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夫人重生后 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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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站在原處渾身發冷,她知道,玉蘭既然能說出這話,那就定然做得到。 她忍不住咬了咬唇,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卻見幾個小丫鬟正湊在廚房門邊上往這邊張望,也不知聽到了多少。 石榴心中一時間有些羞惱,自己這幾日已經足夠老實的了,她竟要把自己逼死不成嗎? 蔣明菀自然是不知道底下丫鬟的這些口舌,她現在正在忙著準備年節呢。 一直等到大年三十那天,整個徐府都熱鬧了起來,上門拜年的人不少,蔣明菀基本上是收了一整天的禮,見了一整天的人,笑的腮幫子都痛了。 等送走了最后一個拜年的人,蔣明菀自己都松了口氣。 在一邊幫著蔣明菀招待的蓁姐兒忍不住笑:“家里來的人倒是比往常多了許多?!?/br> 蔣明菀沒說話,心說這才哪兒到哪兒,等到日后徐中行當上首輔,每日在徐家門口排著隊見徐中行的人都不知多少,甚至那時候需要讓她這樣應酬的都沒有幾個了。 不過這話現在說出來卻有些不合適,因此蔣明菀只是柔聲道:“日后你若是出嫁了,也需要如此交際,如今還需要多學學才是?!?/br> 蓁姐兒笑著點頭。 等招待完了拜年的人,蔣明菀和徐中行也去了知府門上給知府拜年。 因為是年節下,哪怕是再大的深仇大怨,大家也都是笑臉迎人。 因此這次去拜年的過程還是很順利的,不過上知府門上的,自然要比上徐家門上的人更多一些,哪怕徐中行的身份擺在那兒,也等了一會兒才見著人,說了幾句吉祥話,便也匆匆出來了。 等回了家,蔣明菀才算是徹底放松,洗漱了一下,只等著晚上的年夜飯了。 這一晚的年夜飯,還是徐家人頭一次沒有揚哥兒參加的年夜宴。 從蓁姐兒到蔣明菀興致都有些不大高,倒是徐中行并不放在心上,還在安慰蔣明菀:“他到底也是個大人了,日后讀書科舉,外出做官,這樣的日子還多著呢,你也不必cao心他,家里還有母親和大哥他們,不會讓他受罪的?!?/br> 蔣明菀有些哭笑不得,她當然不是擔心兒子受罪,她只是有些想他了,不過被徐中行這么一說,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幾人坐在一處守歲說話,等到了時間,又看著家里的仆役放了爆竹煙花,這才各自回房歇息。 蓁姐兒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蔣明菀讓海棠將人送了回去。 而她與徐中行,自然是回了正房,兩人手牽著手,走在夜色里,只覺得格外的安心。 年節過去之后,很快明州府又熱鬧了起來。 正月十五之后,徐中行也開始辦公了,蔣明菀算著時間,縣試應當是在二月,這樣算著也沒幾日了。 她cao心著揚哥兒縣試的成績,便在二月二那日,帶著蓁姐兒去了廟里拜神。 那天正好也是廟會,廟里格外熱鬧,蓁姐兒饒有興致的讓丫鬟買了個畫了嫦娥的糖畫,蔣明菀也沒攔著,她也就這幾日能松快松快了,等和沈家的親事定了,日后行事可就沒有姑娘時這樣自由自在了。 等拜完了神出來,正好遇上了孫夫人,沒想到她今兒竟也來拜神,兩人站著說了會話,看著孫夫人一臉的高興,蔣明菀多嘴問了一句:“夫人這樣高興,可是有什么喜事?” 孫夫人一聽人問,立刻就喜滋滋的回應:“哎呀,是我們婷姐兒的婚期定了,我想著這樣的大事兒,到底該來廟里拜拜菩薩?!?/br> 蔣明菀聽了笑著點點頭:“確實該來,咦?怎么不見婷姐兒?” 孫夫人笑了笑道:“婚期都定下了,自然不好再出來,正在家里繡嫁妝呢,我們婷姐兒心細,雖說家里針線上的人都不少,可是她總覺得自己繡了才是一片心意?!?/br> 蔣明菀笑著點點頭:“婷姐兒的手巧,女紅也是極好的?!?/br> 孫夫人聽著這吹捧的話,心里也舒坦,想著看著蔣明菀的態度,上回那事兒也該過去了,便試探道:“你上次與我說你們也開始給蓁姐兒說人家了,如今可定下了?” 蔣明菀看出來了她打探的意思,面上神色冷了冷,不過嘴上還是回了一句:“差不多定下了,等到時婚事成了,一定請夫人上門吃酒?!?/br> 孫夫人看她嘴這樣嚴,又好似生了氣,便也不敢再多問了,只能笑著點頭:“好好好,我就等著吃蓁姐兒的喜酒了?!?/br> 說完又拉著蓁姐兒的手夸了一通。 蓁姐兒卻只是紅著臉低著頭,并沒有多說一句話。 孫夫人眼見著這母女倆都難對付,也不浪費時間了,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看著孫夫人離開,蔣明菀微微蹙了蹙眉,看起來這樁婚事是真的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她嘆了口氣,別人家的事兒,她想管也管不著,說著就牽著蓁姐兒的手進了廟里。 兩人在菩薩面前上了香又許了愿,還給廟里添了香油錢,這才出來。 等上了馬車,蓁姐兒忍不住道:“我看母親對孫小姐的婚事似有疑慮,可是這里頭有什么事兒?” 蔣明菀看著女兒如此敏銳,心中也很欣慰,笑著道:“你如今大了,也不怕告訴你,那個文家,雖然外頭看著好,但是內里只怕也是一團糟污,那個文公子,是個十分暴戾的人,之前就已經害死了幾個通房,在京城的名聲十分不好?!?/br> 蓁姐兒一聽這話臉都白了:“這樣的人家,為何孫夫人還愿意嫁孫小姐過去?可是不知道這里頭的緣故?” 蔣明菀冷笑一聲:“孫夫人娘家是京城的人,孫知府更是袁成壁門下之人,咱們都知道的事兒,他們能不知道?想來也不過是看重文家的權勢名聲罷了,這樣的事兒在哪兒都是有的?!?/br> 蓁姐兒自然明白這一點,她只是心里難免有些感傷,這世上竟也有如此的父母。 看著女兒神情低落,蔣明菀也能想到她心中想法,忍不住安慰:“我告訴你這話,也是要你知道,這世上人心叵測,哪怕是最近親的一家子,哪怕是骨rou親情,該犧牲的時候還是不會手軟,你日后入了沈家,那家的情勢更加復雜,你這孩子自小就沒見過那些大家族的齟齬,雖則聰慧,卻少了幾分果決,你需得記住我一句話,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聽著母親的諄諄教導,蓁姐兒的眼神也變得堅毅了幾分,她重重點了點頭,輕聲道:“母親您放心,我都記下了?!?/br> 蔣明菀疼愛的撫了撫女兒的頭發,心里只盼著,女兒日后的生活都能平平順順的。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很快也過了揚哥兒縣試的日子,縣試當天,倒是把蔣明菀自己緊張的不行,一天都沒安下心來。 等到終于熬到考試結束,蔣明菀又一日日的盼著老家的消息。 徐中行看她cao心,便找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知府千金的婚事定在了三月,你也需得準備起來了,到時候只怕場面不小?!?/br> 蔣明菀這才回過神來,倒是把這事兒差點忘了。 她點了點頭,的確得準備起來了。 首先這個賀禮就是一個大問題,輕不得重不得,輕了顯得用心不誠,重了又難免喧賓奪主讓人揣測用心。 因此蔣明菀明里暗里搜集了其他人家的賀禮情況,然后略微加重了一兩分備好,這才算將這事兒安置妥當。 等到正日子到了,徐家一家人這才上門道賀。 這次就不能不帶蓁姐兒了,不然就顯得有些失禮了,而且蔣明菀也不覺得孫夫人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還有心cao心旁人的婚事。 等去的時候,孫夫人果然忙碌,她今兒穿了一身棗紅色的衣裳,看著格外的喜慶。 蔣明菀身為同知夫人,自然坐在上席,坐在她跟前的不是下屬官員的夫人,便是明州府有名的士紳人家的太太。 大家伙對她都很客氣,對蓁姐兒更是交口稱贊,仿佛是她們見過的最出眾的閨秀。 這些夸贊蔣明菀自然都面帶微笑的一一笑納了,只是心里卻并不當真,這些人嘴上說的好聽,可是徐中行來了明州這么久,這些人也沒少在背后使絆子。 她們坐了沒一會兒,便又被孫夫人叫去了屋里看新娘子。 蔣明菀這也是終于看到了穿著嫁衣的婷姐兒。 比往常明艷了一些,那一身嫁衣也十分精致,看得出來繡的十分用心。 蔣明菀想著孫夫人在廟里和她說過的那番話,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即便婷姐兒是懷著功利之心盼著這樁婚事,可是這份小女孩的心思卻是不作假的,也不知她成婚之后,看到那個丈夫,又會如何想? 蔣明菀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同情之心,眼看著大家都說過了吉祥話,終于輪到了她,她停滯了一瞬,這才接著道:“愿你能保重自身,歲歲無憂?!?/br> 卻是沒說什么百年好合之類的空話。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孫夫人的眼神卻忍不住閃爍了一下,然后立刻笑著出來轉移了話題:“還是徐夫人疼我們婷姐兒?!?/br> 這話一說,大家也跟著應和,婷姐兒也不知聽沒聽出這話里的意思,只是紅著臉抿著唇笑。 大家伙坐了沒一會兒,吉時也到了,男方接人的轎子已經到了門外。 孫家的大公子進門來背meimei上花轎,蔣明菀他們這些夫人們也站在一邊看熱鬧。 眼看著婷姐兒被一步步背了出去,蔣明菀嘆了口氣,卻到底再沒說一句話了。 等到事情結束,大家熱熱鬧鬧的往前廳去坐席的時候,孫夫人卻拉住了蔣明菀的手,她笑著道:“今兒夫人說的那番祝愿的話倒是有趣?!?/br> 蔣明菀神色淡淡:“夫人能聽懂便好?!?/br> 孫夫人只是一笑:“我卻是有些聽不懂的,我們婷姐兒生在書香門第,如今又嫁入高門世家,這輩子都是平平順順的,又哪里需要保重呢?” 蔣明菀聽著這話面上露出一絲厭惡,壓低了聲音道:“我不信夫人不知道那些傳言?!?/br> 孫夫人卻是嗤笑一聲:“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再說了,便是真有其事,那些人又怎么能和我的婷姐兒相比,她可是文家八抬大轎抬進大門的?!?/br> 蔣明菀看著她,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最后只能沉默著看著她走遠。 這世上,果真是有被榮華富貴迷了眼的人??! 參加完婚宴之后,蔣明菀整個人有些疲憊,坐在車上,也是半闔著眼不說話。 一邊的蓁姐兒見了,欲言又止好幾次,都沒能說出口。 倒是一起來的徐中行直接開口道:“你也別覺得難受,哪怕日后有什么,也是他們自作自受,與你無關?!?/br> 蔣明菀苦笑一聲:“我自是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我年紀越大倒是越發不懂了,榮華富貴就有這么好,哪怕知道是火坑也要跳?” 徐中行沉默了片刻,終于道:“這世上之人,各有各的想法,在你心中重要的東西,或許旁人根本不看重?!?/br> 蔣明菀聽了嘆了口氣:“老爺說的很是,倒是我自以為是了?!?/br> 一邊的蓁姐兒卻在此時笑著道:“是母親心善,見不得人受苦罷了?!?/br> 蔣明菀卻苦笑著搖了搖頭,若是她真的心善,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婷姐兒嫁進文家了,說到底,她也是個自私的人啊。 孫知府嫁女的事兒,著實在明州府熱鬧了幾天,等到文家的大船拉走了新娘子和幾船的嫁妝,這份熱鬧也終于停歇了下來。 石家太太上門和蔣明菀說話,也說起了孫家的事兒。 “年前羅舉人上京趕考,家里只留了羅娘子和羅老太太,結果還沒出正月,老太太就病了,急的羅娘子跑回娘家求救,孫知府差人去省城請了個大夫回來,這才穩住了羅老太太的病情,但是外頭也在傳,那老太太眼看著只怕也沒幾天了,羅娘子也是命苦,就算這回羅舉人中了,只怕也得回來丁憂呢?!?/br> 蔣明菀聽著這些閑話也覺得有趣,溫聲道:“便是丁憂也不妨事,等日后起復,有羅知府在,還怕跑不到官?” 何氏笑著點頭:“正是這個道理,只要有了功名,旁的倒是都是小事了?!?/br> 說著這些,何氏又說起了自家:“說來也是托了徐同知的福,今年我們家的拿到的鹽引倒是比往年多了幾分,我們家老爺叫我一定要上門謝過夫人和同知大人?!?/br> 蔣明菀卻沒接這個茬,只淡淡道:“也是你們家本分經營,得了該得的罷了,倒是與我家老爺無關?!?/br> 何氏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說起來容易,但是有時候就是這個得到該得的的東西格外艱難,總會生出這樣或那樣的名目,克扣一些。 可是這個徐同知卻和往常那些官不同,該是多少就是多少,并不克扣,也并不徇私。 何氏在明州府也生活了這么多年了,這樣的官還是第一回 見。 她心中忍不住感嘆,若是徐同知能一直在明州府當官該多好,石家也能過幾日安生日子。 可是她打心底也明白,若是頂不過孫知府的手段,便是這個愿望也很難。 兩人說了會兒話,外頭突然有人傳信,老家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