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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是個Alpha,家里有點小錢,黑白兩道都會賣點面子的那種。江晚第一次揍他,是因為他灌醉了一個男Omega,把人上了,男Omega的男朋友找到沉九,沉九把活兒分給了江晚,江晚把人胖揍了一頓。江晚第二次揍他,是因為他灌醉了一個男Omega,還沒上呢,就被江晚撞見,又胖揍了一頓。 不說江晚已經金盆洗手,浪子回頭了。就算還在干著打架賺錢的勾當,這碰個面也是有夠尷尬的。冤家路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晚溜得賊快。 杜衡煊在住院樓上張望了半天,又聽了幾聲悶雷,才終于看見一個清瘦高挑的男生推著單車進了醫院。他上身穿著白色的衛衣,下/身穿著黑色的運動褲,腳上蹬著一雙灰白色的帆布鞋,青春洋溢到能直接入少年少女的夢。 杜衡煊終于放心了,把一顆心又吞進了肚子里,爬上病床等江晚進來。神色自若,仿佛前半分鐘還焦灼的不是他杜衡煊一樣。 江晚進來的時候,杜衡煊正坐在病床上,啪啪啪地敲著電腦。 聽見開門聲,杜衡煊抬起了頭,看見江晚鼻尖叫風吹得泛著粉紅,像只雪白的大兔子。 “等餓了吧?”江晚把保溫桶往桌上放。保溫桶是那種老式的保溫桶,304不銹鋼的,很耐cao,可以用到傳給孫子當傳家寶的那種。 “沒餓,吃了兩個蓮霧?!倍藕忪渔偠ㄗ匀舻厝鲋e。其實他啥都沒吃,就等著江晚那一口熱乎乎的丸子湯呢。 窗外開始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打在窗戶上啪啪作響。 “下雨了,這么大,不知道得下到什么時候,要是下太晚了就不回去了吧,和我擠一床。我給護士塞兩大紅包,讓通融通融?!倍藕忪勇劦搅藃ou丸子的味道,嘴饞得不得了。 江晚把飯舀成了兩份,把多的一份遞給了杜衡煊,“你當什么事都能用錢解決呢?醫院有醫院的規定,你別為難了護士jiejie?!?/br> “不會,我不為難她們,我是那種人嗎我?我就給人商量商量,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成嗎?”杜衡煊又卑微了,自己都有預感了,這樣下去,以后自己跑不了是個夫管嚴了。表面上他是條狼呢,其實被這只狗崽子吃得死死的。讓往東,自己不會往南,不會往北,更不會往西的那種。 “小劉哥呢?”江晚把筷子遞給杜衡煊,才想起屋里還少了個人。 “他食堂吃飯去了?!倍藕忪佑X得小劉這人腦子里有點東西,小機靈小機靈的,平時吃飯不超過十五分鐘,但知道江晚要來,就磨蹭著不肯早點回來了。合該是個金牌護工,挺會來事兒的,這錢花得值。 杜衡煊往江晚碗里撈了兩個丸子,“這丸子香,多吃點,別光顧著吃冬瓜,rou也要多吃點,你看你都快瘦成排骨了?!?/br> 江晚也往杜衡煊的碗里舀了兩個丸子:“香你就多吃點,多補補才能好得快?!?/br> 兩人這是玩兒夾菜回合制游戲呢,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比放涼了的rou丸子還要膩。 “江晚,你來我家當廚師吧,包吃包住的那種,天天給我捏rou丸子煮?!倍藕忪尤豢趓ou丸子,滿足得靈魂都要出竅了。 “算了吧,天天吃你得吃傷了。不過你不下半年要出國留學了嘛,我做一些丸子給你帶過去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帶上飛機?!苯硭妓髦?,如果能帶,他就給杜衡煊做個幾大袋子。讓杜衡煊一時半會兒,想忘都忘不了他,每次吃丸子,就會想到這是他江晚給做的。 杜衡煊喝了兩口湯后,擦了擦嘴:“我不打算出國了?!?/br> “為什么?”江晚有些錯愕,明明前幾天杜衡煊還不是這樣說的呢。 “我有想守護的人了,我想為了他留下來?!倍藕忪颖M可能含情脈脈地看著江晚,似乎這情誼,能通過眼波傳遞過去。 江晚哪有暇顧及杜衡煊的眼神,只覺得轟的一聲,他對杜衡煊那些不懷好意的感情構建,全都被夷為了平地。 江晚不傻,這句話,擺明了是說杜衡煊他媽的喜歡的人了。他木訥地看著杜衡煊,求證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杜衡煊看著江晚,目光堅定:“嗯,有,不知不覺中就喜歡上了。他是世界上最單純最可愛的人,是我想用盡一生去保護的人?!?/br> 單純?可愛?還是世界上最單純最可愛的人?這樣的形容詞,與其說是和他江晚完全無關,倒不如說完全就是他的反義詞。江晚的心終于跌到了馬里亞納海溝溝底,跌得支離破碎,粉身碎骨。心里擰巴著疼,疼得呼吸都不暢快了。 “江晚,那你,你有喜歡的人嗎?”杜衡煊想把這層關系給捅破了,想明明白白地告訴江晚,老子看上你了。想問清楚,問江晚你有沒有瞧上老子了。 江晚垂下睫毛,微微點了點頭,“有喜歡的人?!?/br> 杜衡煊心里一時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復雜得緊,有些忐忑,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那他是個怎么樣的人?” “怎么說呢,他吧,有時候很沉穩,有時候有些孩子氣,有時候又賤兮兮的。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喜歡又沒有預謀,喜歡就是喜歡了,騙不了別人更騙不了自己?!?/br> 杜衡煊一聽,受傷了,難受了,心里拔涼拔涼的,被捅了個窟窿,還呼啦呼啦地灌著西北風。這人他一聽就知道是誰了,又沉穩,又孩子氣,還賤,除了連丞,還他媽能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