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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身上真的好香?!鄙蛩居游?,“太香了,我好想咬一口??!” 容初簡直就不明白了,他又沒有噴香水的習慣,頂多就是平時用的洗發水沐浴露有點香味,但是也不可能那么持久,況且他現在還被鬧騰的沈司佑整出了一身臭汗,怎么可能還香?沈司佑到底是怎么對著一身臭汗的他說出香這個字的?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他不理會沈司佑,身上掛著個人繼續往前走,沈司佑很委屈的抬頭看他,“你怎么不理我???你很討厭我嗎?” “沈少爺,”容初轉過頭看著他,非常認真的道,“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喝了酒之后會斷片嗎?” 沈司佑眼神懵懂的看著他,仔細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 “不會?!?/br> “非常好,”容初露出一個笑來,“如果你不會斷片的話,那么你不僅會清清楚楚的記得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糟心事,還會更加清晰的認識到你有多么的黏黏糊糊和鬧騰煩人?!?/br> 沈司佑:“……” 他被容初訓了一頓,可憐巴巴的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然后嘟囔道:“那怎么辦???” “不怎么辦?!比莩鯖]好氣道,“再往前面走幾步,咱們去打個車,把你送回家?!?/br> 他正想過來扶沈司佑,沈司佑卻目光一瞥,瞟見遠處一對小情侶正在路燈下親吻,忍不住好奇地指著他們道:“他們在干什么?他們為什么要那么做?” 容初沒好氣的過來拽著他的胳膊:“你管他們在干什么呢,趕緊走?!?/br> 沈司佑卻不愿意走了。他這會兒的脾氣比驢還倔犟,執拗的想要從容初的口中聽到一個答案。他的力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牢牢的綁著旁邊的電線桿,大有一副容初不告訴他他就死活賴著不走的架勢。容初跟他僵持了一會兒,到底沒拗過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們在接吻,這種事情只有情侶之間才能做?!?/br> “什么是接吻?”沈司佑很好奇。 “……就是親嘴!”容初簡直要被他整崩潰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刨根問底了?我們趕緊走好不好?” 沈司佑蹙著眉:“那你跟別人接過吻嗎?” 容初愣了愣。 不可否認,沈司佑這個問題的確是把他給問住了。 他和別人接過吻嗎?答案是沒有。 聽起來似乎很搞笑,他上輩子活了二十二歲,這輩子活了十好幾歲,加起來都是一個中年人的年紀了,竟然沒有接過吻,這種事情簡直太過不可思議,說出去有誰信呢? 但事實就是如此,他上輩子拍吻戲的時候因為害怕時云庭會介意一直都是借位,和時云庭戀愛也幾乎一直是柏拉圖戀愛……不,連柏拉圖都算不上,畢竟柏拉圖還有心靈上的相通,而時云庭對他卻是完完全全的應付與敷衍,他忙起來的時候連想見他一面都難,更別提近距離的親吻擁抱了。 所以容初現在才切切實實的發現,他活了整整兩輩子,轟轟烈烈的愛過一個人,拍過無數場令人稱贊的戲,卻竟然連一個真正的親吻都沒有擁有過。 ……多么可悲啊。 沈司佑還在神色認真的等著這個人的回答,卻發現容初的表情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黯然了下來,他似乎是很失落的搖了搖頭,然后低低的說了兩個字:“沒有?!?/br> “你沒有接過吻???我也沒有!”沈司佑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些興高采烈起來,“那要不然我們兩個人試試吧?” “什么?”容初因著這句話被迫從失落的情緒中抽離出來,震驚的抬頭,卻忽然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直直的朝他襲來—— 第十六章 ================== 沈司佑低頭,朝著容初深深的吻了下去。 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容初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秀敝g他似乎只聽到了耳邊呼呼的風聲與沈司佑有些急促的喘息聲,其他的什么都感覺不到了……不,也不是完全感覺不到,脫離了最初的震驚之后,容初的感官突然之間變得無比清晰起來。他感受到了沈司佑口中濕潤溫熱的觸感,帶著一點酒香和果汁的甜味兒,還感受到了沈司佑的靈巧炙熱在自己口中逐漸深入的走勢和趨向,甚至還感覺到沈司佑的手正牢牢地握住自己的腰身不讓自己逃脫……他反應過來之后猛地推開沈司佑,靠在欄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頭有點兒發懵:“……沈司佑,你在干什么?!” 沈司佑被他推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聞言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著他說:“就是親嘴啊,像那兩個人一樣……”他似乎還有點委屈,“你剛才還咬到我的舌頭了,好疼……” 容初聞言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這算什么?!他的初吻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一個胡亂耍酒瘋的人給奪走了?偏偏受害者還用著一種被輕薄的眼神無聲指控著他,他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 他站在冰冷的夜風里平息了一下自己憤怒而無措的心情,終于意識到自己還是得把這個醉鬼給送回去,過去攙扶他的時候順勢往路邊一瞥,所有的動作卻頓時僵在了那里—— 不遠處不知道何時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里,車窗被降下了一半,時云庭坐在里面,手里還夾著一根香煙,一雙寒星碎玉般的眸子朝著他這邊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