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讓我坐在賓利上哭 第113節
生怕適得其反,惹得他不悅,她第一次發現, 喜歡一個人原來會變得小心翼翼。 宋覓沒有太多時間來相思, 主編喊話所有編輯馬上到會議室開會。她起身,抱著筆記本朝著會議室走去。 一進會議室,就看到邱丹黑著個臉坐在主位上, 手邊擺著兩本印刷廠新送來的雜志樣刊。 那是白日銷量相當好的一款青春言情雜志, 每周出一刊, 是全體編輯一起負責的。 等所有編輯到齊, 邱丹站起來,翻開雜志的cip頁,也就是版權頁,質問道:“你們有沒有人告訴我,為什么cip頁上會有錯別字?” 所有人臉色皆是一變。 雜志的樣刊出來后,那就代表印刷廠已經在大量印刷正刊,而這種低級錯誤是不該犯的。 主要是由校對的編輯負責的。 只是大量的正刊明天一大早就會進行運輸流入市場,如果??黄谟謺媾R巨大的損失,邱丹也無法向總編交代。 所以—— 邱丹要求所有編輯立馬趕往印刷廠,用特殊的藥水洗掉那個錯別字后,再用印貼紙進行修正。 沒想到返工第一天就遇到這樣的事情,編輯們通通叫苦連連,卻又不得不服從安排。 好在打車去印刷廠的車費是可以報銷的。 到印刷廠后,所有人在充滿紙墨香的廠間埋頭干活,每個人面前都擺放著高高一摞新雜志。 宋覓和楚佳站在一起,兩人時不時會聊上兩句。 由于工作量實在是大,中午的午飯時間,也只是讓其中一個編輯到附近的商店,買了點面包餅干等等簡單應付。 忙碌還在持續。 大概到下午六點的時候,宋覓隱隱覺得胃部傳來刺痛感,她的胃向來不算好,之前做兼職的時候不吃飯也是常有的事,偶爾會痛,她也沒在意。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 胃部的痛意開始加重,她涂抹錯字的速度開始變慢,臉色也逐漸轉為蒼白。 對面,常曉雨從頁面中抬頭看了宋覓好幾眼,欲言又止,低頭又弄了會后,再次抬頭看向宋覓,有些僵硬地問:“喂,你沒事吧?” “……” 聞聲,楚佳轉頭看宋覓一眼,嚇一跳:“宋覓你怎么啦,怎么一頭的冷汗?” 宋覓怕影響到大家,強忍著說:“沒事?!?/br> 常曉雨說:“你這可不像是看著沒事啊……” 死對頭居然會關心自己,這是宋覓沒有想到的,也許是上次幫她遞了一片衛生巾的緣故吧。 想到這里,宋覓也如實說:“我的胃有點不舒服?!?/br> 這時,楚佳說:“我包里有布洛芬,你吃一顆吧?” 宋覓點點頭說好。 楚佳放下手中的活,到不遠處放包的桌子上找到自己的包,翻開找出一板布洛芬。 隨著錫箔紙破開的輕微聲響,沒一會,一粒布洛芬落在宋覓的掌心。 常曉雨用紙杯帝接了杯水過來。 宋覓就著水把那顆布洛芬吃了,然后忍著疼說:“謝謝你們,繼續忙吧,應該過一會就沒事了?!?/br> 其余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忙碌。 宋覓胃部的痛意還在持續,非但沒有消減,甚至在加劇。她并非嬌滴滴的那種女生,一點疼痛都受不了,但眼下的疼痛遠遠超出她的承受力。 額頭的汗珠一顆一顆分明得很,開始往下滴落。 宋覓拿藥水的手指無力且顫抖,視線也隱隱模糊,只覺得那些黑色的字變成螞蟻在亂爬。 ——咚。 所有人聽到動靜,抬頭去看時,發現宋覓已經一頭栽倒在地上。 陷進了昏迷。 - 宋覓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暈倒的,再睜眼時,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里,睜眼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淺藍色的隔簾,還有正在朝下滴液體的吊瓶。 床頭旁邊的柜子上,放著她的包包和手機。 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有人進來,幾秒鐘后,淺藍色的隔簾被掀開,楚佳出現在眼前。 看見她已經醒來,楚佳一臉愧疚,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說:“對不起啊宋覓?!?/br> 宋覓疑惑:“為什么要道歉?” “送你來醫院后,醫生說了后我才知道,胃痛是絕對不能吃布洛芬的,不然會更嚴重?!背颜f,“不過醫生說幸虧來得及時,再晚一些可能會胃穿孔。你好點了嗎?” “……” 宋覓覺得胃還是不舒服的狀態,但沒有那種劇烈的絞痛感。她點點頭,說:“好點了,你不要自責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畢竟我也不知道胃痛不能吃布洛芬?!?/br> 窗外已完全是沉沉的暗色,月亮被擋在云翳后面,天色是徹底的暗淡。 像是要下雨的征兆。 宋覓看一眼吊瓶里的液體,還剩一大半,說:“這里輸完就可以走了嗎?” 楚佳搖搖頭:“輸完后還有一組,醫生讓你住院觀察兩天,明天還要讓你做個胃鏡,所以你暫時不能離開醫院了?!?/br> “……” 宋覓伸手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一眼:“十一點了,楚佳,你先回去吧,然后把繳費單給我,我微信上轉給你?!?/br> “好?!?/br> 楚佳把幾張繳費清單遞給宋覓,在離開前,問宋覓要不要通知家里人過來一趟,宋覓說不用,又不是什么嚴重的病。 楚佳只能說好吧,旋即離開了病房。 宋覓護著輸液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坐起來靠在床頭,把繳費清單一張張在面前鋪開。 打開手機計算機仔細加了兩遍。 醫院是真的貴,她這掛個急診再外加輸液就幾大百。 明天還要做胃鏡。 宋覓rou疼得緊,用微信把錢給楚佳轉了過去,然后拍了繳費單的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附言:真的病不起嗚嗚嗚tut 發完朋友圈后,宋覓很快收到幾條點贊,她沒在意,退出來刷了會微博,又逛了會淘寶,才放下手機睡覺。 可能是勞累加身體不適的原因,她很快便又睡了過去。 半夜,宋覓是被痛醒的,痛感不是從胃部傳來的,而是從左手的手背。 原來是吊瓶里的液體已經輸完,軟管里開始回血,血回得很多,長長一根軟管都是鮮紅色的,被輸進空氣的手背微微腫了起來。 看似不嚴重,卻疼得不行。 睡意瞬間消散,宋覓匆匆坐起來,按了床頭上方的護士鈴。 很快,外面安靜的長廊里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是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護士掀開淺藍色隔簾。 在看見宋覓的狀況后,護士急得忙放下手里托盤,一邊關掉輸液閥門一邊說:“怎么不早點按鈴呢,身邊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 宋覓忍著痛,沒說話,安靜乖巧地配合著護士小姐。 護士小jiejie給她拔掉留置針,說:“你這只手不能輸了,還有一組呢,輸另外一只手吧?!?/br> 宋覓輕聲說好。 “稍等,我去拿液體?!?/br> “好?!?/br> 病房里暫時只剩下宋覓一人,旁邊的幾張空床都沒有人在,安靜得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還有偶爾從窗外吹過的風聲。 沒一會,從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以及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的聲音。 想必是護士取了液體來了。 宋覓靠在床頭,低頭盯著左手發腫的手背發呆,護士給她涂了碘伏,現在手背呈現腫脹的棕色。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淺藍色的簾子被掀開。 一片陰影投下來。 空氣中傳來淡淡男香,佛手柑和九里香的味道,逼散病房中原有的沉悶消毒水味。 宋覓心臟重重一跳,抬頭,滿臉的不可思議,視線撞進男人清寂的眉眼中。 ——四目相對。 談西澤突然出現在這里,實在在宋覓的預料外,她怔了好幾秒,盯著他磕磕盼盼地叫了一聲:“談、談總?” 幾日未見,談西澤的那張臉英俊不改,只是散淡的眉眼間有隱隱倦色,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沒有系領帶,白色襯衫依舊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靜靜看著她,視線從她腫脹的左手背劃過。 下一秒。 談西澤拉起她左邊手腕,仔細看了看,眉間幾不可察地蹙了下,低聲問:“怎么搞的?” 腕上傳來他手指溫度。 溫涼的。 宋覓可憐巴巴地說:“輸液睡著了,輸了點空氣進去?!?/br> 談西澤輕輕放下她的手,剛準備撤手時,卻被宋覓反手一把拉住,她拉的是他一根尾指,小心翼翼地捏握著。 “談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