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總他揣著前任的崽溜了 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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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雨還下著,景澄踩著水沖到墻邊,飛快地擦了鞋印。為了表示自己的憤怒,他將沾滿了泥的抹布搭在了自行車的車座上,以示無聲抗議。 一滴雨水打進左眼,景澄抬頭望了望烏青的天,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于是抱著濕透的校服先沖回來,踩了一串濕噠噠的拖鞋泥底子。他脫了鞋,赤腳繞過雕花的屏風隔斷到了樓梯下方的小隔間,里頭是新換的洗衣機,一股腦兒塞進去,等著烘干。 時間還早,景澄上樓繼續和周末作業較勁,暫時放下心愛的《無限數學》,靜心沉入擼題的海洋。期間戴明旭上來一次,給他端了一碗洗干凈的楊梅,景澄瞪著楊梅,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應該是品質最好的楊梅,顆顆圓潤飽滿,隔著半米都能聞到專屬于楊梅的酸甜??湛诔陨蛑箍?,泡小甜酒更是入口甘甜回味無窮,但景澄將唾液咽了咽,打算不為所動。吃人嘴軟,他還得找那沒分化的小孩兒單挑,不僅要沒收他自行車,還要他包攬擦墻業務直到退租。 原本庭院里就自己和爺爺兩個人,多好啊,多了一個人,別扭。 可能是到了雨季,人容易情緒低落,景澄將自己的低落全部怪罪在那個叫陸辰的小鄰居身上。但盡管低落,還是要擼題,于是他低落著沉浸在題海當中去,堅持著刷完了一套數學,又刷完了一套化學精選。等到最后一個句號點完,他放下筆,從抽屜里拿出一張cd,放進了桌角古老的cd機。 銀色cd上只有粗糙的手寫體,sts。cd機是二手貨,爺爺給修好的。 蓋上蓋子,cd旋轉,最先冒出來的是滋滋聲,慢慢進入正題。景澄拿出語文進行默寫,耳朵卻捕捉著音符,時不時用腳趾點一下拍子。 奇怪的是,這張cd并沒有歌聲,反而只有架子鼓的鼓點,時而激昂,時而舒緩,猶如帶有呼吸般節奏的海浪。音效錄制也并不精細,能聽出斯拉斯拉的白噪音。當鼓點消失時,還能聽到一個男生的咳嗽聲、呼吸聲。擺明了不是一張商業碟,而是一張自己錄制的練習碟。 這是景澄最喜歡的地下樂隊,而鼓手wyman是一個非常神秘的男生。年齡、長相都是秘密,演出也是戴口罩,壓低棒球帽。sts樂隊的演出景澄必看,每次不是在荒蕪的橋洞就是在廢棄工廠,wyman是鼓手,位置靠后,鼓槌在他手中變成了炫技的工具,他左腿向前,右腳踩在踏板上。雖然沒見過他的臉,但景澄猜他一定有一雙黑夜般靜謐的眼睛。 等到默寫完成,景澄又寫完了一篇作文,這時候雨才停。烏云散盡,天邊滾了一橫火燒云,想要吞掉這個安逸的夏季。景澄放下筆,揉揉右眼,從衣柜里拎出一件綢緞面兒的花襯衫。 襯衫艷麗,堪比他的臉。穿上后景澄戴好銀絲眼鏡,給南謹和大樂打了個電話,便踩著帆布鞋出了門。 空氣清新,絨花的香氣清淡,仿佛還帶點甜瓜的氣味。 陸辰坐在小燒烤攤的椅子上,不停地翻看手機。左腳散漫地踩著拍子,左腳踝內側的凹陷里有著一個小小的黑色刺青:wm。 老城區好無聊,周圍除了住宅就沒有別的了,這片區域有四條巷子,但是只有一個大超市、一整排燒烤攤,外加零星店鋪。 “老板,什么時候出攤???”他轉身問。 小趙燒烤攤的老板正在串魷魚腿?!霸缰?,9點開始,11點收攤,要吃別晚?!?/br> “11點就收了?”陸辰有點失望,“11點不是夜生活剛開始么?” “夜什么生活啊,這邊的居民大多都是老年人,7點跳廣場舞,8點解散,9點洗漱,10點睡著了?!崩习蹇此谎?,“你新來的?” 陸辰點了點頭?!澳沁@附近有做造型的么?” “做造型?”老板一努嘴,往前面一指,“小林理發店,你值得擁有?!?/br> 陸辰看向左前方,小林理發店的門都快要掉了,招牌也歪歪扭扭。他剛想問問這附近還有什么大型商場么,忽然什么東西飛過來,砸中了他放在桌上的餅干桶。仔細一瞧,是一包煙,再抬起頭,前邊像是有人吵架。 “看他媽什么看?”一個毛寸發型的男生走了過來,整個腦袋像一顆毛栗子,伸手將那包煙抄走了。陸辰好奇,再往那邊張望張望,只看到一堆人里面混著一件花襯衫,像是一堆石頭里面混了一顆雨花石。 那雙腿從后面看都很絕,筆直筆直,還白。 “老板,那花襯衫是誰???”腿控狂魔陸辰忍不住問。 “那個???”老板已經開始串魚豆腐了,“剛才過來拿煙的那個小alpha,叫孫大樂,花襯衫那個叫景澄,beta,人稱四小巷一枝花,不怎么干好事,成天耀武揚威收保護費。還有一個叫南謹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帶壞了??茨阄奈撵o靜,可千萬別和他們接觸,當心條子?!?/br> 收保護費?現在還有人干這個?陸辰打開餅干桶,咬了一口動物餅干,再看向那堆亂哄哄的人,穿花襯衫的那個剛好回過頭來。 第一印象,陸辰就記住了他的臉有多小,巴掌臉。戴細腿眼鏡,怎么都不像是條子會逮的那號人。剛好小林理發店有人開門,陸辰抱著餅干桶過去,站著看理發店老板開卷簾門。 “干嘛?”小林回過頭問,只覺得身后的帥小子面生,這附近都是老街坊,誰家的孩子都認識。 陸辰看了看店鋪里面,只有兩張綠色的升降椅,兩面鏡子,一個大腦袋綠色電風扇,花格子白藍地板,還有一個燙頭的機器,好多條電線通向天花板看起來仿佛要作法。 就這里吧,來都來了,陸辰喘了口氣,說:“染頭?!?/br> 第4章 你是海王我也是 夕陽下落,老城區也回歸了安靜,仿佛只有屋檐滴雨的動靜,透露著一股子倦鳥歸巢的安逸。三個人在四巷口小賣部門口扎堆喝汽水,南謹的喝完了,孫大樂給他勻了半瓶,扭頭問景澄:“誒,你聞見我味兒了嗎?” “臭alpha有什么聞的?”景澄吸了下鼻子。 “樂哥是辣椒味?!蹦现斠参讼卤亲?。 “是嗎?”景澄勾著孫大樂的脖子聞了聞,“寶貝你好辣?!?/br> 大樂是16歲分化的,分化前1個月沒少折騰,情緒低落還發燒。大部分人在16歲左右都分化完畢,少數人往后拖延。 “滾蛋!別他媽惡心我??!”孫大樂將他推開,“別守著你那本數學了,又他媽不會?!?/br> “我會啊,誰跟你似的,文化沙漠簡直了?!本俺问掷锓掀诘摹稛o限數學》,翻爛了書角,“就差最后一道大題了……” “你不是有大神嘛?!蹦现斖屏送扑觳?,“小澄哥,我還想喝汽水?!?/br> 景澄把自己剩下的半瓶橘子汽水遞給他,右手愁得直轉筆?!澳俏乙膊荒苊刻於悸闊┐笊癜?,養魚不能太殷勤,否則這魚容易跑?!?/br> 放下心愛的數學雜志,景澄拿起手機,打開了一款名叫“貼貼”的app。 貼貼,軟件如其名,就是一款交友app,但是又不是一款傳統的app,主打功能一對多,可以用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人聊,每一個身份都是一個獨立的id,可以更換獨立頭像和資料,說白了就是特別適合海王,特別適合養魚。景澄在貼貼里就有好多個身份,養著好多條魚,其中有幾條比較喜歡的,是大魚。 數學大神就是其中一條高品質大魚。 《無限數學》是景澄每月訂閱的學習類雜志,把題目都寫完之后會賣給二手書店鋪回血,2月份那本最后一道題非常難,他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后在答題處無奈地寫了一句“不會做啊,誰會做加我“,并且寫了一個貼貼id,純屬無聊之舉,也是廣撒網。 沒想到,兩天后,一個人主動申請為這個id的好友,頭像是一只握筆的右手,手指修長,骨節有力,還有幾根若隱若現的青筋,性感不油膩,而筆是一支水藍色的玻璃鋼筆。景澄瞬間同意,既然都玩貼貼了,肯定別有用心,剛想和對方打字說“在嗎?看看手”,結果人家發來一張圖,寫滿了答題過程。 過程清晰,有條不紊,無修改痕跡,一氣呵成。 于是景澄把編輯到一半的話刪掉,醒腦冷靜,不敢造次,敢情這還是一個理智型禁欲系的學術性數學大神,頓時心生敬佩。他池子里還沒有這種魚呢,要好好養,養肥了再宰,所以第一次回復至關重要,要出淤泥而不染,要顯示出敬仰但是又不能諂媚。 正當他發愁時,數學大神發來:[在么?看看手。] 景澄頓時笑了,果然玩貼貼的都是海王,都在下鉤子,包括自己,于是馬上發了一張右手照片。 手放在書桌上,壓著一份英語卷子,手指同樣修長,指尖和關節處的皮膚較薄呈現出淡粉色。發送成功后還搭配一個靦腆微笑表情包,配字:[大神你數學好強,你下凡的時候沒有天兵天將攔你嗎?手還滿意嗎?] 半秒后,大神發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第一次會談相當成功,兩邊都十分認可,暗號對上了,可聊。 從此之后一發不可收拾,每個月的《無限數學》都有大神幫他解析,而景澄時不時發個手照,滿足一下數學大神的手控需求。 一聲蛐蛐叫打斷了景澄的回憶,雨過后悶感上升,好在周邊絨花樹多,馬路少,更沒有大型娛樂商圈,老城區的體感溫度永遠比新城區低幾度。三個人喝完汽水就撤,先把南謹送回去。 南謹家里是小洋樓,再往前走走就是海灣,沁水灣是老城區最貴的地段,他還有個弟弟,一直都是不怎么受寵的哥哥,又是容易吃虧的omega,景澄和孫大樂看著他進了歐式小院才放心。孫大樂和mama住南渡頭,是老城區最常見的排樓,租金便宜,而景澄比他們年齡大,都送完了才往回走。 手里卷著雜志,花襯衫沾上了空氣中的花香,橘子味在唇邊不散,景澄走回庭院,老戴修表鋪的燈光暗淡,門口只亮著一盞拾光燈。隨著燈光時明時滅,小蛾子直往燈罩上撲。 一串風鈴入睡,藍色水滴形的是最中間那一盞,玻璃線垂墜著一條小魚。這個時間爺爺已經睡下,景澄順手將院門上鎖,搬了一把椅子到榕樹下的自行車旁邊,等著逮那小孩兒。 鄰居家沒亮燈,年輕人不可能這個時間就睡覺,人還沒回來,有本事繼續蹬墻進來。 燈光朦朧,稀碎的月光穿過絨花樹葉的縫隙,偶有幾聲蛐蛐叫,也給景澄的綢緞花襯衫灑了一層柔化濾鏡。半小時后,墻根外有動靜,景澄拎著椅子靠近些,坐在墻根兩米處,守株待兔。 陸辰沒想到回來晚了竟然鎖院門了,房東沒說過有門禁啊。好在這墻不算太高,比以前學校的墻好翻許多,他倒退兩步加速上跳,右腳蹬著墻面,雙手用力抬起身體,再一跨…… 月色下,庭院里坐了個人,給他嚇一跳。 景澄大馬金刀地翹著腿,看他。墻上那人雙腿跨坐墻的兩側,也看他。一個眼帶艷光,窄細眼皮宛如工筆畫細致深刻。一個少年臉,漆黑眼眸率真又野生。 白天錯過,到了晚上終于看清楚了雙方的面容,景澄仰著頭,沒有聞到任何信息素的氣味,仰視的姿勢都沒能壓下他氣勢半分,倒是給墻頭高處的人給鎮住了。 “還知道回來???”景澄站了起來,問完之后覺得這句話有點別扭,像老公一夜未歸老婆在陰陽怪氣??墒撬F在確實很想陰陽怪氣,上午這小子蹬墻時還是一頭黑頭發,現在竟然染了一頭……粉毛。 晚上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粉,但是非常像大街上騎摩托車的中二鬼火少年,這么一想,景澄更沒有好臉色,敢情自己家隔壁住進來一個中二混種。 陸辰自上至下盯著那張巴掌臉,沒吭聲,兇歸兇,真漂亮。 “滾下來?!本俺我娝粍?,火氣上升,“聽說過四小巷一枝花嗎?” 陸辰搖了搖頭,一頭粉毛亂動。但他承認這名號不假,確實是一枝花。 “我,景澄,住你隔壁,以后咱們約法三章,既然住一個院你就得聽我的?!本俺谓z毫不客氣,又往前一步,“每天你負責打掃小院衛生,保持墻壁整潔?,F在滾下來?!?/br> 陸辰手里還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是零食和一聽可樂,這么漂亮的人,他必須得逗幾句?!皾L下去?我會受傷啊?!?/br> 跟我逗是吧?景澄沉默兩秒,再次走近,聲音透出冷淡?!邦^發哪兒染的?” “小林理發店?!奔热皇青従?,搞好關系比較重要,陸辰想走社交心機那條路,“小林說200塊給我染,結果沒染出來,我自己調的染發膏才……我艸!” 沒等說完,陸辰腳腕一緊,愣是被景澄拽下了墻頭,敢情這個巴掌臉是給自己下套呢。好在他平衡能力尚佳,沒摔成狗吃屎,但還是躺在了松軟的泥土里,姿勢非常安詳,零食在身邊散了一地。 “還頂嘴嗎?”景澄蹲下了,這一次視角變成了俯視。 陸辰摔得有點懵,眼前都是螢火蟲般的金星,看什么都是虛的,但懵然狀態還是伸出右手,用自己的手去比對景澄的臉,笑著感嘆:“果然是巴掌臉啊……” 下一秒手腕就被扭了,扭得非常用力,幾乎用上了扭斷骨頭的力氣。陸辰也不著急反抗,安詳躺平還裝起了可憐:“等等,我還沒分化,你為什么要這樣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再多說一句狗牙給你掰了?!本俺慰吹搅怂幕⒀?,松開手腕之后又薅了一把他的頭發,“染的什么色,難看死了……玩兒什么純欲風呢?” 話是這樣說,可景澄心里已經開始給他打分了,粉頭發不是誰都能駕馭,這小子……還行。 “不帶外形攻擊吧,我會傷心?!标懗叫χ卮?,他是弱水三千可哪瓢都想取的主兒,躺著就聊上了,“你剛才拽我下來,現在我摔得起不來,你再不扶我有可能就死在這里了?!?/br> “哇,死了???這么脆弱?”景澄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萬花叢中過,別人片葉不沾身,他哪片葉子都想薅一把。 “誰讓我走純欲風呢?!标懗近c點頭,等著他拉自己起身,只見景澄起身了,走向絨花樹下的自行車,將什么東西拿了過來。 隨后,景澄又蹲下了,將一塊破抹布鄭重其事地蓋在了陸辰的臉上,表情很是肅穆,然后起身回了老戴修表鋪,輕輕地帶上了門。 陸辰躺在地上,一只蛐蛐跳到他身上來,整個人又純又欲又安詳。 回了家,景澄先去拿烘干的校服,準備明早熨平穿著上學,別看現在是花襯衫大金表,上了學還是風紀委員呢,管你什么信息素干擾,beta自巍然不動。爺爺早已休息,他動作很輕,洗漱完躺到床上不自覺地摸起手機,打開了貼貼。 看了一眼之后,驚坐起。 wyman竟然發動態了! 自己和wyman能加上貼貼純屬意外,當初拜托別人搶了一張限量cd,就是那張wyman簽名的架子鼓練習版本,很便宜,卻很不好買,因為wyman說其中一張cd盒里會有自己的貼貼賬號,隨機加一位幸運歌迷。 玩貼貼的都是海王,更別提搞地下樂隊的壞小子,大家心照不宣,而景澄就成了那個幸運兒。剛加上之后景澄還不敢說話,和偶像距離拉近這感覺很不真實,結果有一天他拍了一張鎖骨照,準備發給別的魚,一不小心給偶像發過去了。 剛想撤回,生怕偶像覺得自己性sao擾,wyman回復:[還有么?] 看吧,玩貼貼的地下樂隊鼓手,壞都壞得這么直白,他好壞,我好愛,從此以后景澄的鎖骨照就成了wyman限定,但每次都把鎖骨上的黑色小痣p掉,玩得夠野也要保護隱私。 現在動態更新,是一張照片。照片中的wyman在黑夜里,永遠不露臉,衣服和夜色融為一體,桀驁不馴又孤冷寂寞,隱約能看到頭發換了顏色,是煙粉色的。 又一個粉毛?不過現在確實流行這顏色。景澄動動手指,胸懷小鹿般地回復:[真他媽帥啊cao。] 庭院里,粉頭發的陸辰一瘸一拐地撿完零食,扶著后腰往回走。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別站反cp啊,兇巴巴的景澄是beta,純欲風的陸辰才是alpha哈哈哈。 貼貼app:有緣千里來相會,遲早你倆就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