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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顯然是喝醉酒失去了理智,說出來的這一番話又快又急。而當他把這一大串話都說完的時候,單釋被話中藏著的信息震驚了。 時云庭是誰他非常清楚。事實上,在娛樂圈里幾乎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因為他的家業實在是太大。而容初又是時云庭領養的弟弟,這個他也知道。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容初竟然會喜歡上他的哥哥? 單釋閉了閉眼,他忽然想到了易揚和黎未暮。他們也是法律意義上的兄弟,但是他們彼此相愛,看起來那么登對。 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身邊的這個大男孩會喜歡時云庭。 怪不得他會拒絕自己,原來心里還有別人。單釋只覺得心里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似的冰冷而空落落的,容初竟然喜歡時云庭? 如果不是他今天喝醉了,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這個事實。單釋心中說不上來是個什么滋味。他直直的看著眼前毫無所覺的大男孩,心想他還不知道他在自己面前說了什么話吧?這種比較私密的心情,怎么能夠在外人面前說呢?如果他明天想起來了,會不會覺得尷尬? 想了想,又覺得好笑,他喜歡的人都喜歡上另一個人了,還在向自己吐露心聲,他竟然還在擔心這個人明天的面子問題。 但是時云庭不是已經和蔣家那位大少爺在一起了嗎?單釋眸子一亮,那么容初和時云庭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了,再者,剛才聽容初的話里也說了,時云庭不僅不喜歡他,而且對他就連兄弟之間的情誼也沒有。足以可見,時云庭其實對他并不怎么好,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趁虛而入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的時候,他幾乎是在心底唾棄自己。他還從來沒有干過這么沒有道德感的事情。但旋即一想,容初和時云庭現在根本就沒有談戀愛,那么他即使主動追求容初,甚至最后和容初在一起了,那也不干時云庭的事情吧?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他根本就不是小三,而是容初名正言順的戀人。 想起這一層之后,他的心情頓時明朗了起來,再看到眼前耍酒瘋的男孩子也沒有那么失落了,干脆霸道的一把摟住容初的腰,也不顧周圍人投來的指指點點的眼神,貼著容初的耳朵道:“走,哥哥送你回家!” 容初哼哼唧唧了一會兒,不知道說的是個什么。單釋低頭聽著到底也沒聽懂,最后還是含著笑的耐心哄他:“容初,乖!” 第八十七章 ==================== 在送容初回酒店的路上,單釋坐在車里看到了后視鏡里自己緊皺著的眉頭。 其實到底還是會在意的吧,他想。自己第一次那么喜歡一個人,他不答應自己也就罷了,心里竟然還想著別的男人。而且聽他的自言自語,能夠知道那個男人其實并不喜歡他,甚至對他根本就不夠好,那么他還有什么地方值得容初這樣死心塌地的愛著他呢? 如果一個人擁有著別人的愛,卻不懂得珍惜,反而還踐踏,那么就證明他根本不配擁有這份愛。 既然如此,不如把容初對他的喜歡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他相信自己不會比時云庭差。 此時已經是黑夜,路邊的霓虹燈迸發出萬千色彩。映照在車窗上流動著彩色的光輝。容初難得喝醉一次,在后座上歪歪扭扭的睡著了,只不過即使睡著了,還緊皺著眉頭,似乎是有些冷,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像一只小蝦米似的。單釋便想起從前錄制真人秀時容初即使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也是這個睡姿。這仿佛是典型的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單釋把車停在路邊,從副駕駛上找到自己的一件毛呢外套,向后一探身,把外套搭在了容初的身上。 然后降下了一半車窗,有些心煩意亂的捏了根煙叼在嘴里。 到底是記得容初不喜歡聞煙味,沒敢點燃,怕吵著他睡覺。 他從前的高中是在美國上的,那里的人都很開放,導致他自己在思想上也比較偏向于開放,但是在感情問題上又是執拗的保守。 他有著良好的相貌,即使在歐美人之中也從不顯得遜色,反而會因為獨特的五官而更加吸引人的注意。曾經有一個英美混血兒追過他很長一段時間,但他對那個姑娘沒有興趣,因此每一次都拒絕的格外干脆利落。 最后那個姑娘也是被拒絕的幾乎失去了信心,失魂落魄的問他:“單,你為什么不愛我?” 單釋微笑中帶著歉意的看著她:“你有沒有聽說一句話,叫做智者不入愛河?!?/br> 那金發碧眼的姑娘困惑的問:“所以你拒絕我是因為你想要當智者嗎?” “不,”單釋彬彬有禮的回答,“我不是什么智者,也從來不想當智者,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在殊途上迷失的太遠而已?!?/br> 姑娘聽不懂。 單釋也不介意,其實許多人說過,他是一個既紳士又熱烈的人,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在他表面熱烈肆意的隱藏下,是一顆涼薄的心。 上天賜予的他良好的外貌與出眾的家世,卻似乎剝奪了他的共情能力與感知能力,他的生性是涼薄的,甚至有時候可以用冷酷來形容。無論是在青春期還是在最容易發生戀愛的大學時期,他都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他對人永遠是文質彬彬而通情達理的,但是無人知道,他一直因為沒有遇到那個能夠使他瘋狂的人而感到痛苦。而這種痛苦是他人無法體會的,也是他沒有能力去克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