笑言,“我一個人住也寂寞,平平能過來陪陪我,我很開心?!?/br> 他和陸家人也認識兩年了,陸爸陸媽對他的印象,從剛開始“有錢又懂禮貌的孩子”,逐漸變成了“有錢又懂禮貌可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 陸爸陸媽平時不愛看八卦,更不會關注財經頻道,故而他們并不知道沈雨澤家里的那些腌臜事。在這對淳樸的夫妻眼中,沈雨澤離開從小長大的帝都,獨自生活在椒江,家長不聞不問,甚至連高考這么重要的事情,他們都沒出現!聽平平說,沈雨澤的父母已經離婚了,家里的哥哥jiejie弟弟meimei都很多,沒人在意他的感受。 對于陸爸陸媽而言,再有錢的家庭,如果家人不能和睦幸福的話,那也不算是一個“家”。故而,他們熱情地敞開家門,歡迎沈雨澤時常來做客,幾乎把他當成了第二個兒子。 嗯……怎么不算是第二個兒子呢?(沈雨澤:微笑) 在飯桌上,沈雨澤提出想和陸平一起去外省畢業旅行。 陸媽關心地問:“有幾個人???” “就我和他,打算去十天左右,等到出分報考志愿前肯定回來?!?/br> 陸mama本來有點擔心,但轉念一想,他倆都成年了,兩個男孩子結伴出去玩,應該不會遇到危險;而且高考完的暑假這么長,拘著他們在家也怪沒意思的。 想到這里,陸mama爽快地點點頭,問:“你們商量好去哪里了嗎?” 陸平:“還沒商量呢?!?/br> 沈雨澤:”商量好了?!?/br> 陸平:“???”他驚訝,“什么時候商量的?” 沈雨澤挑眉:“剛才玩游戲的時候不是就商量好了嗎?!?/br> “——我靠!”陸平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會真要去沙漠吧???!” 三天后,當陸平坐上飛往敦煌莫高窟機場的飛機時,他依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要去沙漠了! 這次旅行,是陸平無數個“第一次”的集合。 他第一次旅游、第一次出省、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去沙漠……他原本以為,沈雨澤所說的畢業旅行,應該就是去周邊省市轉一轉,再遠點,也就是去粵省或者川省之類的,他萬萬想到沈雨澤會給他一個如此巨大的“驚喜”。 作為一個生活在江邊小城的南方人,他早已習慣了水城的潮濕與炎熱。在今天之前,大漠對于陸平而言,僅僅是地理書上一種特殊的自然環境,或者是游戲里某個稍微有難度的地圖。 但是現在,他要切切實實地走進大漠之中了! 為了這次旅行,陸平提前從網上搜羅了許多攻略,若沈雨澤用陸平的手機點開他的網頁瀏覽歷史的話,就會看到一連串搜索記錄。 《敦煌夜市必吃top10》 《晝夜溫差大怎么穿衣服》 《去沙漠要帶什么》 《沙漠里有狼嗎》 《鳴沙山日出時間》 《在沙漠里迷路了如何自救》 《貝爺荒野求生沙漠篇》 《第一次坐飛機》 《坐飛機需要準備什么》 《機場怎么托運行李》 《坐飛機怎么選座位》 《飛機餐是免費的嗎,可以要幾次》 …… 陸平自以為提前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結果到了機場后,發現一個都沒用上。 椒江沒有直達敦煌的航班,沈家的司機開車送他們去省會乘飛機。 機場很大,人流量也多得嚇人,陸平暈暈乎乎地跟在沈雨澤身后。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從他們手里接過了行李,又派了一輛小車把他們從安檢口送到了貴賓休息廳,在休息廳里,不僅有免費的自助餐,還有游戲室和按摩室。 最神奇的是,陸平居然在這里見到了禱告室:他們省商業發達,進出口貿易繁多,很多外國人都會走進禱告室進行祈禱。 陸平他們沒在貴賓休息廳享受太久,很快登機時間到了,工作人員通知他們可以優先上機。 陸平一頭霧水:“這怎么和我在網上看到的坐飛機流程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