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夫人重生后 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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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中行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猜度著,只怕人已經叫吳生靜給送到京城去了?!?/br> 蔣明菀頓時一驚,然后又忍不住沉思片刻,這才道:“竟是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br> 徐中行嘆息一聲:“不錯,想來他一開始就有了這個打算,因此才會如此胸有成竹?!?/br> 蔣明菀點了點頭:“如此也好,白家如今是個燙手的山芋,要是真留在延寧府,只怕也很難處置,省城那邊的眼睛都盯著呢,不過若是去了京城,那便由不得他們了?!?/br> 徐中行頷首應和:“夫人說的很是,此事已經過去,白家那些人,我聽人說好似也要回鄉了?!?/br> 蔣明菀一聽這話倒是楞了一下,前世的時候,白家后來也回了鄉,但是回鄉的下場卻不大好,蔣明菀當時心里琢磨著只怕與徐中行有關,但是這一世,白家沒有傷了揚哥兒,也不知道這人還會不會報復。 蔣明菀看了一眼徐中行,心里思緒萬千。 徐中行也被蔣明菀這一眼看的有些疑惑,有心想要問一問,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能按下不表。 二月十五,吳生靜終于整理完了白敬華案的所有證據和罪狀,然后便與衛知府告辭,要起身回京。 衛知府巴不得早早的送走這位瘟神呢,立刻張羅著人要給他送行。 但是吳生靜卻拒絕了,只說自己安安靜靜的來,那就安安靜靜的走,不必驚動什么。 衛知府也拿捏不準他的性子,索性也就由著他了。 不過再怎么安靜,一杯踐行酒總歸是要吃的。 衛知府征詢吳生靜的意思,這個吳生靜倒是沒拒絕,但是卻只讓衛知府和徐中行作陪,其他人就不必了。 衛知府真是一點也不想讓這兩人見著,但是既然人家都開口了,他自然也不會拒絕,便答應了。 等到吳生靜離開的前一天,衛知府和徐中行在府城最大的酒樓給吳生靜踐行。 幾人要了個包廂,菜也要的都是本地的名菜,衛知府和徐中行先來,兩人坐了一會兒,吳生靜這才來了。 他今兒沒穿官服,只穿著一身淺青色的道袍,寬衣大袖,顯得格外儒雅風流。 幾人坐定,又是一番寒暄,等酒過三巡之后,衛知府看出來吳生靜只怕有話和徐中行說,也不在這兒礙眼,找了個借口就出去了。 看著衛知府出去,吳生靜這才道:“徐大人,上次是我莽撞,你心里生氣,我也理解,不過我本意并非是想要羞辱你,還請你海涵?!?/br> 這樣高傲的一個人,能說出這話已經很罕見了,不過徐中行面上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淡淡道:“吳大人言重了,徐某并不做此想?!?/br> 吳生靜嘆了口氣,也拿不準他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他也是回去了才意識到,自己的那番話,不僅是刺痛了徐中行,還有可能給蔣明菀帶來麻煩。 不過現在他卻是一句蔣明菀都不敢提起來了,生怕再弄巧成拙,因此他立刻笑著又轉移了話題。 “徐兄,你我也算同科,雖然往日里關系不親近,但是我心里卻也明白,你并非久居人下之人,這次的事情皇上十分滿意,對你也很看重,你是前科狀元,日后前程遠大,還請徐兄一定不要自暴自棄才是?!?/br> 這話里有吹捧,但是也有一定的暗示,徐中行這樣的人怎么會聽不出來,不過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對吳生靜欠了欠身:“吳大人謬贊了,下官自當盡心竭力奉公?!?/br> 吳生靜見他懂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多說,其實他今兒這話也是冒著一定的風險的,只是之前得罪了徐中行,他也不好就這么走了。 畢竟或許別人不了解徐中行,他卻是了解的,他十分確信,這個人一定不會就這么沉淪下去,遲早有一天,這人定會翻身,倒是要是得罪了這樣一個人,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這場踐行宴辦的還算愉快,幾人酒足飯飽之后,也很快散了,一邊的衛知府心里暗暗松了口氣,他還怕今兒再出什么事兒呢,幸好徐中行這人還是很識大體的。 第二天一早,吳生靜就和他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衛知府也是一大早的去了衙門,才知道巡按大人已經離開了。 他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暗自欽佩,來時無聲去時無影,也不與人結黨營私,或許這樣的人,才會被皇上所倚重吧。 吳生靜一走,他將白敬華提前送往京城的消息便壓不住了,從延寧府一路傳到了省城。 藩臺氣的差點把桌子掀了,不為別的,要是真提前送出去了,那這會兒只怕已經到京城了,他們的那些準備也徹底失去了用處。 這個吳生靜倒是大膽,竟然敢如此冒險,要知道,他的貼身侍衛也是在藩臺的眼皮子底下看著的,可是這些人都沒動,那就說明他是用了其他不在明面上的人動的手腳。 如此想來,他竟然還沒進延寧府呢,就預備好了可能發生的事情,這般縝密的心思,也的確非常人能及。 藩臺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雖然與白家的關系不算多密切,但是卻也受過白家的孝敬銀子,之前誣陷衛云清的事兒,更是他一手策劃,如今主要人犯到了京城,那他的前程如何,只能看袁閣老念不念這份同科情誼了。 省城風云變化,延寧府卻祥和平靜。 白家人夤夜離開了他們在府城的大宅子,發賣了八成的奴仆,帶著銀子細軟,一路往鄉下去了。 等他們出了城門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沒亮,老太太靠在馬車里,半闔著眼睛,手里撥動著佛珠,跟前兩個伺候的人,沒一個敢說話。 許久,老太太終于念完了一卷心經,這才放下佛珠,抬了抬手,立刻有人奉了茶上來。 她淺淺的呷了一口,這才道:“這一路可還安生?” 林嬤嬤細心回話:“都安生呢,剛出了城門,再有兩個時辰就到地方了?!?/br> 如今的林嬤嬤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身上穿著件半舊的衫子,人也有些灰頭土臉的,老太太跟前的丫鬟大多發賣了,因此她這個管事嬤嬤如今也得做活。 而白老太太聽到這個,臉色也沉了沉,白家老家那個地方她是去過的。 雖然也在縣城蓋了房子,可是比起府城來說,那是差得遠了。 而且她們這次回家來是為了避風頭,只怕縣城也不能去了,最好回鄉,可是鄉下日子,她就真的能過得慣嗎? 自己的那些兒孫們能過得慣嗎? 老太太嘆息一聲,只覺得乏味透了。 許久才再次開口:“二房的平哥兒到底沒有跟來?” 林嬤嬤低下頭,小聲道:“平哥兒說學里功課緊,而且也有住的地方,讓家里盡不必cao心了?!?/br> 白老太太冷嗤一聲:“什么不必cao心,我昨個還聽人說,老二偷摸的將他叫到前頭去,不知給了多少,也是個白眼狼,如今眼看著家里不成了,便覺著自己的翅膀硬了,想往外頭撲騰?!?/br> 林嬤嬤聽了這話急忙勸:“老太太別這么想,到底哥兒的學業重要,再怎么說也是白家的子嗣,二老爺自然也盼著他能用心向學,努力讀書的?!?/br> 老太太更是不屑:“就老二那個腦子,能教出什么好兒子來?!?/br> 但是到底也沒有再多說了,畢竟如今白敬華不在,她能依仗的,也就只有這個小兒子了。 之后的路上老太太這兒一直平靜,只是二房哪里就不見得多平靜了。 李氏哭哭啼啼的抱著女兒,難受的無以復加。 “你那個父親,果真是個靠不住的,如今你的婚事這樣艱難,還要一家子跟著回鄉下去,鄉下能有什么好人家,倒是那個小孽障,卻是借著讀書的幌子留在了府城,我們娘倆的命怎么就這么苦??!” 聽著母親一口一個小孽障,慧姐兒也有些不大適應,急忙小聲道:“母親,兄長也是為了學業,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既然祖母要回鄉,咱們也自然在跟前侍奉?!?/br> 誰知李氏聽了卻啐了一口:“呸!什么學業,那樣的小孽種,便是讀了書,又能讀出個什么名堂,你祖母要回鄉,那是受了你大伯的連累,咱們家不過是無辜牽涉其中罷了,若是你父親狠下心來跟你大伯家里分家,咱們不就能好好的留在府城了,至于老太太,自有大房照料!” 聽著母親的話,慧姐兒都有些無奈了,祖母就兩個兒子,大兒子不在了,又怎么會讓大房照料,還有分家的事兒就更不必說了,享富貴的時候是一家人,遭了難了,就別想撇清。 只是這話卻不好和李氏說,她這會兒正生氣呢,慧姐兒只能細細安撫,一邊說婚姻之事都看緣分,一邊又說自己也愿意在父母跟前多侍奉幾年。 這才將李氏的怒氣安撫下去。 可是李氏心里卻是越發心疼女兒,她這樣好的一個閨女兒,日后又該如何呢? 蔣明菀自然不知道這些內情,只一大早的就聽人說,白家人回老家了。 她愣了一瞬,然后點了點頭,再沒多想。 等用完午膳之后,又被趙夫人請了過去,說是要她幫著給文哥兒相看。 蔣明菀都有些無奈了,她如今竟然成了專業的紅娘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兒,她自然不會推辭,要知道,上一世文哥兒的婚事,就是她牽線搭橋的。 不過這一世文哥兒的選擇就比上一世多多了。 有一個知府父親,本府的所有大家閨秀,幾乎都可以隨意挑選,甚至省城里那些名門閨秀,也是可以高攀一下的。 但是趙夫人明顯沒有這樣的野心,從官媒處打聽出來的人家,都是本府的人。 蔣明菀一個一個看過去,竟然也看到了上一世文哥兒后來那個妻子。 不過她只看了一眼,就將名冊放到了一邊,要是她沒記錯,這兩人成婚后,日子過得也不是多順心,一個飽讀詩書的讀書人,有些天真,還有些風花雪月,另一個則是被教導的一板一眼的標準閨秀,十分規矩,卻是大字不識幾個。 這樣的婚配簡直就是災難,她也曾建議過衛知府另選他人,可是衛知府卻十分看重門第,覺得兩家門第相當,文哥兒又到了婚配的年紀,再加上白家的事情一鬧,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人選了。 因此這才倉促的促成了這一對怨侶,蔣明菀后來聽說,這女子膝下一兒半女都沒有,與文哥兒之間的夫妻關系也很緊張。 所以這一世,還是及早掐斷這條線吧。 趙夫人似乎也并沒有看上這個女子,見著蔣明菀將她放在一旁,就連看也沒看一眼,手里只捏著兩個帖子,給蔣明菀分說。 “這有兩個人十分合適,一個是周舉人的女兒周氏,他們周家也算是延寧府的大家族了,家里出過幾個進士,只是到了周舉人這一代,只出了周舉人一個舉人,這才有些沒落,但是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聽人說,周舉人的兒子讀書也很好,想來這位周姑娘,也該是個好的?!?/br> 蔣明菀雖然覺得這個邏輯有些問題,但是她仔細回憶了一下,上一世對這個周姑娘并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她嫁了什么樣的人家,但是不管怎么樣,既然沒什么消息傳出來,那就是應該過得還不錯,否則總有些小話傳出來的。 因此她點了點頭:“我聽著也不錯?!?/br> 趙夫人笑了笑,又拿起另一個帖子:“還有就是,就是我們老太太的一個侄孫女?!?/br> 說起這個,趙夫人面上有些尷尬。 “老太太如今在老家頤養天年,但是卻也一直記掛著我們老爺和文哥兒,前段時候來信,說是她有個侄孫女,與文哥兒年紀相仿,又是個知書達理的,因此想要給文哥兒定下,我們老爺看了,卻說好似也不是很差,讓我琢磨琢磨?!?/br> 蔣明菀接過帖子,大致看了一眼。 是個姓宋的姑娘,家里是昌樂縣的一個小地主,父兄都在,說是自小就知書達理,還附過來一張小像,畫的倒是溫婉美麗,只是不知道真人怎么樣。 蔣明菀思索了片刻,這才道:“那你覺得如何?” 趙夫人皺著眉搖了搖頭:“我們老太太的娘家我清楚的很,當年將老太太嫁給老太爺,就是因著老太爺是個讀書人,可是老太爺英年早逝,老太太一個寡婦,不僅幫襯不上什么,還需要他們幫襯,因此漸漸的,那邊幾乎與家里斷了親,后來是我們老爺一步步起來了,這才又走動起來,這回這個姑娘,是我們老爺的大表兄家的閨女,那個大表兄我見過,人很是勢力,只是嘴甜會說話,哄得我們老太太十分開心,他們家的家教,我是信不過的?!?/br> 但是雖則如此,若是沒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她卻是不好駁回老太太的意思的。 蔣明菀看出來了她的糾結,只能溫聲道:“你也別著急,這事兒到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辦好的,你這邊先拖一拖,或是將事兒推到你們老爺身上,老太太再怎么樣,只怕也不好太過逼催兒子?!?/br> 趙夫人卻搖了搖頭:“你是不知道,我們老太太年輕時守寡,拉扯大了一雙兒女,性子十分剛強,我們老爺輕易也不敢違抗老太太的話?!?/br> 蔣明菀聽著這話嘆了口氣,這還真不好辦了。 不過趙夫人卻很快打起了精神:“也沒什么,等到老太太知道了我們文哥兒能有個舉人老丈人,想來也會高興的,畢竟她最疼的,還是文哥兒?!?/br> 蔣明菀點了點頭,老太太身處鄉里,雖然眼界可能會窄一些,但是能撫養出衛知府這樣的人,那一定不是個糊涂的,利弊總歸是能看明白的。 說完了這兩個,趙夫人又挑揀出幾個條件差不多的。 蔣明菀看著各個好像都不錯,一時間有些昏頭漲腦的。 趙夫人自己更是遲遲選擇不下一個,只覺得這個好這個也好,看的蔣明菀哭笑不得,有心說不如讓文哥兒自己挑,但是卻也明白這樣不符合禮法,只能繼續陪著趙夫人權衡。 原以為此時要糾結許久,但是沒想到,第二天,趙夫人突然就和蔣明菀說,他們老爺給文哥兒定下了親事。 蔣明菀一驚,急忙去了衛家。 去的時候,趙夫人滿臉都是夢幻的笑,好像還在夢里沒醒來似得。