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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想跟文哥商量的是,”容初說,“簽約之后的行程都由文哥安排,我沒有什么意見,但只有一點,我不想花費過多的時間在這上面,畢竟我還要上學?!?/br> 任文沉吟片刻:“這簡單,包在哥身上,畢竟你還小嘛,以學業為重也是應該的……這樣吧,編劇和劇本都由我來把關,過幾天我會把一些合適的角色發給你讓你看看,試鏡通過之后就直接開拍,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行嗎?” 容初點點頭:“謝謝文哥了?!?/br> 跟任文談妥之后容初沒再多耽擱就回了家。 “望見你一生都不會忘 惟嘆相識不著時 情共愛往往如迷難以猜破 默強忍空虛將心去藏 強將愛去淡忘 矛盾繞心中沒法奔放” 車輛里放著很有年代感的音樂,在夜色中穿梭。周邊景物飛速變幻,一道道錯亂的霓虹光影透過車窗打進車內,將車內分割成明暗兩界。 在白貓第三次想要探出小腦袋看車窗外的風景時,容初把它抱了出來。 小貓身上還有點臟,大概是在垃圾桶里滾過的緣故。 容初掏出了一包濕紙巾,耐心的擦去小白貓身上的臟污。 他手指骨節分明,如玉似的白,乍一看上去倒像是和貓毛融為了一體。 小貓是出來酒吧時在路上撿的,哆哆嗦嗦顫顫巍巍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容初從小自帶吸貓體質,于是在扒了五分鐘的褲腿之后,小貓成功的被容初裝進了牛皮紙袋里,成功的坐了一次豪車,現在又成功的被容初精心伺候了一次,愉快的瞇起了眼睛。 別墅里,時云庭還沒有回來。 容初站在玄關處,按亮了燈。 客廳里很安靜,靜的只能聽見容初的呼吸聲和小貓輕輕的撓紙皮袋子的聲音。 容初把小貓放了出來,給它倒了貓食和罐頭。小貓抱著食盆吧唧吧唧吃的很香。他低眸看著它,臉上沒什么表情。 上輩子時云庭是不讓他養貓的,因為時云庭那樣有著輕微潔癖的人討厭貓毛。但現在他卻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這所別墅里喂貓,不再去關注時云庭的感受。 白貓大概是因為在外面流浪的時間太長了,很久沒有進食。吃貓糧不是用舔,而是大口大口的咬,嘎吱嘎吱,倒像老鼠進食一樣的聲音。 容初用手指點點它的小腦袋:“你現在好歹也是我的貓了,吃相能不能文雅一點?” 小貓好像沒聽見一樣,搖了搖腦袋,用屁股對著他。 容初:“……” 小沒良心的。 吃飽喝足了,它慢慢悠悠地踱步到容初腳邊,在他腳背上躺下。 容初愣了愣。他眼神復雜的看看小貓一會兒,往后撤了一步,就著這個姿勢用腳尖把小貓很輕地往窗邊推。 小貓躺著不動,直到容初不再推它了,它才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到容初腳邊,重新躺下了。 …… 小白貓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蜷縮在沙發上睡著的容初,伸出爪子推了推他。見他沒有動靜,于是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爬上了沙發,窩在他懷里睡著了。 血,全是血。 男人身上蒙著白布,如同豆腐塊一般被醫生推出來。他失去了往日的光鮮亮麗,臉上在清理過后依然是紅腫和瘀血,整具身體被巨大的外力撞的扭曲,慘不忍睹。 醫院很嘈雜,那句“節哀”卻仿佛穿過一片哭喊聲清清楚楚的落進了容初的耳朵里,硬生生的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忍不住的心悸。 房間里很暗,也很靜,因此劇烈的呼吸聲也顯得更加突兀而清晰。 容初醒了已經快半個小時,臉色依舊泛著白,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還在發抖。 手指忍不住揪緊了衣服的領口,他蜷縮起身體緊緊的抱住了自己,沉溺在那令人窒息的絕望里一時走不出來。 沙發上的貓被他的動作嚇的滾到了地上,片刻后又坐起來,前爪乖巧的疊放,沉默地看著這個痛苦至極的人類。 大概是因為心情不好,容初這一晚睡得并不好,一連串的噩夢。 早上起來時他的臉色是蒼白的,眼里還有紅血絲,眼底下是nongnong的黑眼圈。 他是被一通電話鈴聲給驚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迷糊,感到手里多了個軟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是那只白貓。 他揉著貓毛接了電話:“喂?” 任文的聲音傳來。 “容初,你現在在哪?” “時家?!?/br> 話一出口,容初就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感冒了,喉嚨發疼,連嗓音也沙啞的很。 “我找到了一個好劇本,上面有個角色挺適合你的,不過不是主角。你介意嗎?” “我不介意的,”容初慢慢的揉著貓毛,“要是一開始就做主角,反而壓力會大?!?/br> “行,”任文在那邊笑開了,“我把劇本發給你,你看看吧?!?/br> “嗯?!比莩醯偷痛鸬?。 掛了電話之后,他發了一會兒呆。 他似乎是夢到自己前世死去后的情景了。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雖然人死了,意識還沒有死一樣,他甚至在夢里看到了任文在崩潰大哭,還一邊哭一邊罵時云庭和蔣平不接電話。小露也在一邊默默的流著淚,她跟在他身邊也好幾年了,容初從來沒見她哭得這樣傷心過,心里有點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