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陷阱 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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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您先跟我去休息室里稍等一下吧?!?/br> 蘇時意有理智,也不打算在這么多人面前沖上去質問什么,太丟人。 于是她轉身,克制著顫抖的手,跟著許恒瑞走了。 進到休息室里,蘇時意甚至沒有坐下。 她站在那里,滿腦子都是剛剛殷延看她的眼神。 沒有雀躍,沒有驚喜,什么都沒有。 心口像是被一塊石頭狠狠壓著,那陣強烈的不安感再次將她牢牢包裹起來。 終于,身后響起聲音,蘇時意急忙轉過身,就看見殷延抬腳走進來。 蘇時意抬起眼看他,試圖從他的眼里找到一絲在這里見到她的驚喜。 可是不管她怎么看,都找不到。 他的眼神里只剩一片冷淡。 就像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樣,冷漠得不近人情,高高在上,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 明明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卻好像覺得他們隔著很遠。 蘇時意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很堵,她想質問為什么沈宜寧離他那么近,想質問他為什么看到她時連一點欣喜的表情都沒有。 那么多問題積壓在心口,蘇時意幾乎快要喘不上氣。 然而,她張了張唇,最后卻只啞聲問出了一句。 “你很缺女伴嗎?” 殷延唇線抿緊,沒有說話,側臉線條冷硬緊繃。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蘇時意眼睫輕顫,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比起看見沈宜寧在他身邊,她更在乎的是殷延看見她時的那個眼神。 為什么,那么冷漠。 蘇時意咬緊唇,努力維持著平靜,慢慢開口:“殷延,今天是七夕節?!?/br> 她坐了將近二十個小時的飛機,是特意來和他過節的。 蘇時意的眼睛是紅的,臉色也蒼白得不正常,目光卻還是執拗地盯著他。 殷延沉默地看著她,眸底翻涌的情緒被緊緊壓下,暗得無法察覺。 他的喉結輕滾了下,終于冷淡出聲。 “你是為了這個才來的嗎?” 話音落下的那刻,蘇時意瞳孔一縮,整個人仿佛被定在那。 幾秒后,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嗓音發澀:“你什么意思?” 殷延垂眸看著她,有些自嘲地勾起唇角,眸里冰冷一片。 他的嗓音發?。骸疤K時意,你說過的那么多句話里,究竟哪句是真心的?!?/br>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重重一晃。 話已至此,蘇時意什么都明白了。 他都知道了。 蘇時意深吸一口氣,身側的手指在微不可見地顫抖,嘴唇幾乎快要被咬出血來。 海水沒頂一般的窒息感層層堆疊,壓抑得讓她喘不上氣,小腹的鈍痛一陣陣傳來,她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很可笑。 蘇時意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單純善良的人,她壞得很,所以她想接近殷延,利用殷延的手報復白熙。 但她忽然發現,她壞得不夠純粹。 既然要利用,就應該管住自己的心。 所以現在這樣,都是她自作自受。 有那么一瞬間,蘇時意甚至想過,算了吧。 她不想再利用他報復白熙了。 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可是有些事,從一開始就已經無法改變了。 蘇時意覺得自己很矛盾,因為她本來就是抱著這樣的目的接近他。 現在先后悔的,反而也是她自己。 哪怕她現在對殷延說,她真的愛上他了,他會相信嗎? 不會的,他只會覺得她是一個比林沁晚更可恨的騙子。 既然如此,她也不允許自己再這么狼狽下去。 蘇時意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傷口的刺痛讓她的意識清醒幾分。 她沒什么可解釋的,與其死纏爛打地糾纏,倒不如體體面面地離開。 房間里安靜得幾乎快要讓人窒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時意終于出聲:“對不起,殷延?!?/br> 就這樣吧。 說完這句,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拎著行李箱,腳步飛快地繞過他離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來的,直到聽見身后急促的腳步聲。 蘇時意握著行李箱的指尖緊了下,隨后,便聽見許恒瑞的聲音響起。 “蘇小姐,我送你回酒店吧,在美國晚上打車不安全.....” 攥緊拉桿的力道驀地松開,蘇時意轉過身,若無其事地沖他笑了下。 “不用了許助理,我去機場?!?/br> 很快便有出租車停下,許恒瑞甚至還沒機會開口阻止,蘇時意已經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窗外的街景飛馳而過,快速被拋在身后,閃爍的霓虹燈晃得人眼眶發疼。 那枚包裝精致的領帶夾還被她塞在包里,硬得硌手。 蘇時意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眼里的那陣濕意壓下去。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本來就是她自作自受。 - 凌晨三點的洛杉磯機場,空空蕩蕩。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雨了,機場巨大的玻璃窗上,細密的雨幕層層沖刷,霧氣朦朧不清。 機場座位的長椅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背脊蔓延上來,加劇了小腹傳來的鈍痛。 國外機場深夜里經常會有流浪漢出沒,蘇時意不敢靠在椅子上睡覺,只好時刻看著手機。 腦中渾渾噩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來打發漫長的時間。 鬼使神差的,她又點開和殷延聊天記錄。 之前發生過的一切,像是放映帶一般在她的腦海里回放。 越是回想,好像就越是難受。 在沒人認得出她的異國機場里,強忍著的弦像是一下子崩斷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落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握著手機的手在不自覺顫抖,好像渾身都是冷的。 蘇時意突然發現。 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喜歡他。 - 她低著頭,一個人坐在機場大廳里,纖瘦的身影孤零零的,長發遮蓋住側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以至于她并沒發現,身后不遠處,殷延就站在那。 他肩膀處的西裝被雨打濕,暈出一片暗漬,同樣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殷延沉默地注視著她的背影,就在克制不住想要朝她走過去時,耳邊忽然又回想起昨天在電話里聽到的那些話。 一遍遍,不斷地提醒他。 “她從來就沒有對你有過一點真心,接近你也只是為了利用你來報復我。你呢,你還要繼續犯傻下去嗎?” “真心?你既然已經猜到了我接近他的目的,再談什么真心,未免太可笑了?!?/br> 殷延腳步再次停在原地。 半晌,他忽地自嘲地勾起唇,漆眸里壓抑著的情緒逼得眼尾泛紅。 那才是她的真心話吧。 對殷延來說,自我保護四個字早就刻進了他的骨血里。 他忌恨背叛,也最厭惡被人利用。 可是,就在不知道是具體哪個時刻開始,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了蘇時意。 他甚至在想,她想要錢,或是權,他都無所謂。哪怕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是奔著白家來的,他還是愿意掩耳盜鈴地栽進她編織好的陷阱里,然后為她大義滅親。 只要她有一點真心。 某些時候,殷延覺得,或許蘇時意對他也是有那么幾分真心的。 一個人的演技,總不至于好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