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雌蟲恃寵而驕[蟲族] 第44節
可事情到此還沒有結束。 原本,家里只有古臻和伊爾的時候,那叫一個親親熱熱,黏黏糊糊。 突然多了個蒼嵐,伊爾可能怕蒼嵐陌生尷尬,拉著他看這看那,讓忽然‘失寵’的古臻落差極大。 此時,兩只正在看著古臻剛種下去培育的重瓣雪琉璃小芽苗——這是古臻新想到的辦法,把所有的籽泡開種在花盆里扣上暖棚,一次性可以催熟很多芽苗,等抽空再移植,整體催熟。 伊爾很驕傲的給蒼嵐解釋了一遍他家雄主用精神力灌溉花朵時的英勇風姿,那畫面描述的……古臻聽著都不敢承認這是自己。 當然,這二位也在這種幼兒園小朋友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熟悉環境中,發現古臻的一小盒古臻自制的人類工具,里面放著的東西,目前蟲族已經都沒有了。 鑒于,大多數雄蟲的工具箱里裝的都是‘那方面’工具,所以兩只雌蟲蹲在一起研究了一下這些奇怪的寶貝。 …… 第一件物品是一個沒見過的長卷卷,羊皮樣式,上面有刻度,拉出來可以自動抽出去縮回來,縮快了還會抽到手。 此時,因為伊爾拉開它,被唰的抽到手臂的蒼嵐愣了愣:“這是鞭子嗎?” “抱歉,我沒想到它會伸縮的這么快?!币翣柸嗔巳嗨氖直?,答:“可能是用來捆手腳的?你看它有刻度?!?/br> 蒼嵐:“捆過你嗎?” “……沒有,”伊爾默默把它揣進兜里,靦腆的拍了拍衣兜笑:“或許今晚可以試試?!?/br> 抱胸靠在不遠處的古臻:……好家伙……就這么期待我用卷尺把你纏起來嗎? …… 接著,他們又發現一個很奇怪的車把狀,大塊方形木頭工具,底下還有一片鋒利的刀片,略微呈傾斜角度的怪東西。 蒼嵐用繃帶面包手去戳了戳,把它捧起來仔細觀察:“這是給雌奴烙印的東西?” 伊爾蹙眉:“不能吧,烙印的東西不該是木質,這下面的看起來好像是刀,可能是……剜rou的?” 蒼嵐:“所以這是懲罰工具?也太……”可怕了。 伊爾似乎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立刻慌張的撥開其它用具:“快放下?!抛畹紫?,壓起來,快?!?/br> 古臻扶額:我是想不到我把一個人按在木板上用木工刨子一刨一片rou的畫面……但這么說的話,我忽然感覺家里可以用這個吃火鍋削凍羊rou片,也是能實現的原理。 …… 最后,二蟲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梅花狀工具,拳頭大小,中間有個直徑3cm左右的空圈,梅花的尖端都是粗細不同的針。 蒼嵐手指戳進那小圈:“這個我知道……這是鎖圈?!?/br> 伊爾囧囧的:“……好像尺寸有點小,樣式也有點怪?這周圍不會很扎嗎?” 蒼嵐:“那就是懲罰用鎖?” 伊爾抬眸望天,知道如果是,那么這東西一定用在自己身上,滄桑的搖頭:“也放,最下面吧……” …… 一圈下來,古臻發現雌蟲都很喜歡研究……喜歡研究不說,還喜歡往那種方向研究。 看什么都像那啥啥!老子這是那啥用品店嗎?真是…… 古臻忍無可忍,把卷尺從伊爾兜里掏出來,連帶著盒子里的一樣一樣的介紹。 “卷尺,以后可以用來量你懷了崽的腹圍?!?/br> “木工刨子,用來讓木頭的尺寸更貼合想要形狀的工具,但現在,很感謝你們開發出了它制作羊rou片的功能,近期就可以試用一下?!?/br> “至于這個,是我自己做的工具環,你們猜對了一個字,是鎖,它呢,是開鎖用的,這中間這個空呢,是我放手指的,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東西,謝謝?!?/br> 兩只雌蟲:“……” 下一秒,二蟲都有點小尷尬,咳嗽兩聲,迅速挪開戰場,站在那三棵古臻為蒼嵐特地留的重瓣雪琉璃前閑聊。 “這花真香?!?/br> “是啊是啊,又大又白?!?/br> 古臻:“……” 后宮和諧的有點過度,甚至讓他有種失寵了的感覺。 …… 這期間,烏里克一直靜靜站在門外,看古臻好像在強迫伊爾,把他弄的很尷尬,不得不和蒼嵐相親相愛,幾乎快氣炸了。 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做。 在快餐店中的貝利之前就聽到了所有烏里克與古臻的對話,見烏里克一直沒走,猶豫再三,摘下圍裙,站在他面前,微微彎身問好。 “您好,我是雌蟲貝利?!?/br> 烏里克心情不好,眼見著這比他高上不少的雌蟲擋了他的視線,一點不客氣的推搡他一把:“什么東西,滾開?!?/br> 貝利被推了一下,對方是雄蟲又年幼,也無法發火,客氣的再次走上來,重復:“我是雌蟲貝利,我想和您談談有關古先生和伊爾之間的事,古先生于一年前與我發生過多次私下關系但沒有將我錄入他戶下,所以我想……您會愿意和我談的。是嗎?” 烏里克:“……?” 第44章 他欺負你了是嗎 兩分鐘后, 烏里克帶著貝利出現在上次曾去過的那家咖啡廳,對待這種基層平民雌蟲,他一如既往的沒什么耐心。 “說吧?!?/br> “是這樣的, 古先生一年前就與我有過關系……當時伊爾主將還沒有蘇醒, 在他醒了之后,他就覺得我很礙事, 所以拋棄了我,我現在……”貝利側過眼眸, 一雙紅眸如水般波動著:“我很難過,所以想請您幫幫我,您努努力, 帶走伊爾,我就可以回到古先生身邊, 這樣大家都好, 您看可以嗎?我會給您力所能及的感謝?!?/br> 烏里克聽了他所說的話, 沉寂半晌, 略瞇眼:“……你說,他和你有過關系?” 貝利抹了抹眼角, 表情凄苦的點頭:“是的,不止一次, 起初是他強迫的, 但后來……我陷進去了。您知道的, 大多數雌蟲都是這樣的?!?/br> “那他做的沒錯?!庇稚舷麓蛄苛素惱麅扇?,烏里克呵笑一聲:“看你身形你是生育過的,古臻名下沒有蟲寶。所以你們的關系不正規。更別提伊爾比你強百倍, 又溫柔恭謹, 他要你不要伊爾才是腦子穿了?!?/br> “?”貝利完全沒想到烏里克會這樣說, 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可是……” “可是?!睘趵锟舜驍嗨?,直接起身,看著這只看起來就很會演的雌蟲:“帶不帶伊爾走,是我的事。你又怎么保證,伊爾走了?那名醫生不會成為你新的絆腳石?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該好好掂量,二手貨雌蟲乖點還能升值,玩心計破罐子破摔注定是垃圾,懂嗎?” 說完,烏里克看了看桌上的兩杯咖啡,敲了下桌子:“對了,賬結一下?!?/br> 按照規定,雌蟲主動邀約雄蟲,都是要負責付款的,所以看著烏里克離開,貝利默默的在桌上錘了一拳! 貝利的出現,沒有影響到烏里克,但是卻讓烏里克知道,古臻是個會強迫其它雌蟲,又不負責的家伙。 他對伊爾的未來,忽然更沒什么希望了。 也因此,在從咖啡廳出來之后,烏里克換上一張快樂的表情,敲了花店的門。 古臻期間抬眸沒看到他繼續攔門,還以為他走了,見他回來,有點猶豫的看向伊爾。 伊爾很為難的眨眨眼:“您……看著辦?!?/br> 上次的事,弄的古臻發脾氣,現在又有蒼嵐在這,他不想因為烏里克再重演一遍,把決定權交給了古臻。 古臻想了想,覺得烏里克有多在乎伊爾,伊爾可能就有多在乎烏里克……畢竟是青梅竹馬,鬧翻了也不開心。 他去開了門,和烏里克一樣笑著:“想見伊爾?” “對。想在你這住兩天,你之前答應我,想見伊爾可以隨時來。你不會反悔的吧?” “行啊,除了想晚上抱他睡覺,其它都滿足你?!?/br> “謝謝?!睘趵锟诵θ菅笠绲淖哌M屋,看到蒼嵐后給了個他不屑的眼神。 蒼嵐觀察了一下這只小雄蟲,先看動作眼神,再看穿衣舉動,確認他應該是貴族中的那種寶貝雄蟲,下意識的不想搭理他,和伊爾隨口說了幾句,就換了個地方獨自坐。 烏里克完全不管古臻怎么想,坐在伊爾身邊,一雙藍眼睛緊盯著他問:“他欺負你了是不是?你為什么不和我說?為什么不找我?” 一來就這么開門見山,伊爾笑著垂眸嘆息:“為什么找您呢?我現在是有家庭的雌蟲,家庭問題是現任雄主說了算,我與您聯系,會被懲罰的,不是嗎?” 烏里克聽后立刻急了,扯住伊爾的手:“他還懲罰你?他憑什么?就憑他把你從那次意外里救出來?你雖然不接外活,但是存款也有一些,拿出來給他,讓他放你走!” 伊爾靜靜的把自己的手從他嬌嫩的小手中抽回來,神色沒什么變化的解釋:“您忘了,我當初可是被判決過剝奪蟲權,我名下的財產全部被沒收,只有一些攢在暗處的現金還在,但這些錢數目極少,怎么能拿得出手?” “你拿不出手為什么不找我?我雌父給你安排了去北境的工作,你去??!你去了,不就有錢了嗎?你和他談談,他這種開門做生意的家伙,一定會同意的!” “……”伊爾不喜歡烏里克這種說話方式,神色略微不悅:“烏里克,我以為您該懂,您的雌父不會允許您找任何軍雌。而且……當我出事時,您剛好沒有到十八歲,生命中的一些事還是要些機緣,需要承認的,對嗎?” “你憑什么這么委屈!”烏里克眨眨眼,眼淚有些憋不住,抱住伊爾的一只手臂纏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從上次新聞出來我就知道了,你以為他是蜥蜴人,所以你保護他,你還故意放走了其它的蜥蜴人!這些都是大罪!他威脅你這么做的是不是?他不希望你為國效力是不是?你是軍雌,你的心里只有國土社稷!他這樣剝削你的未來,你甘愿嗎!” 古臻一直靜靜的豎著耳朵聽他們聊天。 其實,即使他和伊爾之間的那層膜被剝去,兩個人都是坦誠相見,卻仿佛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比如說,相識時間太短,沒有足夠的默契了解對方的過去,和未來的打算。 合不合適,從來都不止是相處的愉快就說了算的,也要摻雜了解、以及努力所作出的改變。 伊爾知道古臻在聽,話也沒辦法說的太直白,只淡淡的解釋:“我和蒼嵐相處的很好,我很歡迎他來家里生活,作為雌君,有其它雌蟲能給雄主一起開枝散葉,我很高興?!?/br> “你——”聽了這話,烏里克更加恨鐵不成鋼,扯著他的手用力搖晃了幾下:“你說我當時沒有十八歲!差點錯過你,我承認!不然我也不會容忍他這么久!甚至相信他可以珍惜你!但現在他沒有!我明明可以給你更好的!就算你不能做我的雌君,可以做我的雌侍!只是身份上的區別,我會一樣愛你!甚至,甚至你有更多雄蟲能為你所選!你為什么非要他!” “……?”隨著他說的這些話,伊爾表情越發冰寒,終于克制不住,涼颼颼的看了他一眼,把手從他手里第二次抽開:“您年紀小,說話不仔細思考,希望您想想再開口?!?/br> 烏里克從這話里聽出伊爾是在說他太過針對古臻,并且對自己雌父不讓娶軍雌還多管閑事甚至做出承諾的行為表示異想天開,委屈的抖了抖下唇,扯著伊爾的手,語氣低了些,幾乎摻雜著懇求。 “可是你現在要什么不能有?即使我不能要你,我也可以給你我有的。你看看你現在生活的環境,這間小房間,一半是花店,剩下的臥室和廚房那么小,而且只有一個臥室,你們要躺在一個床上一起睡嗎?一天可以,一年,一輩子,你愿意嗎?你可以給自己創造更好的條件,為什么要這樣?” 伊爾又看了看古臻。 古臻到這開始明白……伊爾是想避諱自己。 心里有點不高興,還是從了他,拿了自己研究的花瓣膏給蒼嵐,一起研究這東西到底差在哪,為什么和想象中出來的效果不一樣。 另一邊,伊爾摸了摸烏里克的頭發,輕聲對他開口:“您知道,星艦是一將一艘,所有一切都由注冊主將負責,自己管自己的,其它任何蟲都無權過問嗎?” “為什么忽然提這個?” “因為,我當初的確戰斗受傷,但我清楚的記得我腹部沒有受傷……我也不是腦死亡,如果腦死亡,再怎么樣我也醒不來。當時是有人藏在我的艦艙中,給我的脖子上打了針。如果我戰死,我會得到我應得的榮譽和嘉獎。如果我是這樣死去……或許他們希望我以失去價值的形式離開,甚至對外聲稱是艙內缺氧導致的這一切巧合?!?/br> 烏里克并不明白:“有人偷襲你,和你放棄一切自甘墮落有什么關系?” “剛才我和您說過,所有星艦都有規劃號碼,只有艦主憑借掌紋才能進入cao控室。您是雄蟲,不會明白這些,但可以想想您的手機,這種低端私密物品都有密碼才能進,何況星艦?這種情況下,只有一個例外,蟲皇的手令卡可以隨機檢查任何星艦而不驚動提醒。我說的這些,您雌父都很清楚,我希望您也能懂?!?/br> 伊爾言下之意——是這個國家拋棄了我,不是我拋棄了這個國家。我能茍活,是他們沒有想到的事,如果我重蹈覆轍,最后的結局,還是會一樣,甚至會把完全不懂狀況就沖出去救我的古臻也搭進去。 或許也該感謝古臻是個外面公認的‘廢物’,沒有蟲相信他真的會善待當時看起來無比累贅的自己,才給了他醒過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