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陷阱 第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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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蘇時意才想起自己忘了,工作太忙,她忙著忙著就忘了這事,回家倒頭就睡。 看見她的表情,殷延就猜到答案了。 他不容置喙道:“起來換藥?!?/br> 昨天她打秦芝的時候沒收力道,傷口滲出的血全都浸在了紗布上。蘇時意把手機隨手一放,鏡頭一晃而過,被他看到了。 殷延臉色微沉,“手怎么回事?” 蘇時意連忙將攝像頭換了個角度,“沒什么事,就是昨晚打狗來著,忘記用另一只手了?!?/br> 察覺到電話里的氣壓忽然低下來,她張了張唇,連忙又出聲解釋:“我下次肯定會小心的,昨天那是意外?!?/br> 對面沒說話,蘇時意心里咯噔一聲,又小聲試探:“殷延?” 幾秒之后,殷延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終于無奈開口:“蘇時意,你什么時候能讓人省點心?!?/br> 她的指尖糾著被子,小聲嘟囔:“你怎么說話像我爸似的.....” 當然,蘇時意的這話只是一個比喻,蘇政華從沒像個父親一樣關心過她。 心口剛泛起一陣酸澀,蘇時意就又聽見他慢悠悠道:“你要是想這么叫,也可以?!?/br> “........” 誰要叫他爸爸?。?! 蘇時意耳根紅透了,嘴上不認輸地道:“你心疼的話就直說....” 話未說完,就被他淡聲打斷:“嗯,我心疼?!?/br> 蘇時意瞳孔驟然一縮,沒想到他突然這么直接。 三秒后,她回過神來,耳根瞬間升騰起一陣熱意。 隔著手機屏幕,她對上殷延的視線。 他的眼眸黑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現在似乎人在外面,隔著一層鏡片,有橙黃色的光綴在他的眼底,搖曳晃動著。 視線交匯,仿佛有什么情緒在這一刻的對視中無聲流淌著。 片刻,他又開口:“再有下次,就把你綁起來?!?/br> 殷延說這話時的語氣漫不經心,卻讓人無法懷疑他話里的可信度。 想象了一下那副畫面,蘇時意的心尖都跟著顫了下。 她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輕咳了聲轉移話題:“你現在在哪???” 他似笑非笑:“你猜?!?/br> 下一刻,殷延又說:“蘇時意,抬頭?!?/br> 她動作一頓,下意識應他的話抬頭看向手機屏幕。 頓時,蘇時意愣住了。 屏幕上,岸邊空曠,是一望無際的海面,日界線和海平面碰撞在一起,像是有一桶橙黃色的顏料被打翻,碧藍澄澈的海水滾滾而來,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擊出細白的泡沫。 蘇時意很喜歡看海。 和想養狗的愿望差不多,小時候放暑假的時候,總能聽見同學說去海邊玩。 她也很想去看看海,可孟錦書的身體不好,沒人能帶她去。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渴望。 看著浪花一朵朵地拍打在礁石上,生生不息,從不停歇時,就會帶給她一種奇異的治愈感。 哪怕隔著屏幕,卻依然給她一種身臨其境的震撼感。 看著手機里神情怔然的蘇時意,殷延的唇角勾了勾。 以前他從來沒干過類似這樣沉沒成本極高的事。 開三四個小時的車,推掉工作應酬,只為了讓她看一眼日落時的海邊。 但是現在,他忽然發現,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投資理論的成本和回報來計量。 殷延斂下眸,問:“喜歡嗎?” 她眼睫顫了下,輕聲答:“喜歡?!?/br> 很喜歡,很喜歡。 * 掛掉電話之后的半個小時,蘇時意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覺得自己可能確實是被下蠱了。 不然為什么半個小時過去了,她的心跳還是那么快。 就在這時,手中握著的手機忽然又震動起來。 蘇時意摸起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號碼。 她蹙起眉,還是接通電話。 緊接著,就聽見那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和記憶里的慢慢重疊,撕開那段鮮血淋漓的記憶。 “請問,是蘇時意嗎?” 蘇時意動作一僵。 “我是白熙,今天有空的話,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br> * 咖啡廳最隱秘的角落里,蘇時意握著咖啡杯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緊。 幾年沒見,白熙的容貌變化不大,卻rou眼可見的顯出了幾分年齡感,和曾經那個溫婉年輕的女人一樣,又好像不一樣。 “你真的長大了?!?/br> 看著對面坐著的蘇時意,白熙苦笑了下,“阿延身邊的那個女人,果然是你?!?/br> 蘇時意看著她,只覺得諷刺。 她勾起唇,眼里的恨意怎么都無法掩飾。 “白熙,這些年,你還睡得好覺嗎?” 第一次見到白熙,是在蘇時意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的孟錦書剛剛住進醫院,診斷出癌癥,日復一日地化療,雖然痛苦,但為了她,母親還是咬牙堅持著。 住院的那段時間里,幾乎沒什么人來看過她們母女,大概是害怕她們借錢,沒人想來填這個無底洞。 直到有一天,病房里突然來了一個美麗又氣質的女人。 她穿著大衣,拎著名牌包,笑起來時溫婉又大方,一看就知道是出身極好,和母親的病入膏肓全然不同。 她替她們交上了半年的住院費,每天來時都會給蘇時意帶精致的蛋糕點心,還會笑著去摸她的頭。 后來,蘇時意才知道,白熙是母親年輕時的摯友。 因為白煦的出現,長年累月住院帶來的經濟壓力總算得到了一絲緩解,母親臉上的笑容也日漸增多。 有一天,蘇時意放學之后回到醫院,白熙正好在里面。 病房的門開了一條小縫,蘇時意看見,母親并沒有躺在病床上,應該是被護士推去化療了。 而白熙的手里拿著母親平日記錄香料配方的本子,翻看了幾眼后,她就把本子放回了原處。 那時候的蘇時意并沒有意識到她在做什么,又或者是,她被白熙那副美麗大方的面龐欺騙得太深。 不僅是她沒有想到,母親也沒有想到,白熙這樣溫柔端莊的大家閨秀,也會做出盜竊配方這樣卑鄙無恥的事。 又或許說,從一開始,白熙出現的目的,就是為了孟錦書的香水配方。 她利用了孟錦書的信任,毫不猶豫地盜取了別人半生的心血,冠上自己的名字,名利雙收。 那天應該是蘇時意最恨自己的一天。 她花了半個月零花錢買來的那瓶香水,竟然成了母親的催命符。 蘇時意至今都忘不了,那天,母親倒在病床上,大灘大灘的血漬染紅了雪白的床單,血腥味覆蓋了香水的淡香,吵吵嚷嚷的醫院里,她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一遍遍祈禱,祈禱孟錦書不要離開。 白熙欺騙了她們的信任,偷走了母親嘔心瀝血的成果,用孟錦書研制出來的那瓶綠意,名譽雙收,最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么能不恨呢。 白熙可以風光無限,孟錦書卻只能整日躺在病床上。 這太不公平。 她要把拾遺香水做到最好,要告訴全世界,白熙到底對她們母女做過什么。 而殷延,是被白熙撫養長大的,應當繼承了她很多的期望和心血吧。 既然白熙可以利用孟錦書的信任和感情得到一切,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利用白熙親手培養出來的殷延,毀掉白熙所有偷來的一切。 一開始她害怕見到白熙,是因為害怕白熙太快猜到她接近殷延的目的。 時至今日,什么也瞞不住了,也沒必要再去藏。 所有的恩怨都攤開在了明面上,而蘇時意,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氣氛陷入一陣死寂,幾乎快要令人窒息。 有很多事,早就成了此生都解不開的結,無論如何也無法彌補。 白熙閉了閉眼,嗓音疲憊而無力:“你刻意接近殷延,是想借殷延的手讓我身敗名裂,替孟錦書報仇,對嗎?” “哪怕我們當初有任何恩怨,這都是我們之間的事,你為什么要把殷延牽扯進來?” 蘇時意瞳孔微縮,面上依然不為所動。 她抬眸望向白熙,輕笑著道:“你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人,被自己最重視的人或事親手摧毀。很有趣,不是嗎?就像你當初在我和我媽最艱難的時候施以援手,最后把她推進地獄深淵的人也是你。你自己用過的手段,難道不該自己也嘗嘗是一種什么滋味嗎?” 話音落下,白熙的身形重重一晃,渾身的力氣仿佛被卸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