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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看見對話框上“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眼顯示了很久很久。 久到盛琰懷疑他爸是不是點開消息之后就被秘書以要事叫走了,不然怎么斟酌了這么久都沒回個標點過來。 同一時間,一個宿舍的于越哼歌的聲音從洗漱間傳了出來,盛琰自動忽略了,只是嘆了口氣地又發了一條微信:【我知道你看到了……你也不用思忖太多,回我個“嗯”就行?!?/br> 大約半分鐘后,盛琰如愿以償地收到了個“嗯”字,不過還多附帶了一句標準的家長式問候:【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 盛琰微微垂著眼皮,在敷衍對方說“馬上睡”和回撥個語音電話之間選擇了后者。 在電話被秒接通之后,盛琰拿著電話去了陽臺,“嗯嗯啊啊”地應下了他爸讓他好好照顧自己的話,末了沒忘了回對方一句“你也是”。 電話那頭的人聽著,沉默了一瞬,最終別扭地以一句“你周阿姨有話想跟你說”結束了話題,并匆匆交出了通話權。 但是盛琰掛斷電話后就立馬收到了的銀行新轉賬,卻清清楚楚地在告訴盛琰,他爸當時聽清了他說的話,并且八成還感動得不行。 盛琰打完電話從陽臺回來的時候,于越剛好從洗漱間里出來,拿毛巾擦著頭發的同時隨口催他可以進去洗漱了。 盛琰“嗯”了一聲,拿著干凈的衣服往里邊走,于越混在嘈雜的吹風聲里的含含糊糊的歌聲則被擋在了玻璃門外。 挺好的,盛琰想,沒什么人在意那條尷尬熱搜的事。 殊不知和他僅一墻壁之隔的某個小醋包已經快因為鋪天蓋地的磕CP言論酸死了。 一如他不知道他向來養生的家長之所以晚上十一點多還能秒回微信的原因是他們正在熬夜看他的那些采訪,以及那些他在犄角旮旯處鑲邊站著的“搞笑綜藝”。 可惜盛琰沒有看自己的物料的習慣,不知道粉絲們“哈哈哈”的點是什么,也沒能及時地發現那些官方的別有用心。 例如在采訪人問他和隊里的誰認識最久,關系最好時,他回答的其實都是洛聞,但是官方卻刪刪減減地就給他剩了個疑似在看于越的鏡頭。 于是想象力豐富的網友們又開始【磕拉了磕拉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是吧?我們懂我們懂。(捂嘴小黃臉.jpg】 又例如拜訪者問他現在和誰住在同一間宿舍,住了多久了,舍友又有沒有什么不好的生活習慣時,后期搞特殊地給畫面P上的滿屏粉紅泡泡。 盡管盛琰當時只是波瀾不驚地在實話實說:“我和于越住一間。是我剛來公司的時候分配的房間,后來公司就沒給變動。舍友不好的生活習慣嗎?還好吧,我沒怎么注意?!?/br> 中規中矩之外沒有半點兒曖昧空間的發言傳到自帶濾鏡的CP粉們的耳朵里,卻帶了自踹柜門的味道。 【什么?這也是我配聽的嗎?!以及官方這濾鏡,這BGM,是不是也在磕??!】 【琰總,真就這么愛嗎?愛到住了一年多,覺得對方一丁點兒缺點都沒有?(小黃狗叼玫瑰.jpg】 盛琰沒看到這些言論,照舊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忙忙碌碌的訓練生活。 直到某熱門黃金檔節目通過許存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 電話那頭的人起初還冠冕堂皇地找著借口:“是這樣的,下周呢,我們想搞個近幾年剛出道的新生代男團PK的主題,擬定是邀請你們wanna和fired、spring?!?/br> 那人說著,自覺已經鋪墊到位了地轉折道:“但是你們也知道,我們每期請的嘉賓大概是六到八個,多了不僅臺上站不下,也怕幾個主持人照顧不過來,所以你們看看,能不能派兩三個代表過來?” 許存起初還信以為真地“噢”一聲,認認真真地提了各種搭配方案,并且自覺該和盛琰他們知會一聲,看誰更適合這種搞笑類的節目。 然而沒多久,他就通過對方那支吾著怎么也不滿意的態度悟了——這是只想盛琰和于越去的意思。 許存大致能猜到對方懷的是什么心思,但還是害怕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地點頭同意了,只是想爭取著把洛聞也塞進去。 “咱就是說萬一比拼個舞蹈什么的,我們團也有能扛大梁的不是?”許存如是說道,無意識地進行了踩一捧一的對比。 對面聞言,卻響亮地“嘖”了一聲,大概是對許存為負數的閱讀空氣能力表示氣惱。 而就在那人耐心耗盡地意欲和許存挑明了直說的時候,有人附在他耳邊細說了幾句。 于是那人自覺找到了新話題地舒展了眉心,松口說“好”的同時也兀自敲定了時間。這回用的倒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只接收到了商議結果的五個人皆是一愣,最終各懷心思地保持了一瞬的緘默。 盛琰是最先問出口的,“就我們三個?思逸和嘉嘉不去?” 許存聽完,硬著頭皮地轉達說,“人節目組拐著彎兒地指明的,我也沒辦法?!?/br> 說著,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地補充道,“人本來甚至就想讓你和于越去,洛聞還是我討價還價地加進大名單里的?!?/br> 于是買二贈一的強行贈品洛聞沉默了一瞬。 另外兩個甚至沒進到贈品之列的人更是直接身形一僵。 “我不去也行的,小莊……” “沒關系,琰哥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