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夫人重生后 第9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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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謙虛了幾句。 兩人說完了這些,這才轉到了正題,蔣明菀開始問她參加高巡撫家里花宴人的脾性。 要去什么人,昨個海棠就讓人打探清楚了,因此蔣明菀說起來也容易。 而曾氏果然也交友廣泛,對蔣明菀說出來的人名,就沒有不知道的,不管是誰都能說出兩三句來。 蔣明菀一邊聽一邊點頭,等聽到最后,笑著道:“多謝你費心了?!?/br> 曾氏抿著唇一笑:“我也就知道這些家長里短的,旁的知道的卻不多,能幫上姑太太就好?!?/br> 蔣明菀沒說話,又問起曾氏家里的情形。 說起這個,曾氏便有些為難了,臉色尷尬的只淺淺說了幾句,便不好再說什么了,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蔣明菀看她這樣子,也知道不好多問,因此很快就中止了這個話題,又問了問她江北省省城廣寧府的情形。 說起這個曾氏的話就多了,把廣寧府上到首飾布匹,下到吃的喝的,都說了一遍。 蔣明菀聽著她的口音,仿佛是早就準備過的,看來她心里也是知道自己的用處,因此早早的就打好了主意。 蔣明菀很喜歡這種聰明人,因此等她說完,又笑著邀請她下次再上門。 這就是交好的意思了,曾氏心中一陣狂喜,急忙應下,然后這才告辭離開。 等到曾氏出去了,蔣明菀微微蹙了蹙眉,將玉蘭叫了進來:“你去讓人打聽打聽,看看曾氏家里到底是個什么情形?!?/br> 玉蘭笑著應下,便出了正房房門。 她一路去了前院,先是去了下人房轉了一圈,見平安不在,又去了門房一趟,果然看見他正在和幾個門子說話。 見著她來了還有些驚訝,起身道:“怎么這會兒過來了?” 玉蘭聞著屋里的味道,掩了掩唇道:“太太有事情吩咐?!?/br> 一聽這個,平安不敢耽擱,急忙放下手里的茶碗,跟著玉蘭出去了。 路上玉蘭還怪他:“一大早的就和那些人混在一處,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br> 平安笑了笑:“我在這兒也方便聽老爺吩咐?!?/br> 玉蘭聽他這么說也沒有再責怪,只說了蔣明菀的吩咐。 誰知道平安聽了這話卻只是一笑:“巧了,前兒老爺才讓我打聽了蔣家三房的消息,沒想到太太竟然也想知道?!?/br> 玉蘭一愣:“老爺讓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平安一臉神秘的湊了過來,小聲道:“我估摸著,老爺是看上了那家的小子,想要收他為學生?!?/br> 玉蘭一下子被唬了一跳。 不說別的,她可是知道的,老爺對學生這件事可是十分重視的,老爺的文名傳遍了整個士林,當時不知道多少人家提著重禮上門,想要將自家孩子送到老爺門下,可是這么多年過去,老爺卻一個都沒收。 除了指點一下自家的子侄,他還從沒有正式的收過誰。 想到這兒玉蘭皺了皺眉,看起來這個曾氏倒是不能小瞧了,她的兒子能被老爺看重,定是個不凡的。 想到這兒,玉蘭繼續問道:“那你且說一說他們家里的情形吧?!?/br> 平安自然知無不言,將蔣家三房那點破事兒都抖露出來了。 原來蔣明照當年少年中舉,一下子轟動了整個江北省,遠在京城的蔣珩都給驚動了,這事兒玉蘭也隱約聽說過。 但是她們不知道的是,當時蔣明照前往京城前,家里是有個未婚妻的。 可是等他出了名,家里父母卻覺得這樁婚事不匹配了,覺得自己兒子這樣出色,應該娶個高門貴女,可是他們也知道蔣明照和那女子青梅竹馬長大,感情很深。 因此就趁著蔣明照去京城,他父母直接將這門親事給退了。 姑娘家的突然遭受此等大變,任誰也受不住,那家人自然也不服,直說蔣家欺負人,背信棄義。 蔣明照父母不愿意兒子背上罵名,竟就找了些地痞流氓想要壞了那姑娘的聲譽。 結果可想而知,地痞流氓是找上去了,可是那姑娘卻是個烈性的,直接撞墻而死,以證清白。 這事兒一出,蔣家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蔣明照更是背上了負心薄幸的罵名。 若不是當時蔣珩身居高位,還不知道這事兒會怎么發展呢。 后來蔣明照從京城回來,知道了此事,直接性情大變,當天就忤逆父母跑出家門,在那姑娘的墓前哭的昏死過去,后來更是自暴自棄再不踏足科舉。 蔣明照的父母這時候后悔也來不及了,只能勸兒子,可是兒子已經和他們決裂,哪怕后來老兩口以性命相逼兒子娶了親,兒子也沒有半點回心轉意的意思,后來老兩口都不到五十歲就郁郁而終。 若是說到這兒,仿佛還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可是后頭的事兒卻有些讓人難以理解了。 蔣明照這些年一直放浪形骸自暴自棄,卻沒有什么香艷的傳聞出來,可是吊詭的是,就在一年前,他突然死活都要納一個青樓女子進門,而且為了這事兒,差點把曾氏給休了。 這事兒鬧得很大,蔣家差點就開了祠堂把他除名,后來還是六房說了話,這才保住了他。 這件事兒也在廣寧府本地成了一樁笑料,幾乎人人都知道。 如今那女子還懷了身孕,眼看著就要生產了。 玉蘭聽著這些話,眉頭皺的死緊,怪不得剛剛曾氏不愿意多說家里的事兒了,這樣的事兒任誰也遭不住。 想到這兒她嘆了口氣:“行了,這事兒可別瞎傳,我去給太太稟報?!?/br> 平安點了點頭:“你快去吧?!?/br> 玉蘭轉身要走,卻回頭看了眼他:“你可莫要和那些門子飲酒,你知道的,老爺最恨人飲酒誤事?!?/br> 平安笑著摸了摸腦袋:“放心吧,我記著呢?!?/br> 玉蘭這才轉身離去。 徐家這邊調查了蔣家三房的事兒,卻不知道他們知道的也只是皮毛。 曾氏坐在回家的馬車上,又是哭又是笑,哭的是她這么多年來的隱忍和付出,笑的是她終于等到回報的時候了。 前幾天春姨娘拿了容哥兒的湯,她氣了一場,將春姨娘院里的人盡數發落了。 而容哥兒怕她受蔣明照職責,竟然自己去給蔣明照解釋這件事,結果卻被蔣明照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了一頓,等回了家,又將她罵了一頓,還拿了公中的兩百兩銀子,讓春姨娘自己采買奴仆。 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她簡直氣瘋了。 蔣明照這是照著她的臉踩啊。 她狠狠與蔣明照吵了一回,又是哭又是罵,向他訴說自己多年的委屈,可是他就那么冷冷的看著,等自己哭訴完,卻只是淡淡道:“當時你要嫁我,我就早和你說過,我心里沒你,日后也不會護著你,是你自己非得答應這門親事的?!?/br> 聽著這話,曾氏的心都涼了。 是,當初是她對蔣明照動了心,哪怕他名聲壞成那樣,她也不在乎,因為她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 她也相信,蔣明昭對那位慘死的許姑娘是真心的,她羨慕這樣真摯的感情,所以不顧父母的反對,嫁給了他。 可是誰知道,他對許氏有多深情,就對自己有多無情,哪怕是他們的兒子都那么大了,他依舊對她冷冰冰的,一年也進不了幾回正房,更是對容哥兒冷漠以待,仿佛那不是他的兒子。 想著這些,曾氏的眼淚更多了。 或許她當年就錯了,不該因為一時沖動,就這樣毀了終身。 可是如今,如今又能怎么辦呢? 她還有容哥兒,所以她只能熬下去,幸好,幸好終于讓她盼到了一點希望,只要能和姑太太搭上線,她的容哥兒的前程就有了希望。 蔣明菀可不知道還有這些內情,不過等聽到玉蘭說了蔣家當年的事情,她就已經皺起了眉。 蔣明照出頭的那會兒,她已經嫁人了,因此這里頭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僅僅知道蔣明照十分得蔣珩的看重。 現在聽著這些往事,她倒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事兒弄得,最后竟是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也不知道當時蔣明照的父母九泉之下到底后悔不后悔。 玉蘭看著蔣明菀的神情,小心道:“太太,那以后還和那位舅太太來往嗎?” 蔣明菀一愣,然后回過神來,她點了點頭:“怎么不來往,自然是要來往的,只要曾氏沒做什么見不得人傷天害理的事兒,就無妨?!?/br> 玉蘭沒想到太太竟然一點都不介意這些,心里有些驚訝,不過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什么,只是笑了笑:“還是太太寬心,奴婢聽著這些,就和聽戲文似得?!?/br> 蔣明菀輕聲一笑:“這戲文哪里有人的生活有趣呢,戲文還講究一個公道原因,可是人這一輩子,卻是不講究這個的?!?/br> 玉蘭聽著這話,隱隱約約覺得仿佛是隱含了什么,可是她到底還是沒能聽懂,只能笑著附和幾句。 索性蔣明菀也不介意,只是淡淡看著窗外,神思恍惚。 很快,高巡撫家里花宴的時間到了。 這天一大早,蔣明菀就起身,自己洗漱更衣之后,又讓人將芷姐兒抱了過來。 芷姐兒應該也剛剛起來,還有些困,窩在乳娘懷里,揉著眼睛。 蔣明菀摸了摸女兒的臉蛋,溫溫熱熱的,看來是沒有著涼,便對著乳母道:“去給姑娘端一碗牛乳來?!?/br> 乳母將芷姐兒放下,便出去了。 芷姐兒有些依戀的依偎在蔣明菀跟前,小手捏著蔣明菀的衣角,細聲細氣道:“母親,高家好不好玩???” 蔣明菀一笑:“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昨個母親和你說的話你都記著嗎?” 芷姐兒乖巧的點了點頭:“都記著呢,要大大方方的,見了人要問好?!?/br> 蔣明菀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芷姐兒果然聰明?!?/br> 芷姐兒又是一笑,露出一排小米牙:“我之前也去過旁人家呢,一點也不害怕?!?/br> 蔣明菀又笑道:“如今可和在明州府的時候不一樣了,這回去的都是省城的大官,人也多,你到時候要仔細跟著母親,不要亂跑?!?/br> 芷姐兒點了點頭:“我記住了?!?/br> 等到乳母端來了牛乳,芷姐兒細細的一口一口喝完,又漱了口,兩母女這才用了點早膳,出發前往高家。 高家身為巡撫之家,自然住在府衙,可是府衙不寬敞,因此這次的花宴擺在高家新置辦的別業里,距離廣寧府不遠的一個莊子上。 這莊子依山傍水,附近還有個桃花林十分出名。 本屬于本地一個士紳,后來巡撫大人來了,這士紳就將莊子送給了高巡撫。 可惜高巡撫還真是鐵面無私,雖然喜歡這莊子,卻沒有直接收下,而是出錢買下了這個莊子,一時間傳為佳話。 如今整頓了小半個月,這莊子也整理的差不多了,因此高巡撫的夫人這才派了帖子開宴。 因著要出府城,蔣明菀怕路上顛簸,又怕莊子上風緊,便讓人將馬車加了幾層軟墊,簾子也換了個厚的,至于芷姐兒也是拿了件披風備上,生怕小孩子著了風。 不過即便如此小心,這一路上還是有些顛簸,等到了地方,芷姐兒小臉都白了,蔣明菀忍不住皺了皺眉,早知道路況這么不好,就不帶她出來了。 可是看著芷姐兒看見莊子上的景色之后,驚奇又歡喜的神情,蔣明菀又覺得小孩子不能老憋在家里,一時間倒是有些拿捏不定了。 不過很快,她們就被領進了莊子里,一路到了開花宴的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