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總他揣著前任的崽溜了 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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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他”字的時候,他回過味來,這聲音耳熟,這烏梅酒混著絨花香的蛋糕味也熟。他不敢一下轉過去,怕碰上那雙漫不經心撩抬眼皮的眼。 腦袋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左轉,脖頸仿佛是齒輪控制,陸辰先看到大高個兒的驚恐表情,再看到景澄斜睨的右眼,還有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怕你再哭,不讓你寫5000字了,寫3000?!本俺蔚挠沂质持冈陉懗降膖恤后領口勾了一下,布料帶彈力,嘣一聲彈回去,打在了陸辰的后脖子上。 等到他走后,隔壁非常同情:“你完了?!?/br> 陸辰吞了吞唾液?!拔彝炅??!?/br> 雨季天氣容易霧蒙蒙,就算是晴天也總籠罩在青色的天幕之下,等到這抹青色褪去,轉為青白,新的一天正式開始,早讀鈴聲也響徹校園。景澄幫助門衛員將七中的感應門拉上,拎著蛋糕盒朝教學樓走去。 教學樓是個v字型建筑物,v字的凹陷處是籃球場,凸起處是下沉式的大cao場。大cao場下方是多媒體教室和室內體育館,南邊一個小噴泉,北邊一道紫藤蘿成蔭的白色長廊,緊挨著學生食堂。 景澄掐了一支紫藤花,放在鼻下輕嗅,花香冷清。 高三4班亂成一片,班主任杜騰還沒到,學生瘋了。alpha和alpha掐架,omega和omega商量著為了考試是去買抑制劑好還是買抑制貼,唯有beta老老實實地翻書,認真搞事業。 除了第5組,每組座位都是6個人,景澄坐第5組第7位。他原本是第6組,但挨窗潲雨,反正最后排就他一個,想怎么坐都行。剛坐下,前頭的南謹轉著圈坐他旁邊,伸著右腕口顯擺。 “你看?!蓖罂谔幩┲淮≤岳蚧ò?。 “又偷偷去小花壇摘了?當心教導處抓你?!本俺螌⒍道锬且恍〈刈咸倩贸鰜?,一片清香置于南謹的掌心,“拿著?!?/br> “我就喜歡聞花香?!蹦现攼巯У厥掌饋?,明明比景澄高,窩在他旁邊像倦鳥歸巢,“小澄哥,這個是昨天的汽水錢?!?/br> 一把鋼镚兒放在金屬桌斗里,叮叮咣咣。景澄看了一眼:“得了吧,就你這點零花錢還給我?你爸媽下回不給你飯錢,我看你拿什么買面包?!?/br> “我還有點積蓄?!蹦现斒菔莸?,手指捻著花苞,“哥,我記得你小時候也喜歡花?!?/br> “9歲之前喜歡,9歲之后就討厭了。當年在鯨嶼島碰上一賣玫瑰的小姑娘,特好看,我看她好看就把她的花給買了,還給她買汽水和棉花糖,帶她去游樂園里玩兒。她還想要我的游樂園貼紙,我說你長大了當我老婆我就給你,她同意了,我說第二天咱倆在游樂園門口見,立個字據,結果她放我鴿子,白吃白喝還白嫖。我那貼紙可是限量的!”11年前的事,景澄現在還義憤填膺,“不說了,越說越氣,這個給你?!?/br> “什么???”南謹沒錢吃早飯,“蛋糕?” “時曼曼家的,我吃了兩塊,剩下的給你當點心?!本俺稳嗔艘话涯现數哪?,“準備上課吧?!?/br> “謝謝哥?!蹦现斄嘀案夂谢厝チ?,坐景澄前面。他剛坐回去杜騰就來了,夾著一個大號三角板,手里拿著保溫杯。身姿還算挺拔,有一丟丟的啤酒肚。 “都回座位!今天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杜騰摸了一下頭頂的假發。 底下鴉雀無聲,學生們紛紛注視講臺。只有景澄垂眸,在桌斗里翻著《無限數學》,猜測下一期的題型。 “什么事啊老班?”底下有同學憋不住了,“社會活動課取消了?” “不是吧!是不是這個月的月考取消了?” “要運動會了?” 一串的答案都沒猜對,杜騰對自己賣關子的效果十分滿意,摸著帶有彈性的啤酒肚說:“都不是,今天咱們班……” “要有一名轉校生!”底下一個叫蘇御的學生臨門一腳,不僅點破了他的關子,還搶了他作為班主任的風頭。 “咳,蘇御啊,以后這種大事讓老師來宣布,不要事事搶在前頭?!倍膨v嘖了一聲,“你將來要是干個體制內的工作得照顧領導?!?/br> “干什么體制內啊,我最煩領導和開會,我將來當自由工作者,天天吃喝玩樂?!碧K御笑出一對兒酒窩來,吊兒郎當地斜坐著。杜騰繼續給新生造勢,看向前門:“現在鼓掌歡迎新同學,陸辰!” 陸辰?一直沒抬頭的景澄瞬間目光轉移,這可能就是冤家路窄吧?他看向教室前門,在門口哭鼻子的臭小子已經換了校服,規規矩矩地背著雙肩包走進教室,一頭粉毛。 陸辰一進教室就先找蘇御,隱約間,有一道不善的眼光落過來。 回視之后,嗯,是巴掌臉。自己這是什么狗運氣啊,住在巴掌臉隔壁,被他爺爺欽定為孤兒,成了交通工具,現在還是同班。 但是他真好看,再看一眼。這不是忍不忍得住的問題,主要是好看。 蘇御正拿著手機興高采烈通知群里陸辰來了,還非常像樣地來了個直拍:[小鼓槌來了啊,看看粉毛!愛了!] 姜鑫:[你們學校校服夠難看的。] 余哲:[好好照顧組合里唯一的一個omega,別讓狗alpha們撲了。他小時候挨咱們整,穿女裝去賣花就讓陌生小朋友拽走了。] 姜鑫:[不過小蘇能照顧好陸辰嗎?一美食調的a?小蘇給我們生個氣。] 這種赤.裸裸的羞辱,蘇御可忍不下,就在仨人在群里唇槍舌戰十幾年友誼即將崩盤的時候,蘇御又看了一眼陸辰,也不知道怎么了,這哥們兒站在講臺邊上,竟然臉紅了。 第五組最后一個座位上,景澄挑著右側眉毛,不緊不慢地舔食手指勾出的烏梅酒蛋糕,還將蛋糕上的粉色絨花取下來,歪著頭打量陸辰的同時張開嘴,將一整朵花放在舌尖上,卷進口中。 花被糖水泡過,有點甜,景澄看著講臺邊上的紅眼圈隱形海王,笑了。 釣唄,互相釣。 作者有話要說: 景澄:md小時候有個女孩賣花騙我! 陸辰:…… 第8章 我就腿控 底下的學生還沒什么反應,杜騰已經喜笑顏開,4班成績平平,也沒有特長生,新來的陸辰入校成績十分可觀,要不是學校隨機分配,這顆紫微星真落不到4班當中?!皼]錯,今天咱們班的大消息就是新加入了一名同學!” 話音剛落,他的紫微星朝著第5組的方向走去,猶如一顆粉粉的新星。 杜騰很沒面子地嘖嘖兩聲:“那個誰……陸辰?!?/br> “???”陸辰回過頭,滿臉無辜。 “我剛說完開場白?!倍膨v說。 “哦……”陸辰回過味兒來,原來剛才那句是開場,不是結論,于是再次站回講臺邊,“老師您說?!?/br> “自我介紹一下?!倍膨v引導他發言,“讓大家了解了解你!” 窗外又起風了,天氣一會兒一變,粉色的絨花樹被風吹成了連綿的海,薄薄的雨氣彌漫進教室。景澄站起來,伸著胳膊將窗戶一關,重新落座。 陸辰笑著看向5組,一身運動款校服,混合布料的新混雜著長久放置的舊?!按蠹液?,我叫陸辰,來到新班級希望大家多多幫助?!?/br> “老班,為什么他能染頭發???” “分化了嗎?” 問到送命題了,蘇御趕緊拍拍桌子?!罢O誒,這是我哥兒們,馬上分化,大家別欺負他啊,給個面子,給個面子!” 一聽是蘇御的朋友,班里幾個alpha的敵對性頓時減弱,而且高三還沒分化的不是身體弱就是腺體有點問題。 “我小時候有哮喘,身體不好,所以分化晚。染頭是因為我身上有表演任務,已經和校長請示過了,表演結束就會染回來?!标懗揭矝]隱瞞自己小時候身體不好的歷史,轉身問杜騰,“杜老師,我坐哪里?” 呦呵,這還是個乖仔呢,愛了愛了。杜騰趕緊說:“現在就剩最后一排了,你想坐哪兒都行?!?/br> 整個自我介紹的過程里景澄都沒再抬過頭,一直沉浸在數學題里,只是聽到“哮喘”這兩個字的時候筆尖一頓。緊接著余光閃現一雙白色的籃球鞋,他抬頭,陸辰就站在右側,帶著一身新校服的化工纖維味。 “我坐第6組最后一個吧?!标懗嚼@過景澄,將書包放在座位上。剛落座,沒關嚴的床縫潲進雨霧來,桌面的一角已經淋濕。 陸辰剛要用新校服的袖口擦擦,右邊的人直接站了起來,又一次薅著他的后領口,將人拽起來。 “我坐左邊,你坐右邊吧?!本俺伍_始搬桌子,聲音像雨水打在屋檐上一樣冷清。 陸辰瞬間想起了老戴修表鋪屋檐下那一排藍色的玻璃風鈴,目光隨著景澄利索的行動一掠,便低頭搬起了自己的桌子。想不到景澄在學校是溫柔有禮貌的人,對自己還挺照顧。他給自己一個不潲雨的位置,最起碼證明了蛋糕戰術是成功的。 坐下沒多久就開始早讀,蘇御右手撐在桌上,歪著脖子看左下角,原以為陸辰會坐自己后面,誰知人家拐了個彎。手機震動,姜鑫和余哲發了瘋似的問他什么狀況,為什么不說話了。 他動動手指:[小鼓槌又要養魚了。] 余哲是四人團里最冷靜的,回復最快:[當心碰上高段位的海王,自己變成魚。] 姜鑫看熱鬧不嫌事大:[長什么樣?發來看看。] 蘇御卻捏著手機搖搖頭:[特美一beta,但我不敢惹他。] 余哲:[這句不錯,還單押了。beta確實沒法惹,人家不受信息素影響。] 姜鑫:[特別是對小蘇這種美食調,確實有難度。] 蘇御懶得回復,將手機扔回桌斗,繼續歪著脖子怒視陸辰,用無聲的言語控訴他不坐自己后面的卑劣行徑。 陸辰知道蘇御一直看這邊,但是他的目光百無聊賴地落在書本上。早讀是英語,單詞都是老朋友,左眼的余光里是一個人,還有一片煙粉色的海。 “咳?!彼辶饲迳?,“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就是風紀文員,原來時曼曼是咱們班的班長?!?/br> 景澄懶得搭理他,把一摞書放在書桌右側,像是要筑起一道高墻來抵擋右邊時不時瞄一眼的注視。 “以后咱們就是同班同學,我又住你隔壁,要不要加一個聯系方式?”陸辰早早拿出手機,小魚到我碗里來。 景澄見怪不怪地轉過來:“現在知道我是風紀委員了?” 陸辰點點頭。 “那我說話你聽不聽?” 陸辰點頭:“聽啊?!?/br> “閉嘴?!本俺握f完繼續低下頭,給陸辰一個鼻梁挺立的秀氣側臉。 陸辰吃了個閉門羹,這才扭過頭看蘇御,用口型說:“他怎么這么兇?” “活該?!碧K御也用口型回答,招惹誰不好,你非要惹他。 這場雨來得及,去得也快,到上cao升旗的時候剛好停住。陸辰的制服還沒發下來,今天不用上cao場。他還不熟悉七中的教訓樓,在樓道里走走停停,打開手機,想看看陸光齊和于迎萱有沒有給自己發個信息問候一聲,無新消息。 這時,cao場上傳來了義勇軍進行曲,升旗儀式正式開始。陸辰拐彎去找洗手間。 洗手間分6類,由于自己還沒分化,陸辰選擇男beta那一間,還沒走進去就發現里面有人。 景澄斜靠在洗手間的窗邊,單手插兜,左腿搭在了右腿上,黑色的褲管下露出一雙腳踝。腳踝沒有女生的那般纖細柔弱,但是在男生當中算很好看,血管從踝窩內側滑入皮鞋的鞋幫里,沒穿襪子,腳窩上方被硌出一道微微的紅。 他漫不經心地看著全校必須參加的升旗儀式,卻抽身世外,眼皮半合,側臉更方便看出眼睫毛的弧度和尖銳,像一只剛剛睡醒的貓。沒插兜的那只手捏著一根細長的煙。 這氣勢顯然是貓王。 可陸辰也不知道自己從哪個細節品出來,這只貓王很憂傷,甚至是哀傷,眼睛里像下了一場深秋的雨,將周邊的溫度毫無反轉性地拉低。 奇怪,他不是風紀委員么?為什么不在cao場上反而躲在這里?陸辰更不知道自己這個“躲”字用得對不對,但他感覺這個時刻的景澄不希望別人發現他。 于是他退了出去,怕貓抓。 原本以為兩個人成了同桌怎么都能說上話,誰料景澄在學校著實高冷。到了午休時刻,蘇御拉著陸辰往食堂跑:“快快快,一會兒搶不著第一波炸雞腿了!” “慢點兒,一會兒我哮喘犯了你負全責?!标懗巾斨Nㄒ坏娜景l跟著奔跑,對炸雞腿沒興趣,兩人穿過紫藤架沖向食堂,在門口為了誰先進差點打起來,最后陸辰快一步擠進室內,只看到烏壓壓的一片黑腦袋。掃了一圈臉蛋,也有不少好看的,但是都沒有他課桌左側的那一張明艷動人。 只不過明艷動人的代價是那張嘴也會罵人。 “走!今天哥兒們請你!等你辦完飯卡連請三天!”蘇御大方地拿出飯卡。 “請三天?你吃席呢?”兩份學生套餐各加一份炸雞腿,陸辰選擇了一處安靜的角落,筷子在青椒土豆絲和咖喱雞塊當中徘徊挑選。天氣不算悶熱,蘇御灌了一口可樂說:“過兩天又易感期了,煩死老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