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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參加過XXXX會議(這里我完全沒聽出來是什么),頂刊,頂會!含金量十足!”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在說什么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總之他是學霸!大學霸!” “那他還重修?” “什么呀,不許玷污我們男神,怎么可能重修!”她說,“他早就本科畢業了呀,在讀研了。之前一直以為他會去國外名校讀研,以他的水平那還不是隨便挑!想不到他還留在T大。是我們T大之光!” “???”我懵了,“那他來上這些課干嘛?” 她瞪著我:“你問我?我怎么知道?我還問你呢?” “我怎么知道???” “哎呀,”她氣得要跳腳,“他不就是陪你上課的嗎?你怎么一問三不知啊,你不是他朋友嗎?” “……”所以我真的是他朋友嗎? 大約是我臉色變了,她趕緊說:“我沒有別的意思!不管怎么樣,男神陪你上課,都很值得羨慕??!” 她大概是真心覺得這應該是很榮幸的一件事,但我心里全然不是滋味。 第十五章 真把我當朋友的話,何必這樣遮遮掩掩呢? 學霸不是什么丟臉的事吧?大大方方說出來不行嗎? 原本沒什么,隱瞞就反而讓它變得有什么了。這種道理,高智商的人反而不懂嗎? 我磨磨蹭蹭到了學校東門,卓文揚站在那,又高又挺拔,額頭飽滿,雙眼明亮,皮膚白得要發光。 一看就是人中龍鳳聰明人,為什么我會把他當成同類呢? 他微笑了一下:“你來了?!?/br> 我上上下下打量他。 他好像有點不知所措。 我盯著他那個見不著LOGO的包看了一會兒。 “你這是Hemers的Flash嗎?” 他愣了一愣,道:“是?!?/br> 快六萬的包。我又問:“所以你是在哪里做兼職???” 他猶豫了一下,才說:“卓氏集團?!?/br> 我瞪著他。 很多人連家里開個小賣部回去幫忙,都要說成繼承家族產業。 而他能把卓氏的二代說得好像路邊賣紅薯的。 我還同命相憐地覺得他跟我一樣呢。 到底哪里一樣了??? 跟年邁的外公相依為命苦撐家業,和身為卓氏集團的第一繼承人,那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吧? 在自家的上億豪宅里待著,倒杯紅酒俯瞰T城繁華的那種寂寞,和我寄人籬下的孤單,也不是一回事好吧? 我說:“所以你是在逗我玩嗎?” 他愣了一愣:“我沒有?!?/br> “你早就畢業了,那根本不是你需要修的課,你到底來干什么?”我擰起眉,雙手抱胸,質問他,“明知道我誤會,也不澄清是嗎?故意這樣誤導,有意思?” “我不是故意……” “那你有沒有騙我?” 他低聲說:“有?!?/br> “你到底還有什么瞞著我?” 他像是一下子全身緊繃,臉上也沒了血色。 我原本火氣其實沒那么大。 甚至我期望他能說出一些好聽的話,比如什么“為了有機會跟你聊天才來蹭課的”“想單純地交朋友所以不告訴你我的家世”之類,讓這事變得浪漫起來,就跟小說劇情一樣有反轉。 結果他居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過了半晌他才說:“我很抱歉。很抱歉?!?/br> “……” “我以后,都不來了?!?/br> “……??????” 這樣? 就這樣?! 我特么…… 我心里憋著的那股失望,越脹越大,終于壓不住了。 “去你的!” 我朝地上呸了一口,轉身走開。 我微信賭氣把卓文揚拉黑,也不再去上課了,以往想著去學??傂膽哑诖?,現在只會覺得格外傻叉。 我搞不懂卓文揚,他連一點追回的意思都沒有,我還沒來得及打出一拳,他已經迅速撤開了。 這還談什么?拿頭去交朋友? 自暴自棄的感覺又回到我身上了,我的逃課也變得大大方方的,不去就是不去,誰都不避。 程亦辰的擔憂之情溢于言表,但一旦他試圖要說我什么,我就先頂他一句:“人各有志,您別瞎cao心?!币徽写驍嗨挠杂种?。 我不喜歡他用那種失望的眼光看我。這樣的眼光我已經見得太多了,就好像我此生都無法擺脫一樣。 生活變得有些郁悶,好在愚人節到了。 這是我一年當中最喜歡的節日,可以隨便地取笑別人,再被別人取笑,這一天里誰都可以放下負擔當一回傻瓜,何其痛快。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笑別人呢,就被班級群里的“體檢通知”給忽悠了,白白跑了一趟醫院,還特意是空腹去的。 發現上當受騙,尤其我還是唯一一個上當受騙的,我的自尊心再次受到鞭打。惱羞成怒之余,干脆也在朋友圈發了條消息:“我是林竟的朋友??!用他的手機發消息!我現在在XX醫院??!林竟出了車禍,重傷搶救中?。。?!” 看吧,我發起狠來連自己都咒。 發完我就去買了個早餐,而后在急診大廳角落找了個位置,邊吃飯團夾油條配豆漿,邊看有沒有人會來當我的“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