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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玻璃映出李牧的面容。岳人歌已經睡了,帽子扣住他半張臉。明天他便會在一座新的城市,李牧閉上眼,用毛毯裹住了自己。 真希望明天能快點兒來。 --------作者說------------ 貓媽:準備開啟法國part~ 第66章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李牧是在一片朦朧中抵達法蘭西的。 蒙蒙亮,透過小小的舷窗,看見天際露出混沌的一點白。那亮光并不帶著尖刺,而是毛絨絨的,仿佛身上的毯子,透著一點兒熱乎氣。 岳人歌靠在他身邊睡著,毛毯滑落到膝蓋上。長發披散著落在李牧肩頭,像是一條流淌的瀑布。 機艙的廊燈亮了起來,乘務員開始播報飛機即將抵達目的地的信息。細碎的聲響漸次浮起來了,聚成小小的聲浪。岳人歌也醒了,腦袋在李牧的肩膀上重重地碾了兩下,而后抬起來,臉上還有熟睡時不小心壓到的紅痕。岳人歌沖他一笑。 李牧的臉一下熱了起來。 “早?!痹廊烁柚匦驴吭谒募珙^,聲音微弱地傳過來,“睡得好嗎?” “好?!崩钅翈退衙荷w上了,“半夜的時候飛機穿過氣流,有一點點顛簸?!?/br> “是嗎?”岳人歌的語氣里沒有驚訝,“我都不知道?!?/br> “你睡得好沉,”李牧握了握他的手,“不害怕嗎?” 這話問得有些好笑,這么大的人了,最忙的時候也是成天飛來飛去的,一點小小的氣流顛簸,有什么好怕的。 “好怕?!痹廊烁栀N著他越發親密,“可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br> 李牧也跟著笑,岳人歌看見他手上已經亮起來的手機,“在看什么?” “看人家調酒?!崩钅琳f,“最近好像有個什么比賽,有點意思?!?/br> “嗯?!痹廊烁枭炝藗€懶腰,“你做調酒師也有好幾個月了。再等等,等你再成熟些,再去試試?!?/br> 李牧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把手機收起來了。 清晨的巴黎尚未蘇醒,出了機場,遠處的天空仍舊是霧蒙蒙的,真不巧,今日是陰天。整座城市也不免染上了一層灰色調。 已經入秋,清晨的巴黎空氣里都透著涼意。李牧從行李箱里拿了外套給岳人歌穿上,想了想,又給他拿了條圍巾。 “穿太多了?!痹廊烁枞斡伤虬?,無奈地笑,“一會兒太陽出來了,就熱了?!?/br> “我不管?!崩钅吝@時候很專制,“現在這么冷,凍感冒了怎么辦?!?/br> 岳人歌扯開外套也把李牧摟了進去,“那你呢,冷不冷?” 猝不及防地親密,卻因街上并無多少行人,被擁進溫熱的懷抱里,李牧也沒有太多的急促。 “我要拿衣服了?!崩钅列χf,“你這樣抱著我怎么拿?!?/br> “哦?!痹廊烁栊Σ[瞇地松開手,跳開兩步,笑著幫李牧拿出衣服,為他披上,仔細端詳著他,“這衣服也有些舊了,回頭給你買些新的?!?/br> “雖然舊,但還是能穿,還很暖和?!崩钅琳f。 岳人歌笑,“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念舊的人?!?/br> 兩人說說笑笑,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早餐,端著熱咖啡,坐在廣場上的長椅上慢慢地吃。太陽似乎升起來了,天空更亮堂了些,遠處的埃菲爾鐵塔聳立在恢弘的晨光下。有冷冽的,初秋的感覺。 那一整個熱烈的夏季,已經過去。 “那是塞納河?!痹廊烁柚钢贿h處靜謐的水面,“你也是走過塞納河的人了?!?/br> 李牧用面包碎屑喂一早來覓食的鴿子,“這算什么,以后我還要跟你去很多很多地方?!?/br> 太陽真的升起來了,濃重的烏云被風吹開。色彩被神明放了出來,從塔尖,到湖面,到逐漸稠密起來的人群。圣母教堂的鐘聲遠遠傳來,宣告這人世間的蘇醒。岳人歌的長發被風吹得飛舞,輕拂李牧的臉。 他手忙腳亂地束住長發,風也作怪,羞赧的臉有兩片令人疑心的紅暈。李牧不經意地轉頭,有些看呆。岳人歌自然是美的,可是從未有一刻,他美得這樣生動,活潑潑地,輕而易舉地占據了李牧的心。 “早上好?!痹廊烁栊χf,“現在是巴黎時間早上八點……” 李牧沒有等他把話說完,牽住岳人歌的手,在陽光普照的埃菲爾鐵塔的見證下,吻住了岳人歌的唇。 對于去過巴黎的李牧來說,這里對他而言的吸引力并不算太大。乘坐火車來到勃艮第,還沒來得及欣賞此地風光,岳人歌便帶著李牧繼續上路。 離開繁華的都市,沿途都是陽光映照下的葡萄園。岳人歌叫了一輛車,三言兩語之后達成協議,拉開后備箱把行李往里一丟。 李牧聽不懂法語,拉著他問:“我們去哪里?” 岳人歌拉著他鉆進車廂,“先不去我家。我們去另一個地方?!?/br> “另一個地方?” “嗯,或許你沒聽說過,Beaune?!痹廊烁枵f法語的嗓音變得有些低沉,“這里對我來說,非常重要?!?/br> 人都已經千里迢迢過來了,李牧將信將疑地上了車,圓臉的胖子司機發動車輛,汽車直往前開去。 李牧對岳人歌這種臨到家門口還要在外繞一圈的行為表示疑惑,卻又問了另一個問題:“Beaune是什么地方?” 伯恩,是一座小城。區區數萬人口,在整個勃艮第地區卻占有重要地位。作為歷史上勃艮第公國的首府,伯恩至今仍具有濃郁的商業氛圍。大量的酒商聚集于此,人們在這里買酒、賣酒、品酒、討論著關于酒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