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找得著北 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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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meimei,五meimei,這趙承宣滿腦子都是她的五meimei,全然忘了他馬上要娶的是陸清薇。 廖氏不動聲色看了眼盧夫人,蹙眉拍拍陸清薇的手,“那就一起吧,只是這事說出去畢竟是不好聽,容易沖撞了貴人,還望宣哥兒和盧夫人能保密?!?/br> 不管是小產還是來了葵水,對宮中來說都是腌臜的事兒,在這樣的日子總是不夠吉利。 盧夫人笑瞇瞇點頭,“放心放心,我不會亂說?!彼较赂峙两徽f幾句,那肯定不叫亂說。 趙承宣懂這個道理,“陸姨母放心,瑾航省得?!?/br> 陸清薇被jiejie調·教許久,沒像以前一樣將嫉恨流于表面,想起一會兒要看到的事情,想到趙承宣心心念念的五meimei現在正被別人抱在懷里,面上又自然起來。 她咬著唇帶著幾分羞澀沖趙承宣福禮,“若不是有宣哥哥在,三表姐怕是不好過這一關,我代三表姐謝謝宣哥哥?!?/br> 趙承宣溫柔將她扶起來,“三meimei不必與我說這樣見外的話,我們……我們不用這樣見外?!?/br> 廖家大夫人和廖氏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有些喜意,拉著盧夫人走在前頭,給小兩口獨處的空間。 趙承宣這意思,顯然是承認要跟陸清薇成親的事兒了。 他愿意,以后陸清薇的日子就好過,這比什么都強。 陸清薇被他拉著手,臉上紅成一片,身子都軟了不少,她也聽出來了。 因為三個長輩在前,陸清薇又低著頭,也就沒看到趙承宣眼神中的苦澀。 靖安侯逼著他娶陸清薇,他不愿意,趙瑞諭揍了他一頓,直接將他關了好幾個月。 他甚至都沒敢跟爹爹說想娶的是陸清韻,因為趙承宣很清楚爹爹的獨斷專行,若讓爹爹知道,很可能會想法子殺了陸清韻也要大成目的。 本來他對陸清薇還有兩分情意,一分憐惜,因為靖安侯的逼迫,不得不放棄陸清韻,慢慢變成了十分無奈。 不等他多想,一行人從寶福門進去,便看到一座有些歲月痕跡的佛殿,偏殿門口站著個內侍,正在東張西望。 那內侍見到有人來,沖著廖家大夫人躬了躬身子,一溜煙兒沒了影兒。 這內侍是廖家人安排的,像他們這樣的二品官員,別的不說,在宮里不起眼的地方安排個把內侍打探消息,并不困難。 所以廖夫人見著人,就放心不少,刻意等這趙承宣和陸清薇從后頭趕上,這才往里頭去。 一進門,廖氏和陸清薇并著盧夫人都愣了,廖夫人瞪大眼,尖叫出聲。 “你在做什么?趕緊給我放開!”廖夫人聲音尖銳得嗓子都要劈了。 盧夫人眼神亮得驚人,廖三娘到底是小產了,還是來葵水了?亦或是……跟外男私會? 哦豁,京城又要熱鬧起來咯!今年的宮宴有好菜佐酒了! “你們認識?”吳祉抱著廖三娘的動作頓了下,面無表情起身。 “剛剛這位娘子暈在了寶福門前,我路過看見,自然不好讓人繼續躺在外頭,這才將人請進來,讓人去請太醫過來瞧瞧?!?/br> 廖夫人顧不得別的,黑著臉沖上去推開吳祉,將廖三娘護在身后,“吳大人該懂得規矩,三娘她身子不適,你該讓內侍進來才對,如何敢……敢自己上手,這分明是心懷不軌!” 廖氏心里發沉,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廖三娘怕是要毀了。 她顧不得想陸清韻為何不在,趕緊跟嫂子一樣上前質問,“吳大人必須得給我們個交代,不然咱們定要稟報官家,你身為殿前司指揮使,為何會經過寶福門,這里可是內宮!” 殿前司是禁衛,又從禁衛當中獨立出來,不需要與禁衛一樣在宮里當值,只要在紫宸殿和上朝的崇政殿護衛官家便可。 雖說這吳祉是廖家想法子給叫過來的,但中間的人轉了幾道彎,牽扯不到廖家身上,她如此質問,就是打定主意讓吳祉背鍋。 這個廢物不去抱那個小賤人,偏偏抱了廖三娘,活該他倒霉! 吳祉扯了扯唇角,面上卻沒有笑意,他是窮途末路了,卻也不是幾個娘們兒可以攀扯的。 “剛剛那內侍我瞧著眼生,他派人去殿前司傳訊,說有人想要在寶福殿見我,還拿著我的荷包……”吳祉意味深長看了眼無聲無息躺在榻上的廖三娘,面色嘲諷,“吳某算不得風流,卻也想知道,我的貼身物件,是怎么到了旁人手里?!?/br> 盧夫人眼神閃了閃,娘啊,是廖三娘偷偷藏了吳指揮使的荷包,想要紅杏出墻? 刺激! 陸清薇心下大恨,這定是陸清韻搞的鬼!不然三表姐怎么可能會暈在門口?伺候的小宮女也不見了! 剛才因為她還是未出閣的姐兒,只能躲在趙承宣身后避嫌,見母親和舅媽快要被吳祉套進去了,也顧不得了。 她站出來,紅著眼眶道,“吳大人別說自己不知道嫁了人的婦人作何打扮,能進宮的命婦都是從三品以上的官宦家眷,吳大人就算心有疑慮,也不該肆意唐突我表姐!” 她看了眼吳祉手中的荷包,渾身一震,眼淚突然落了下來,“這荷包……這荷包,怎么會……” 盧夫人聽得心里發癢,“三娘認識這荷包?” 陸清薇淚眼朦朧看了眼趙承宣,帶著他不理解的意味哽咽道,“我本不該說,這荷包我在——” “勞煩太醫快點,宮宴快開始了?!睔獯跤醯娜崛跖?,像是要斷了氣似的催促,說著話的功夫出現在殿門口。 太醫無奈的聲音也有些虛弱,“已經很快了,小娘子先歇歇,我這箱子里東西都很重要,你別給我摔了!” 陸清韻頗有些狼狽地趔趄著背著個大大的醫箱跑進門,“我不會摔了的,您先看看病人——” 她話說到一半,被殿內的情形驚住了。 太醫擦著額頭上冷津津的汗進門,也跟著愣了,“這……怎么回事?吳大人為何在此?” 吳祉不動聲色打量了下即便狼狽依然美得驚人的小娘子,神色更冷淡了些。 “我也想知道,我為何會在這里?!?/br> 他看著陸清薇問,“你在哪里見過這荷包?” 陸清薇看著陸清韻,恨得幾乎要吐血,她立刻道:“我在五——” “誒?這不是剛剛廖家三表姐派去請我們的小宮女掏賞銀時,掉出來的荷包嗎?”陸清韻瞪大眼睛打斷陸清薇的話。 “怎么會在吳指揮使的手中?” 盧夫人:“……”妥了,秦家少夫人真的紅杏出墻,嘖嘖…… 陸清薇立刻怒喝,“五meimei需要胡說,即便你是我親meimei,我也不能幫你瞞著了,這荷包我分明是從你那里見過,你當時還紅著臉藏,我以為是鎮南王的,才不曾多說,結果你……你怎么敢這樣大膽跟人私會,還要連累三表姐!” 廖氏不給陸清韻開口的機會,立刻斥責,“五娘你可還記得陸家的教養?讓你爹爹和祖母知道,陸家以后還怎么見人,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姑息,讓你繼續釀下大錯!” 廖家大夫人咬牙切齒沖著陸清韻沖過去,“我打死你個小娼婦!你私會男人,連累我三娘名聲受損,陸家到底是怎么教養的女兒!” 趙承宣下意識護在陸清韻身前,被廖家大夫人撓到了脖子上,“嘶……廖姨母你先別生氣,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他扭頭去看陸清韻,陸清韻只死死咬著唇,也不哭,也不解釋,只是搖頭。 “有什么誤會!我陸家就當沒有這樣的女兒,傷風敗俗,自甘下賤,你還有什么臉面活在這世上,我恨不能直接掐死你,也省得陸家讓人笑話!”廖氏哭著怒喊。 太醫和盧夫人都趕緊避開,躲在角落里吃瓜,這陸家和廖家人是把宮里當成戲園子了吧?唱作俱佳??! 哭的哭,喊的喊,攔的攔,抱臂旁觀的冷眼旁觀,寶福殿內可能從來沒這么熱鬧過,很快就引來了旁人。 “放肆!這里是皇城!你們當是菜園子呢?瞎胡鬧什么!”威嚴的女聲一開口就鎮住了所有人,正是長公主。 “八百里遠就能聽見你們叫嚷,不要命了?”長公主滿臉怒色,但怒斥都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優雅,“皇子在宮里都不敢這樣沒規矩,怎么的,要不要本宮敲鑼打鼓,讓人來聽聽你們,我大安滿朝文武的官眷,張嘴閉嘴滿口的男盜女娼?” 眾人都跪下了,“妾身/臣/臣女不敢!” 長公主冷哼,“不敢?我看你們很敢!想鬧騰是吧?也別在這樣僻靜的地兒浪費口舌了,宮宴上正好你們替了伶人,也好叫官家和大臣們聽聽,家里都是些什么貨色!” 廖家大夫人和廖氏臉色白得驚人,連陸清薇都變了臉色,他們是打算鬧到宮宴上,可問題是情況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等廖三娘幽幽轉醒,就發現自己躺在個陌生的偏殿內,一旁她夫君在側,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比外頭的雪還要冷。 她心里咯噔一下,“夫君……” “醒了就去殿上吧,都等著你呢?!币娝堰^來,秦俊榮起身冷冷道,一個字都不想聽自己的娘子說。 他秦家的臉面都讓廖三娘給丟盡了! 不管實情如何,此事過后,他必定要休妻! 他可以忍受自己的正頭娘子不能為秦家傳宗接代,卻不能忍受未來的輔國將軍夫人是個攪家精,天天就琢磨著怎么害人。 廖三娘起身后差點沒又暈過去,她看著頭也不回的夫君,心里沉得像是要將她淹死一樣,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到底怎么了?不是算計陸清韻來著嗎? 她就記得自己在寶福殿偏殿等著,那小宮女出去給她倒水的功夫,她突然后脖頸兒一疼,就沒了知覺。 廖三娘臉色白的幾乎透明,再笨她也知道是出了岔子,看秦俊榮的面色,說不定還是要命的岔子。 她剛才是被安置在了福寧殿后頭的聚寧閣,等她被兩個嬤嬤半攙半架弄到了舉辦宮宴的福寧殿,宮宴都已經到了推杯交盞的時候,看起來一派祥和。 只是廖三娘也看見了眼睛紅腫的娘親和姑媽,陸清薇低著頭不敢看她,反倒是要被算計的那個小賤人,看著她滿臉茫然。 “好了,人到齊了,就給朕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兒,才讓廖愛卿和陸愛卿的家眷,不顧體統在宮里胡鬧?” 官家的沉聲質問,讓廖仆射和陸元昌都青了臉,跟著被點名的人跪下來請罪。 官家看了眼跟別人都不太一樣的陸清韻,“陸五娘,你來說!” 這是顧云川看中的娘子,在官家心里,她也比別人更靠譜些。 只是坐在下首的趙貴妃聞言,突然開了口,“陛下,她只是個庶女,且有陷害姐妹的嫌疑,您讓她來說,怕是廖大人和陸大人都要委屈壞了,按照規矩,也該是讓廖夫人先說才是?!?/br> 今日鬧騰的人里頭,就屬廖夫人這個二品誥命夫人身份最高,她聽見趙貴妃說話,心里突然就安穩了許多。 秦俊榮聽趙貴妃為廖家說話,臉色特別難看。 官家遲疑著點點頭,這種事情他不會拂了趙貴妃的臉面,“那就聽愛妃的?!?/br> “陛下?!弊诎俟僦?,皇子們下首的顧云川起身,“按規矩,該五娘說?!?/br> “放屁!你個不孝子今日出門沒帶腦子吧?”顧孜庭已經灌了不少酒,聞言冷笑道,“官家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插什么嘴!坐下,不想坐就滾!” 陸清韻詫異地抬頭看了眼顧孜庭,這是她未來的公公?看起來怎么跟仇人似的呢? 本來還好整以暇的陸清韻,心里突然升起點煩躁,她去看顧云川。 顧云川面上根本沒有任何表情,好像沒聽到顧孜庭的話一般,只認真看著官家,“陛下,該五娘說,您答應的?!?/br> 顧孜庭暴跳如雷,“你這孽子聽不懂人話——” “老七!放肆!”官家突然沉了臉呵斥道,“要不你來替朕坐在這兒?” 顧云川的話別人不懂,官家懂,圣人言,一言九鼎,他答應了賜婚,本就是陸清韻身份最高。 他可以順著趙貴妃的意思,那是帝王的恩寵,顧孜庭在這里叫囂,那是不將他這個帝王放在眼里。 “臣弟不敢,您殺了臣弟都行,可這孽子駁了貴妃的面子,也不聽您的吩咐,罪同謀逆,請陛下治他的罪!”顧孜庭利落下跪,臉上滿是桀驁。 可能在皇陵吃的比較好,桀驁配上這油膩膩的肥碩高壯身軀,活像個中二期遲來的中年殺馬特。 陸清韻深吸一口氣,火氣上來,拳頭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