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陷阱 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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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意抿了抿唇,思考片刻后開口:“對了子墨,我們之間的事,你打算什么時候跟伯母說?一直瞞著伯母也不太好?!?/br> 話落,殷子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縮了下。 男人的眸底悄無聲息滑過一抹黯然,快得不易察覺。 很快,他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你放心,今晚以后,我會和我父母說清楚,我媽她會理解的,只不過會先傷心一陣?!?/br> 殷子墨頓了頓,又想到什么,有些擔憂問:“只是,蘇伯父那里,他會不會找借口為難你?” 沒了殷家這層庇護,她恐怕又要被蘇家變本加厲地刁難。 蘇政華對兩個女兒的態度,殷子墨早有耳聞,這也是他為什么借母親的事提出假訂婚。 他想幫幫她,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好。 蘇時意扯了扯唇角,半是自嘲地開口:“沒關系,我早都習慣了,隨便他吧?!?/br> 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談下去,她話鋒一轉,故作隨意問:“對了,今晚家宴,除了你哥,還有其他人嗎?比如你哥女朋友之類的....” 殷子墨并未多想,只當她是因為等會的飯局而緊張。 他笑著答:“我哥沒有女朋友?!?/br> 蘇時意悄悄松下一口氣,又聽見他溫聲寬慰道:“我哥他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去國外了,這些年也沒怎么回家。別緊張,他不會刻意為難你的?!?/br> 她眨眨眼,故作半開玩笑地問:“那你哥為什么現在突然回來了???不會是你爸在催婚吧?!?/br> “也許吧,總歸都是商業聯姻。我哥和我不一樣,殷氏的重擔都壓在他身上,很多事都沒法選擇?!?/br> 他語氣微頓,唇角的弧度微落:“而且,我哥他不會愛上任何人的,他只愛他自己?!?/br> 聞言,蘇時意一愣。 還沒等她試圖去理解這句話的含義,車子已經一路駛進殷家老宅。 繞過巨大的噴泉池,還能看到一片巨大的露天泳池。別墅坐落在半山腰上,像世外桃源一般,夸張到后面甚至還有一座專門用于垂釣的人工湖。 能在北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做到如此,殷家的財力和地位自然可見一斑。 和半路出家的蘇氏不同,殷家是北城真正的頂級豪門,如果不是在福利院偶然認識殷子墨,她恐怕也很難跟殷家發生任何交集。 進了別墅,便立刻有訓練有素的傭人接過蘇時意手里提著的禮品。 見客廳里沒人,殷子墨便問:“我爸呢?” 傭人恭聲答:“董事長去湖邊釣魚了,讓二少爺您回來之后就過去呢?!?/br> “好,我現在去?!?/br> 殷子墨前腳剛出門,隨后,一道溫柔和藹的女聲從樓梯上方傳來。 “是時意來了?” 樓梯上,一個和殷子墨面容有七分相似的美麗貴婦人正緩步走下來,打扮并沒有多么的雍容華貴,氣質更傾向于小家碧玉的溫婉感。 林沁晚蘇時意面前,握著她的手關切問:“怎么看著比上次見面時瘦了,是不是工作累著了?” 她的手并不似其他養尊處優的貴婦人一般細膩嬌嫩,而是覆著一層薄繭。是做過苦活兒才會留下的痕跡。 蘇時意露出笑容:“沒有伯母,是我最近減肥來著,瘦了才好呢?!?/br> 聽見這話,林沁晚語氣憐愛道:“你長得漂亮,胖點也好看,用不著刻意去減,別傷了身體?!?/br> 又客套寒暄了幾句,林沁晚不知想起什么,輕輕嘆了口氣:“時意,一會兒吃飯,子墨應該已經跟你說了?!?/br> 她頓了下,唇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是子墨的哥哥,殷延回來了?!?/br> 蘇時意微愣了下,面上不動聲色,故作遲疑問:“哥哥?” 林沁晚似是出神了片刻,微微垂下眼,語氣變得有些傷感:“殷延不是我的孩子,從小便獨自一人出國念書了,寄養在和殷家交好的白家長大,所以和我們的關系不是特別親近?!?/br> “殷延他..性子比較冷,看著不太好親近,是因為我的緣故。伯母提前跟你說一聲,到時候你千萬別介意....” 蘇時意聽出她不愿再多說下去,便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您放心,伯母,我明白的?!?/br> 話題很快便移到了別的地方上,蘇時意把帶來的助眠安神的香薰蠟燭拿給林沁晚,林沁晚果然喜歡的不得了,直夸她有心。 兩人在沙發上喝著花茶聊天,沒過一會兒,殷父和殷子墨便垂釣歸來。 殷宏鎮雖然已經年過半百,鬢間隱約有些斑白,依然能窺出幾分年輕時的英俊,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浸yin商場多年,能讓殷家地位一直不敗之地,自然威嚴十足。 關于殷子墨和蘇時意的事,殷宏鎮其實一開始是堅持反對的態度。 因為和殷家在北城的財富地位相比,蘇氏集團毫無疑問是高攀了,半路出家的暴發戶又怎么能和多年屹立的豪門家族相提并論。 更何況蘇時意還只是一個私生女,商業聯姻都不夠格的那種。 她甚至還想象過電視劇里的豪門情節,殷宏鎮會不會給她開一張幾千萬的支票,讓她離開殷子墨。 可事實證明,殷宏鎮是真的疼愛殷子墨這個二兒子。 不僅縱容了殷子墨學醫,對她這個身世不光彩的未來兒媳婦也讓步了。 后來也不知道是林沁晚說了什么,殷宏鎮不再持反對意見,可依然對蘇時意不怎么待見。 當然,蘇時意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反正她也不會真的和殷子墨結婚,殷宏鎮再怎么看不上她也無所謂,她也沒真的想過靠嫁豪門實現階級跨越,那是白日做夢。 心里再怎么腹誹,蘇時意還是得笑意盈盈地跟他問好。 “殷伯父好?!?/br> 眾人面前,殷宏鎮不會落她的面子,卻也沒露出什么笑臉,神情一如既往地深沉嚴肅,看不出喜怒。 “嗯,坐吧?!?/br> 剛好晚六點整,傭人掐著時間過來通知可以開飯了。 殷宏鎮點點頭,“走吧,先過去?!?/br> 也正是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車聲。 緊接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伴隨著傭人恭敬的問好聲。 “殷總好?!?/br> 聽見這三個字,蘇時意渾身上下的神經迅速繃緊,卻并沒有第一時間轉過頭看去。 客廳里的氛圍似乎都因為殷延的到來而凝固了幾分,仿佛連根針落地都能聽得見。 最后還是殷宏鎮先沉聲開了口。 “回來了?” “嗯?!?/br> 男人的聲線冷淡磁性,像冰冷的薄刃割開湖面。 蘇時意穩住心神,這才慢慢轉頭看去。 殷家富麗堂皇的客廳里,不遠處的男人正緩步走近。 他的外套隨意搭在臂彎上,手腕上的限量款腕表在暖光下看著依然冰冷,上身是深灰色西裝馬甲,銀質領帶夾泛著銀光,透著十成十的矜貴疏離。 殷延把外套隨手遞給一旁的傭人,抬眼的剎那,視線里擠入一抹纖弱窈窕的身影。 女人和那天的打扮風格截然不同,長發束在耳后,保守的白裙剛巧遮住膝蓋以上,下面露出一截線條纖細漂亮的小腿,像個守禮溫婉的大家閨秀。 空氣中,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蘇時意的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就好像她壓根不知道殷延的殷就是殷家的殷似的。 而殷延的面色不見半分波動,似乎并不意外在這里看見她。 對視那一下后,蘇時意便立刻垂下眼,故作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 她咬著唇,眼睫在燈光下輕顫著,看起來像是有些局促不安。 實際上—— 蘇時意是在想,她剛才的表演能打幾分。 三分驚訝,三分緊張,再添上四分的慌亂和尷尬。 她總不能讓殷延看出來她今晚就是奔著他來的,當然要裝的越天真越無辜才好。 可她這些真的能騙得過他嗎?她不知道。 她垂著眼睛,卻分明能感覺到男人打量的視線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身上。 隨著他的到來,殷家的氣氛也rou眼可見地變得壓抑起來,傭人輕手輕腳,似乎對他有些發怵,連林沁晚的神情也染上幾分局促拘謹。 又莫名給人一種錯覺,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漸漸的,蘇時意也有點被這種沉悶壓抑的氛圍感染,總算不是演出來的緊張不安了。 殷子墨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手輕攬上他的肩膀。 他便溫聲開口介紹:“哥,她就是我的未婚妻,蘇時意?!?/br> 殷延微瞇起眼,視線不留痕跡地劃過殷子墨攏著她的那只手上,然后收回。 “時意,這是我哥,殷延,我跟你提起過的?!?/br> 話音落下,蘇時意仿佛能感覺到殷延的目光慢慢下移,輕飄飄地略過她那只戴著戒指的手。 那是她為了應付林沁晚隨便戴的戒指,只是表面用來做樣子罷了。 可被他這么一盯,她心里竟然莫名有些心虛。 蘇時意這才慢慢抬起眼睫,穩住心神后,她挽起一抹笑容。 她主動朝他走近一步,然后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殷總好,我是蘇時意...” 話落,氣氛恍如靜止半秒。 殷延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的嗓音低沉:“蘇小姐看著有些面熟?!?/br> 蘇時意的心臟又猛跳了下。 她會演戲,他也不差。 就比比看誰先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