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找得著北 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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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閨閣姐兒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噩耗,誰家也不想娶個破相的兒媳婦。 陸清韻倒是不著急,她自己拿著楚楚的爪子對著鏡子作案,還能不懂分寸? “沒破皮,你給我拿點藥膏子抹一下就行了?!标懬屙嵄е渣c心,“對了,你把我原來抄寫的佛經都擺出來放在軟塌上,將筆墨紙硯都準備好,我就在矮幾上抄?!?/br> 廖氏不是想玩兒把大的?她成全這位嫡母。 瓷兒都送自己眼前來了,不碰簡直對不起廖氏的惡毒算計。 家宴后,廖氏跟在臉色發黑的陸元昌后頭,來了陸清韻的小院。 二人身后還跟著臉色煞白的苗姨娘。 恰巧陸清韻剛吃完整整一碟子點心,鋪開紙墨,可謂是萬事俱備。 只欠—— “人呢?到底是病的起不來,還是不顧陸家家規偷偷出門了?”陸元昌憤怒地斥責聲從外頭響起。 嗯,只欠煞筆到位。 陸清韻扯了扯唇角,淡定起身進臥房,將楚楚藏在床頭矮柜里,扯出替換下來的男裝讓矮柜露出個縫兒,好讓楚楚呼吸。 外頭桂圓蒼白著臉跪在地上,“老爺息怒,主子身體不適,不能赴家宴,心里愧疚,正在抄佛經呢?!?/br> 苗姨娘急得眼眶通紅,“那趕緊讓她出來給爹爹請安?!?/br> 桂圓有些為難,“可,可主子這會兒不方便見人……” 廖氏眼底帶著笑意,一臉正色,“又沒有外人,有什么不方便見人的?莫不是人不在?” 說罷不等桂圓說話,她揮揮手,“進去搜,看看人在不在?!?/br> 廖嬤嬤立刻應聲,“是?!?/br> 陸清韻這才帶著點驚慌出聲,“爹爹母親恕罪,女兒面上有些不好,怕污了爹爹和母親的眼,等女兒好了再給爹爹和母親賠罪可好?” 廖氏眉心微皺,這小賤人竟然回來了? 她不動聲色看了眼廖嬤嬤,回來卻不敢見人,怕是就算逃出來,也有不能讓人看到的地方。 廖嬤嬤腳步不停帶著人往里走,語重心長地勸,“大夫在外頭候著呢,五娘還是別讓老爺和夫人擔心了?!?/br> 陸元昌進了堂屋坐著,看到旁側軟榻上散落著的手抄佛經,眼神閃了閃,沒出聲。 臥房內的陸清韻低低痛呼出聲,被廖嬤嬤和粗使婆子揪出來,踉蹌著被推倒在地上。 陸元昌皺眉,“畏畏縮縮,像什么樣子,抬起頭來?!?/br> 陸清韻捂著臉,不肯抬頭,“女兒不用看大夫,過幾日就好了?!?/br> 廖氏心里冷笑,面上卻帶著心疼和不認同,“咱們陸家的姐兒都金貴著呢,怎么能諱疾忌醫?讓大夫給你瞧瞧?!?/br> 陸清韻沒法子,只能咬著唇坐在下首,等陸元昌不耐煩了,這才肯放開手。 不用大夫說話,所有人都看到了陸清遠臉上的傷痕。 苗氏眼眶發紅,陸元昌和廖氏也變了臉色,都站起身來。 “大夫,這傷可要緊?”苗氏是心疼女兒受傷。 “可會破相?”陸元昌嗓音發緊,家里顏色最盛的就是陸清韻,她要毀容,那就太浪費了。 廖氏抿了抿唇沒吭聲,她心情最復雜,擔心陸清韻賣不出好價兒去,又恨不能她就此毀容,好隨便嫁個不起眼的人家蹉跎了。 大夫就著燭光仔細查看一番,有些無語,“沒有破皮,只要用祛腫的藥膏子,沒兩日就能好?!?/br> 他剛才湊近后,聞到了一股獨特的清香味道,似是宮中才能用得起的玉芙蓉膏,消炎去腫比金瘡藥效果還好許多。 得虧陸家請他來的快,晚點這傷說不定都要好了。 陸元昌松了口氣,等大夫離開后,臉色又板起來,“你今日是不是喬裝出門了?” 陸清韻聞言臉色有些發白,滿臉詫異抬頭,“女兒一直在家中,未曾出過門?!?/br> “混賬!家中下人都看到了,你還敢抵賴?”陸元昌狠狠拍桌子,嚇得苗姨娘都跪下了。 家宴結束后,二門的下人和趙姨娘一起過來稟報,說看見陸清韻出去,好些下人都說看見了。 “老爺息怒,五娘她從小就規矩,絕不敢撒謊,說不定是有人看錯了?!泵缫棠镘浡暟?。 廖氏嘆了口氣,“一個人能看錯,難道所有人都看錯了?五娘你若是有心上人,我和你爹爹總是會護著你的?!?/br> 陸元昌怒喝,“你還不說實話?到底去哪兒了?” 陸清韻咬著唇搖頭,“小五冤枉,小五真的沒出過門?!?/br> “那你臉上的傷怎么來的?”廖氏嚴肅了臉色。 “我和你爹爹心疼你,卻不能縱容你不知好歹。底下奴才連你穿什么衣裳都說的一清二楚,你若還不肯承認,那就讓廖嬤嬤進去一搜便知?!?/br> 陸清韻臉色更白,說不出話來,陸元昌都看出來了,她肯定出過門。 陸元昌冷著臉,“那就——” 他剛說兩個字,屋內突然傳出微弱的貓叫聲。 陸元昌看著陸清韻哀求的眼神,突然心里一個咯噔。 他猛地站起身,“——就是趙氏和底下人胡說八道,爹爹一定會還你個清白?!?/br> 廖氏:??? 陸元昌滿臉正色,“看樣子趙氏是不會管家,管家還是得夫人你來,讓幾個姨娘把對鑰都給你送回去?!?/br> 廖氏:“……” 這大概是她收回管家權最意料未及又最惡心人的方式了,為什么呀? 第19章 陸元昌屏退所有下人,讓長隨在敞開的門口守著,盯著陸清韻一言不發。 可他不說話,眼神中的掂量和思索卻顯而易見。 好一會兒陸元昌才平靜問,“你出門見鎮南王了?” 陸清韻咬著唇抬起頭,欲言又止,許是咬唇的動作牽動臉上的傷痕,她捂住臉紅著眼眶搖頭。 陸元昌有些不耐煩,“到底怎么回事你說與爹爹聽,為父自會為你解決麻煩。你該知,你出門與人私會,即便那位貴為王爺,也是不成體統?!?/br> 陸清韻低著頭幽幽道,“小五沒說謊,我今日確實不曾主動出門?!彼贿^是爬了個墻而已。 “是有人闖進我的院子,逼著我換了衣裳,還用迷藥迷暈了我?!标懬屙嵲秸f聲音越小,臉色蒼白。 “若不是楚楚聞到我身上的味道,突然跳進馬車,引起鎮南王注意救了我,爹爹怕是再也見不到女兒了?!?/br> 陸元昌渾身一震,隨即眼神轉冷,“來人你認識嗎?可有證據?” 陸府身為從三品侍郎府上,當然也有護衛,各處守衛都算森嚴,不可能隨意讓人闖進來。 只怕是出了家賊。 陸清韻起身取出矮柜里的衣服,陸元昌站在門口,看見矮柜里探出頭的橘貍,眼神一縮,徹底信了。 是上次顧云川隨身抱著的那只橘貍。 陸清韻遞出衣裳給陸元昌面前,小聲解釋,“衣服上的迷香還有殘留,闖進門的人女兒不認識,可那賊人王爺派人審過,是有人買通他們……只為毀女兒清名?!?/br> 陸元昌只拿起衣服就聞到了迷香味兒,他低聲問,“誰?” 陸清韻眼神復雜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氣跪在陸元昌面前,“女兒不敢說?!?/br> 陸元昌不吭聲了,會這么做,有能力這么做的,只有正院。 他嘆了口氣,扶起陸清韻,猶豫著摸了摸她腦袋,“爹爹知道委屈你了,可爹爹也有難處,五娘你明白吧?” 陸清韻帶著濡慕抬起頭,“小五都懂,我只當今日沒有出過門,什么都沒發生?!?/br> 陸元昌眼神欣慰,后院女人里他最喜歡苗氏。 不只是因為她的容貌,也因為苗氏全身心的依賴,以他為天,不像其他女人都各有各的算計。 苗氏生的兒女也出息。 陸嘉明眼看著就能進翰林院,五娘不但花容月貌,還善解人意,雖然性子有幾分懦弱,倒也不妨事。 女兒家越柔,越能克剛,整個大安還有比鎮南王更剛硬的存在嗎? 陸元昌頭回將這個女兒看在眼里,越看越滿意。 他神色柔和不少,“看來這幾年跟著你祖母在京城,你學得懂事不少?!?/br> 陸清韻:“……”你挺會給老太太貼金。 “爹爹將管家權交給正院,也是為了你好?!毙睦飳ε畠罕Я吮容^大的期待,陸元昌不介意跟她多解釋幾句。 “你幾位姨娘以前不曾管過家,易出亂子,讓正院管家,你若受了委屈,大可以來找爹爹為你做主?!?/br> 陸清韻微微發紅的杏眸恰到好處多了幾分迷茫,可她乖乖點頭,“小五都聽爹爹的?!?/br> 陸元昌滿意極了。 姨娘管家,讓人笑話他寵妾滅妻不說,正院要是想算計人,出了事兒都是問責姨娘,問不著正院。 到時候廖氏既能收拾后宅,又能達成目的,一舉兩得。 讓廖氏管家,她反倒是得收斂些,免得傳出嫡母不慈的名聲去。 這些陸元昌不是不懂,端看值不值得他懂。 陸家不缺女兒,但像五娘這樣聽話又有用的女兒,還全身心信賴他,又能為陸家獲得好處,陸元昌不介意多護著她點。 至于陸清韻是不是真迷茫,那不重要。 女兒和女人都一樣,只要有用也翻不出陸家的掌控去,由著她們去。 陸清韻站在門口,看清楚陸元昌是往正院去,滿意笑著去苗氏那里安慰她。 今日苗氏怕是嚇壞了,很需要聽點好消息。 陸元昌到了正院,廖氏正在生悶氣,或者說生悶氣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